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那时候的人真有三头六臂？
柳百新这个名字，现在知道的人不多。
1970年代初，这个26岁的年轻人每天要做一件听起来枯燥到让人发疯的事——手摇计算机算核弹轨迹。
什么叫手摇计算机？就是那种需要用手不停转动摇把的机械计算器，转一圈出一个数。
核弹发射轨迹的计算，涉及的数据量大到惊人，一个弹道参数需要成千上万次的计算才能验证准确性。
柳百新每天要摇上万次那个计算器的把手。
上万次是什么概念？从早上进实验室，一直摇到晚上，中间除了吃饭上厕所，手就没停过。
右手一直在用力，右肩的肌肉就一直在发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等到核弹项目告一段落，柳百新脱掉衣服才发现，自己的右肩比左肩硬生生高出了2厘米。
骨骼都因为长期的单侧用力发生了变化。
这种工作放现在，电脑几秒钟就能算完。
可那会儿没有，只能靠人力。
柳百新知道这些数据有多重要，一个小数点的偏差，可能就是发射失败，可能就是国家安全受威胁。
所以他摇，一圈一圈地摇，把青春和健康都摇进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里。
河南林县，现在叫林州，是个严重缺水的地方。
1960年代，这里的农民做了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决定——自己修水渠。
不是修几公里，是修1500公里，从太行山引水过来。
没有大型机械，没有专业工程队，就是几万个农民，拿着铁锤、钢钎、炸药，在悬崖峭壁上开凿。
太行山的岩石硬得很，一天下来，钢钎能磨平好几根。
冬天山上冷得要命，手冻裂了，血顺着锤子流，也得继续干。
炸药不够，就省着用，能手工凿的就不炸。
这个工程一干就是十年。
十年里，多少人摔下悬崖，多少人累倒在工地上，没人统计过准确数字。
只知道水渠修通那天，全县人都哭了。
水来了，地里的庄稼活了，亩产直接翻了一倍多。
这1500公里的水渠，现在看卫星图都能看见。
那些当年参与修建的老人，现在坐在家门口，看着渠里的水哗哗流，还会跟后辈讲当年的事。
年轻人听着，觉得不可思议。
没错，就是不可思议，可它就这么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攀枝花这个地方，1960年代之前就是四川西南的一片荒山野岭。
山高谷深，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就这么个地方，国家决定在这里建钢铁厂。
数万人接到命令，背着行李进山了。
没有住的地方，就搭帐篷，挖窑洞。
没有建筑材料，就地取材，能用的都用上。
设备运不上山，几百个人拉着绳子，一点点往上拽。
一台机器几十吨重，光是运上山就得花好几天。
两年时间，这片荒山变成了一座城市。
钢铁厂的烟囱冒烟了，高炉出铁水了。
这些建设者很多人从此就留在了攀枝花，把家安在了山里。
他们的后代现在还在那里，把攀枝花建设得更好。
说起来容易，两年建成一座钢铁城市。
可那两年里，多少人连家都没回过，多少人把命留在了那片山里，外界根本不知道。
他们也不觉得自己伟大，就觉得这是该干的事，国家需要钢铁，那就得有人去建厂子。
1968年，李彩连开着拖拉机上了荒地。
那时候的拖拉机，不像现在这么好开。
方向盘硬得要用全身力气才能打动，发动机的噪音震得耳朵疼，车身颠簸得五脏六腑都要错位。
一个女人开这种机器，难度可想而知。
李彩连就是开着这样的拖拉机，在荒地上来来回回，翻地、平整、开垦。
一天下来，浑身都是土，手上全是水泡，磨破了就缠块布继续干。
2300亩梯田，就是她这样一块地一块地开出来的。
几十年后，李彩连的孙女李雪也干起了农活。
不过李雪用的工具变了，是无人机。
站在田边，遥控器一操作，无人机就飞起来了，喷洒农药，播种施肥，效率比当年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李彩连有时候看着孙女操作无人机，会笑着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享福了。
可李雪心里明白，要不是奶奶那一辈人把地开出来，把基础打好了，自己哪有地方放飞这无人机？工具变了，活还是要干，地还是要种，只是方式不一样了。
1972年，青蒿素提纯成功。
这种从青蒿里提取出来的物质，对疟疾有特效。
可这事在当时并没有引起太大关注，因为国内疟疾病例不算多，大家觉得这就是个科研成果，没想到它能起多大作用。
真正让青蒿素发光的地方是非洲。
1970年代，中国派了医疗队去非洲，帮助那里的人民治病。
非洲疟疾肆虐，死亡率高得吓人。
医疗队带去了青蒿素，给当地人用，效果出奇得好。
很多被疟疾折磨得奄奄一息的病人，用了药之后活了过来。
消息传开了，越来越多的非洲国家知道中国有这种特效药。
医疗队走到哪里，青蒿素就带到哪里，救活的人数不胜数。
这些被救活的人，他们的家人，他们的邻居，开始对中国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1971年，中国重返联合国，非洲国家投了26票支持票。
这26票里，有多少是因为青蒿素，因为那些不辞辛劳的中国医生，没人说得清楚。
只知道那些非洲朋友说，中国人是真心帮我们，不图回报，就冲这一点，我们支持中国。
屠呦呦2015年拿诺贝尔奖，距离青蒿素提纯已经过去了40多年。
这40多年里，青蒿素救了多少人的命，已经没法统计了。
三线建设这个词，年轻人可能不太熟悉。
简单说，就是把沿海地区的工厂、科研单位搬到内陆山区去。
为什么要搬？因为那时候局势紧张，担心战争一旦爆发，沿海工厂会被摧毁。
彭德怀主持这项工作，要求把重要的工业设施都藏进山里。
于是，大批工厂连人带设备，往山区搬。
工人们跟着工厂走，在深山老林里建起了新厂房。
那些地方交通不便，物资短缺，生活条件艰苦得很。
可工厂还是建起来了，生产也没停。
这些藏在山里的工厂，当时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用，因为战争没打起来。
可几十年后才发现，这些工厂成了中西部地区发展的基础。
很多城市的工业基础，就是当年三线建设留下的。
那些工厂带去的技术工人，他们的后代在当地扎根，成了各行各业的骨干。
现在搞区域经济发展，西部开发，很多政策的落地都能看到三线建设的影子。
那些当年被认为是战备工程的厂子，现在成了地方经济的支柱。
谁能想到呢？
红旗渠修好的时候，卫星导航还是科幻小说里的东西。
那时候的人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中国会有自己的全球定位系统，会有自己的高铁网络，会有自己的5G技术。
这之间的距离，看起来远得不可思议。
一个是在悬崖上凿石头，一个是在太空里发射卫星。
技术含量天差地别，可内核是一样的——都是在当时条件下，用现有的资源，想办法把事情办成。
修红旗渠的人，不懂什么高科技，就知道缺水得找水，找到了就得想办法引过来。
搞北斗的人，知道西方国家对中国技术封锁，那就自己研发，一步步突破。
精神是一脉相承的，就是遇到问题不退缩，想办法解决它。
现在的年轻人用着北斗导航，坐着高铁，刷着5G网络，可能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可这些技术的背后，是无数个柳百新，无数个李彩连，无数个林县农民，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在各自的时代，做着同样的事——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时代变了，工具变了，可那股子劲儿没变。
从手摇计算机到超级计算机，从人拉肩扛到智能机械，变的是形式，不变的是那种遇到困难不服输的韧性。
这种韧性，才是真正把一代代中国人连在一起的东西。
写到这里，我好像明白了一点。
那个年代的人之所以能创造奇迹，不是因为他们有超能力，而是因为他们压根没把困难当回事。
缺工具？那就用笨办法。
没技术？那就自己琢磨。
这种"先干起来再说"的劲头，其实现在也没丢，只是换了种方式在延续。
从奶奶的拖拉机到孙女的无人机，从爷爷的手摇计算机到孙子的编程代码，变的是时代，不变的是那份不服输的心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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