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参考来源：《左宗棠全集》《清史稿》《清代新疆屯垦史料》《左文襄公年谱》及相关历史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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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绪二年的隆冬，紫禁城里的雪积了三尺厚。
养心殿内，一场关乎国运的争论已经持续了三年。慈禧太后手中握着的那份奏折，纸张都被翻得有些泛黄了。
奏折上，左宗棠的字迹依然刚劲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他请求率军西征，收复新疆。
朝堂上的反对声音此起彼伏。李鸿章掌管着北洋大臣，手握淮军精锐，他主张海防为先，认为新疆苦寒之地不值得劳师远征。
这场"海防"与"塞防"之争，撕裂了整个朝廷。银子就那么多，要么用来建海军保东南，要么用来打新疆守西北，只能选一样。
最终，慈禧太后还是批准了左宗棠的西征计划。
光绪二年三月，这位年过六旬的湘军宿将，率领六万大军从兰州出发，踏上了那条布满荆棘的西征之路。
两千多里的戈壁荒漠，炎热与严寒交替折磨着每一个士兵。
粮草补给线拉得极长，朝廷承诺的军费又迟迟不到位。
到了哈密，左宗棠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几乎无解的困境：粮食快吃完了，弹药也所剩无几，可阿古柏的军队还盘踞在南疆各城，前线的战事一时半会儿看不到尽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西征要失败的时候，左宗棠做出了一个让整个朝野都震惊的决定。
这个决定传到北京，李鸿章在天津的府邸里拍案而起，怒斥左宗棠是个疯子。
三年之后，当左宗棠的捷报一份份送到京城，李鸿章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一】六十四岁的湘军老将，抬棺西征
同治十三年，陕甘总督左宗棠六十四岁。
这个年纪的官员，多半已经在考虑告老还乡的事了。左宗棠不一样。
他在兰州的总督府里，每天盯着墙上那幅巨大的新疆地图，一看就是几个时辰。
地图上，天山南北的城镇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哪里是阿古柏的势力范围，哪里已经落入沙俄之手，哪里还有清军的残部在苦苦支撑。
新疆的局势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同治三年，浩罕汗国的军官阿古柏趁着陕甘回乱之机，率军入侵南疆。
短短几年时间，他就控制了喀什噶尔、叶尔羌、和田、阿克苏、库车、乌什等南疆六城，建立了所谓的"洪福汗国"。
沙俄趁火打劫，在同治十年出兵占领了伊犁地区。大清在新疆苦心经营了一百多年的基业，眼看就要毁于一旦。
朝廷里的争论从同治十三年一直吵到光绪元年。
李鸿章的理由听起来很有道理。
他在奏折里详细列举了西征的种种困难：新疆距离京师万里之遥，粮草运输极其艰难；阿古柏占据城池，易守难攻；即便打下来，也需要大量驻军才能守住；这些银子如果用来购买军舰大炮，建设海防，岂不是更实际。
左宗棠的观点则完全不同。他认为新疆关乎整个西北的安危，一旦失去新疆，蒙古高原就会暴露在敌人面前，到时候京师也会危在旦夕。
东南海防固然重要，但绝不能因此就放弃西北边疆。
争论了一年多，慈禧太后最终还是同意了左宗棠的请求。
光绪二年二月，朝廷任命左宗棠为钦差大臣，督办新疆军务。这份任命书送到兰州的时候，左宗棠正在病中。
他的肺痨已经很严重了，经常咳血，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幕僚们都劝他推辞，说这趟远征凶多吉少，何必拿自己的老命去冒险。
左宗棠摆了摆手。他让人准备了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让木匠雕刻得精细体面。
这口棺材随军队一起出发，左宗棠说自己要是死在新疆，就埋在那里，省得再运回湖南老家了。
光绪二年三月，左宗棠率军从兰州出发。
这支军队的规模其实并不大。
湘军主力早在平定太平天国之后就裁撤了大半，左宗棠能调动的精锐部队不过三万人，加上后勤辅兵，总共六万多人。
武器装备也谈不上精良，大部分还是陈旧的火绳枪和刀矛，只有少数部队配备了从德国进口的后膛枪。
更要命的是军费问题。
朝廷批准的西征经费是五百万两白银，听起来不少，实际上远远不够。
从兰州到新疆，沿途要修建粮站，雇佣驼队运输，购买粮草弹药，安抚地方百姓，每一样都要花钱。
左宗棠算过账，五百万两银子勉强够军队走到哈密，要想打到南疆，还差得远。
朝廷承诺的拨款还经常延迟。户部的银子本来就紧张，李鸿章又在那边催着要钱修海军，左宗棠这边的军费就一拖再拖。
有时候拨下来的银子，在各级衙门之间转一圈，等到了左宗棠手里，已经被层层克扣掉了三成。
左宗棠只能想办法自筹。他把自己这些年积攒的俸禄都拿了出来，又向陕西、甘肃的富商大户借了不少钱。
就这样东拼西凑，勉强凑够了出征的启动资金。
军队向西行进的速度很慢。
戈壁滩上寸草不生，白天的温度能达到四十多度，晚上又冷得像冰窖。
士兵们顶着烈日行军，每天只能走三四十里。水源极其稀缺，有时候要走上一整天才能找到一眼泉水。
粮食也很紧张，按照计划每人每天应该有一斤半的口粮，实际上很多时候只能吃个半饱。
沿途不断有士兵逃跑。有的是受不了这种艰苦的行军环境，有的是担心前途未卜不想送命。
左宗棠对逃兵的处理方式很特别，他不追究，只是让人把这些逃兵的名字记录下来，从军籍中除名。
他说这些人既然没有为国效力的决心，留着也无用。
三个多月后，军队终于到达了哈密。
【二】哈密城外，左宗棠遇到了最大的危机
哈密是进入新疆的门户，也是左宗棠设定的第一个重要据点。
城池保存还算完整，清军的残部在这里坚守了好几年，总算没让阿古柏的军队打进来。
左宗棠到达哈密的时候，当地的守军已经穷困潦倒，粮食早就吃完了，靠着挖野菜和猎兔子勉强维持。
看到左宗棠的大军到来，这些守军将士都激动得哭了。
左宗棠在哈密驻扎下来，开始规划下一步的军事行动。
从哈密往南，就是阿古柏控制的南疆六城。
这些城池都有坚固的防御工事，阿古柏在这里经营了十几年，城墙高厚，护城河宽深，易守难攻。
要攻下这些城池，必须有充足的粮草和弹药补给，还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左宗棠派出探马，侦察南疆的情况。
探马回报说，阿古柏的军队总数约有五六万人，虽然战斗力一般，但占据地利优势。
尤其是喀什噶尔，阿古柏在那里建立了首府，防守异常严密。
左宗棠心里清楚，这场仗不好打。
更糟糕的是，后方的补给出现了严重问题。
从兰州到哈密的运输线长达两千多里，全靠骆驼队运送粮草。戈壁滩上风沙肆虐，经常有骆驼队在途中遇到沙尘暴，人畜俱亡。
有些粮食刚运到一半，就被大风吹得找不到了。运输成本也高得惊人，一石粮食从兰州运到哈密，运费就要五两银子，比粮食本身还贵。
到了光绪二年冬天，哈密的粮仓里已经见底了。
左宗棠每天清点存粮，算来算去，现有的粮食只够军队吃两个月。
两个月后，如果后方的粮草还运不过来，军队就要断粮了。断了粮，别说打仗，就连维持军队的基本秩序都做不到。
军营里开始出现骚动。
士兵们本来就是千里迢迢赶到这里，已经筋疲力尽了。现在又面临断粮的危险，人心开始动摇。
一些士兵私下抱怨，说这场仗没法打了，还不如趁早撤军回去。甚至有军官向左宗棠建议，暂时撤回兰州，等筹集够了粮草再来。
左宗棠拒绝了撤军的建议。
他知道，一旦撤军，就再也没有机会回来了。朝廷里那些主张放弃新疆的人，正等着他失败的消息呢。
只要他一撤军，那些人肯定会上奏说西征劳民伤财，得不偿失，要求停止西征计划。到时候，新疆就真的保不住了。
左宗棠在军营里走来走去，脑子里思考着各种可能的办法。
向朝廷再要钱，肯定来不及，户部那边一个流程走下来，少说也要三四个月。
从内地调粮，时间上也赶不上，两个月后军队就要断粮了。在当地征粮，哈密本地的百姓自己都吃不饱，哪有多余的粮食给军队。
所有常规的办法都行不通。
左宗棠意识到，自己必须想出一个非常规的办法，一个别人想都不敢想的办法。
光绪二年腊月的一个晚上，左宗棠在营帐里翻阅史书。
他看到了汉朝的屯田制度，看到了诸葛亮在汉中屯田的记载，看到了历朝历代在边疆实行屯垦戍边的案例。这些案例给了他启发。
屯田，让军队自己种粮食，自给自足。
这个办法听起来可行，可实际操作起来困难重重。
第一，新疆的土地虽然肥沃，但缺水，需要修水渠灌溉；第二，开垦土地需要时间，至少要等到明年春天才能播种，秋天才能收获，远水解不了近渴；第三，士兵们多数是南方人，不熟悉西北的农耕技术。
左宗棠想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要推行一项前所未有的政策，一项可能会被所有人骂成疯子的政策。
【三】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
光绪三年正月，左宗棠召集了所有高级将领开会。
会议开了整整一天。左宗棠在会上宣布了一项新政策：允许士兵在新疆就地娶妻成家，分配土地，从事屯垦。
凡是愿意留在新疆的士兵，每人分给土地三十亩，如果能娶到当地女子为妻，再额外奖励耕牛一头、种子若干、农具一套。三年内免除一切赋税。
这项政策一出，所有将领都愣住了。
在场的将领们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军人，打了半辈子仗，从来没听说过军队还能这么干的。
让士兵就地娶妻?这还是军队吗?军队的纪律怎么办?战斗力怎么保证?
左宗棠的理由很充分。
第一，粮草补给线太长，运输成本太高，难以为继。只有让军队在当地屯田，才能从根本上解决粮食问题。
第二，新疆地广人稀，阿古柏的叛乱导致大量百姓流离失所。让士兵在当地娶妻成家，一方面可以增加人口，另一方面可以稳定民心。
第三，军队打完仗之后，总要有人留下来守边。与其从内地不断派遣驻军，成本高昂又难以维持，不如让现在的士兵直接在新疆安家落户。
他们有了妻子儿女，有了田地房屋，就会把新疆当成自己的家园，守边的决心自然更强。
将领们虽然将信将疑，但左宗棠是主帅，他们只能服从。
这项政策开始在军中传达。
消息传出后，军营里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那些本来士气低落的士兵，听说可以分到土地，可以娶妻成家，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这支军队的士兵大多来自湖南、湖北、陕西、甘肃等地的贫苦家庭，家里本来就穷，连一亩地都没有。
从军吃粮，本来就是为了混口饭吃。现在不仅能吃饱饭，还能分到三十亩地，还能娶媳妇，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
军营里的气氛立刻变了。
士兵们议论纷纷，都在琢磨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有些人已经开始盘算，等打完仗就留在新疆，找个当地姑娘成家，开垦那三十亩地，过上自己的小日子。
左宗棠趁热打铁，开始着手实施这项政策。
他派出大批人员，到哈密周边的村镇调查人口情况。
调查结果显示，由于战乱，很多村庄的青壮年男子不是战死就是逃亡了，留下大量女子、老人和孩子。
这些人没有劳动力，田地荒芜，生活极其困难。
左宗棠下令，组织军队帮助这些村庄恢复生产。士兵们利用训练之余的时间，帮助百姓修缮房屋，修整田地，疏通水渠。
同时，左宗棠也鼓励士兵与当地女子通婚。他特别强调，不能强迫，必须双方自愿。
起初，当地百姓对这些外来的军队充满戒心。毕竟阿古柏的军队在这里烧杀抢掠了十几年，百姓们对军队的印象都不太好。
左宗棠严格约束军纪，严禁士兵骚扰百姓。他规定，凡是违反军纪者，一律严惩不贷。
慢慢地，当地百姓发现这支军队确实不一样。
士兵们不仅不骚扰百姓，反而帮助他们干活。有些士兵还会一些手艺，帮百姓修农具，修房子。
时间长了，百姓们对这些士兵的态度开始转变。有些家里有女儿的百姓，开始主动打听，愿不愿意把女儿嫁给这些士兵。
到了光绪三年三月，第一批婚礼在哈密举行。
有三十多名士兵娶了当地的女子为妻。左宗棠亲自主持了婚礼，给每对新人发放了红包和礼品。
这场婚礼轰动了整个哈密，当地百姓都来围观。他们看到这些士兵真的能娶到媳妇，真的能分到土地，开始相信左宗棠说的话是真的。
婚礼之后，更多的士兵开始申请留在新疆。
左宗棠按照承诺，给这些士兵分配土地。哈密周边有大片荒地，只要修好水渠，就能变成良田。
左宗棠组织士兵修建水渠，引天山的雪水灌溉农田。士兵们白天训练打仗，晚上学习耕种技术。
那些娶了媳妇的士兵更是干劲十足，恨不得立刻把荒地都开垦出来。
到了光绪三年四月，播种季节到了。
数千名士兵在分配的土地上播下了种子。小麦、青稞、豆类，各种农作物都种上了。
士兵们对这些种子格外上心，每天都要去地里看看，浇水施肥，除草松土。他们知道，这些庄稼长好了，明年就不用为粮食发愁了。
就在左宗棠在哈密推行屯垦戍边政策的时候，北京城里已经炸开了锅。
左宗棠的奏折送到朝廷，详细汇报了在新疆实施屯田政策的情况。
奏折里提到，现已有三千余名士兵申请留在新疆，娶妻成家，从事屯垦。预计到秋收时节，可收获粮食数十万石，基本可以解决军队的粮食问题。
这份奏折在军机处传阅，引起了轩然大波。
李鸿章看到这份奏折，脸色铁青。他立刻上奏，措辞激烈地批评左宗棠的做法。
他认为军队就地娶妻成家，有损军队纪律，会严重影响战斗力。而且让士兵从事农耕，这还是军队吗?这不是把军队变成了农民吗?
李鸿章在奏折里写道，左宗棠此举完全是胡闹，简直是疯子的行为。他建议朝廷立即制止左宗棠，撤销这项政策，让军队恢复正常建制。
朝中的主和派纷纷附和李鸿章的观点。他们认为左宗棠此举开了坏先例，如果全国各地的军队都效仿，那大清的军队岂不是都要变成农民军了。
主战派则为左宗棠辩护。他们认为左宗棠的做法虽然有些大胆，但在当前的困境下，也算是一个权宜之计。
朝廷既然没钱给左宗棠，就不能指望他按常规办法打仗。
争论持续了几个月。
慈禧太后犹豫不决。她一方面觉得左宗棠的做法确实有些出格，另一方面又想看看这个办法到底能不能解决粮草问题。
最后她做出了一个折中的决定：允许左宗棠继续试行这项政策，但必须严格控制规模，不能让所有军队都变成屯垦队。
左宗棠收到朝廷的批复，心里有了底。他继续推进屯垦戍边政策，同时开始筹划对南疆的军事行动。
光绪三年夏天，哈密周边的农田里，庄稼长势喜人。
那些娶了媳妇的士兵，每天都要去地里看好几遍。他们看着绿油油的麦苗一天天长高，心里充满了期待。
这些庄稼不仅关系到明年的口粮，更关系到他们在新疆能不能真正安家立业。
左宗棠也经常到田间地头视察。
他看着这些长势良好的庄稼，心里盘算着，如果秋收顺利，收获的粮食应该能支撑军队明年的作战行动。
到时候就可以向南疆进军，彻底消灭阿古柏的叛军。
七月，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阿古柏在南疆的统治开始出现裂痕。他手下的几个重要将领因为分赃不均，发生了内讧。
其中一个将领还派人秘密联系左宗棠，表示愿意投降。左宗棠抓住这个机会，派出使者与对方秘密谈判，约定在清军进攻时内应外合。
八月，秋收开始了。
哈密周边的农田里，金黄的麦浪随风起伏。士兵们挥舞着镰刀，收割着自己种下的庄稼。
收获远远超出了预期，仅哈密一地就收获粮食三十万石。这些粮食足够军队吃上大半年了。
左宗棠站在高处，望着忙碌的收割场面，心里涌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些士兵不再只是军人，他们还是农民，是新疆的居民。他们有了土地，有了妻子，有了孩子，他们就有了守卫这片土地的理由。
九月，左宗棠下令全军准备向南疆进军。
军队的士气空前高涨。那些在新疆娶妻成家的士兵，战斗意志格外坚定。
他们知道，打下南疆，新疆才能真正稳定下来，他们的家才能安全。
那些还没娶妻的士兵，也盼着早点打下南疆的城池，到时候也能在那里分到土地，娶上媳妇。
光绪三年十月，左宗棠率军离开哈密，向南疆进发。
后方的粮草问题基本解决了。那些留在哈密屯垦的士兵，除了种地，还负责组织粮食运输。
他们用收获的粮食，源源不断地供应前线部队。
北京城里，李鸿章看着左宗棠的战报，心情复杂。他没想到，左宗棠的那个疯狂计划竟然真的解决了粮草问题。
不过他还是不相信，仅凭屯田就能支撑一场大规模的战争。他在等，等着看左宗棠在南疆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
三年之后，当新疆的捷报传来，当那些数字和事实摆在眼前，所有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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