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海南免税店,我算见识了。一双4000多的鞋,皮子摸着特软,我劝大姑姐买,她试了下又脱了。说太贵,不值。转头给她闺女拿下条红皮带,3000多,眼睛都没眨。我摸了下,还挺硬的。大姑姐说,闺女今年“逢九”,要条红的压一压。
我当时没接话,心里堵得慌。下午她就抱着手机刷机票,刷到第二天最早那班,直接付了钱。收拾行李时,她把自己带来的花裙子叠得整整齐齐塞进行李箱角落,反而把给外孙女买的贝壳手链、芒果干堆在最上面。我问她,那你在这边买的遮阳伞呢?她摆摆手,说回去用不上,留给我吧。晚上吃饭,她还在念叨,回去得先把闺女家的冰箱填满,外孙女爱吃的草莓得提前买好。我忍不住说,你闺女不能请个钟点工吗?她摇摇头,说外人带孩子不放心,再说花钱也心疼。其实她闺女月薪过万,根本不差这点钱。第二天送她去机场,她一路都在看外孙女的照片,说周末要带孩子去公园放风筝。过安检前,她突然回头,说等闺女下次有空,她再过来晒太阳。我点点头,没说话。看着她走进安检口,背影有点驼,手里拎的袋子全是给家人的东西,自己就一个旧背包。大姑姐年轻时候也爱打扮,现在衣柜里最时髦的衣服还是闺女去年淘汰的。她总说,自己老了不用讲究,孩子好就行。可我总觉得,她也该给自己留点儿空间,比如那双4000块的鞋,她试的时候眼睛明明亮了一下。只是她好像早就忘了怎么为自己活,满心都是闺女和外孙女的事。这种日子,不知道她还要熬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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