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乾隆三十年,深秋。

紫禁城的红墙,被秋霜染上了一层萧瑟。

寿康宫内,烛火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忽明忽暗。

病榻之前,一个身着明黄常服的妇人,端然而坐。

她的容颜虽已不再年轻,但那双凤目依旧清亮,沉淀着岁月也冲刷不掉的威仪。

她,便是当今的圣母皇太后,甄嬛。

榻上躺着的,是跟随了她整整五十年的心腹,槿汐。

曾经那个沉稳干练的掌事姑姑,如今已是油尽灯枯,气息微弱。

可她的手,却死死地攥着甄嬛的手腕,青筋暴起,仿佛用尽了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力气,不肯就此咽气。

甄嬛反握住她冰冷的手,柔声道:“槿汐,别撑着了,有哀家在,你安心去吧。”

槿汐浑浊的眼中,忽然涌出一行清泪。

她张了张干裂的嘴唇,用一种近乎于耳语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让甄G嬛瞬间浑身冰冷的话。

“娘娘……”

“奴婢……奴婢有一件事,瞒了您……整整二十三年……”

甄嬛的心,猛地一沉。

“皇上……皇上驾崩那一晚……”

槿汐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耗尽生命。

“苏……苏培盛的手中,还……还藏着一道……先太后留给您的……密诏……”

轰!

甄嬛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

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掌控的惊愕。

“什么?”

密诏?

先太后乌雅氏留给她的密诏?

这怎么可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个从她入宫第一天起,就厌恶她,打压她,视她为眼中钉的老妇人,怎么可能会给她留什么密诏?

而且,为何这个秘密,要被隐藏整整二十三年?

那道从未现世的密诏里,究竟写了什么?

记忆,如潮水般,瞬间倒流。

回到了那个风雨飘摇,改变了所有人命运的夜晚。

二十三年前,雍正十三年,八月二十三日。

乾清宫西暖阁。

皇帝,也就是那个让甄嬛爱过、恨过、算计了一辈子的男人,正躺在龙榻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因过量服食方士进献的金丹,已是药石罔效,命悬一线。

甄嬛就守在他的床边,神情平静地为他擦拭着额角的冷汗。

她看着他从盛怒到惊恐,从哀求到绝望,最终,在她面前,缓缓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那一夜,甄嬛大仇得报。

她亲手送走了她的夫君,她的仇人。

她亲手扶持自己的养子弘历登上了皇位。

她,从熹贵妃,一跃成为了圣母皇太后。

皇帝驾崩的钟声敲响,整个紫禁城陷入了一片混乱。

后宫之中,人心惶惶。

中宫皇后乌拉那拉氏,被她一道懿旨,软禁在了景仁宫,至死不得出。

各宫的嫔妃,有的在撕心裂肺地痛哭,有的在为前途未卜而恐惧。

唯有甄嬛,冷静得像一块冰。

她坐在永寿宫的主位上,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各项事宜。

苏培盛跪在她的面前,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疲惫。

“娘娘,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四阿哥,不,皇上,已经即刻赶往乾清宫。”

甄嬛淡淡地点了点头。

那一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皇位的更迭上。

所有人都以为,甄嬛的胜利,已经画上了句号。

可有一个细节,却被所有人都忽略了。

就在那个混乱的夜晚,在去向甄嬛复命之前,苏培盛曾悄悄地,独自一人,去了一趟慈宁宫。

彼时的先太后乌雅氏,也早已病入膏肓。

她几乎是和皇帝在同一天,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听闻苏培盛求见,病得已经说不出话的太后,却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屏退了左右。

她从枕下,摸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黄杨木锦盒,交到了苏培盛的手中。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苏培盛说了一句话。

一句,决定了这道密诏二十三年命运的话。

“苏培盛……”

“皇帝若……若先于哀家而去……”

“便将此物,交给熹贵妃。”

“若……若哀家先走一步……”

太后喘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便让它……随哀家入土,永远……不要让她知道。”

苏培盛捧着那个沉甸甸的锦盒,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奴才,遵旨。”

先太后,乌雅氏。

这个名字,在甄嬛的心中,几乎等同于“冷漠”与“敌意”。

她们之间的恩怨,贯穿了甄嬛整个的宫廷生涯。

从她入宫的第一天起,太后就不喜欢她。

理由,人尽皆知。

因为她长得,太像那个男人心中永远的白月光,纯元皇后。

太后曾不止一次地警告过皇帝。

“此女绝非善类,面柔心计,长留于君侧,恐为祸水。”

甄嬛在宫中几次三番遭人陷害,身陷囹圄,背后,似乎都有太后推波助澜的影子。

当年华妃势大,将她罚跪在翊坤宫外,小产血崩。

太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华妃行事是张扬了些”,便再无下文。

皇后设计,用一件纯元皇后的故衣,将她彻底打入尘埃。

太后明知其中有诈,却依旧冷眼旁观,任由皇帝将她废黜出宫。

甚至,在甄嬛的父亲甄远道,因文字狱被诬陷入罪,全家流放宁古塔时,太后也未曾替他说过半句求情的话。

在甄嬛最绝望,最痛苦的那些年里,这个高高在上的老妇人,留给她的,永远只是一个冰冷的背影。

所以,甄嬛也恨她。

她恨这个婆婆的冷血无情。

她恨这个婆婆对皇后一族的偏袒。

她恨这个婆婆,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永远选择袖手旁观。

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像这深宫里的天气,永远是阴沉沉的,看不到一丝暖意。

可是……

此刻,当甄嬛坐在槿汐的病榻前,听着那句“密诏”时,她那颗早已被磨炼得坚硬如铁的心,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涟漪。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些被她刻意忽略了二十多年的,诡异的“巧合”,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里。

当年,华妃权倾后宫,连皇后都要让她三分。

太后若真想除掉自己,只需稍稍纵容华妃一把,自己恐怕连骨头都剩不下了。

可太后没有。

她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敲打一下华妃,看似不痛不痒,却恰到好处地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后来,皇后一手遮天,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

滴血验亲那一次,自己已是穷途末路,几乎万劫不复。

可最后,却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竹息姑姑,突然出现,请来了六宫所有高位的妃嫔,硬生生将皇后的阴谋,摆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甚至……

在自己最危险,最落魄,被赶去甘露寺的那些年。

总会有一些莫名的“好心人”,在自己快要病死的时候,送来救命的药材;在自己快要饿死的时候,留下一些碎银。

这一切的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真的只是自己运气好吗?

“娘娘……”

槿汐微弱的声音,打断了甄嬛的思绪。

她仿佛看穿了甄嬛的心事。

“您可曾……可曾想过……”

“先太后对您,真的……只有敌意吗?”

甄嬛沉默了。

她那双睿智的凤目中,第一次,流露出了迷茫。

时间,再次回到那个决定命运的夜晚。

苏培盛从慈宁宫出来,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捧着那个锦盒,仿佛捧着一块烙铁。

太后几乎是与皇帝前后脚驾崩的。

这道密诏,到底是该遵从“皇帝先走,便交给熹贵妃”的遗命?

还是该遵从“太后先走,便让它入土”的遗命?

一个“先”字,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一步走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在那个所有人都忙着站队,忙着为新君效力的夜晚,苏培盛这个前朝最得宠的总管太监,却独自一人,面临着一个天大的抉择。

最终,他找到了一个人。

一个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槿汐。

在永寿宫一处偏僻的角落,苏培盛将太后的遗命,和盘托出。

槿汐听完,脸色也变得煞白。

她看着那个锦盒,沉思了良久,良久。

久到苏培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槿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她做出了一个,在当时看来,无比大胆,甚至可以说是“大逆不道”的决定。

“老祖宗。”

槿汐对苏培盛说。

“这东西,先不要给娘娘看。”

苏培盛大吃一惊。

“为何?”

“这是先太后的遗命啊!我们怎敢违抗?”

槿汐摇了摇头,她的声音,在寒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此一时,彼一时。”

“娘娘刚刚登上太后之位,根基未稳。新皇年幼,朝局动荡。眼下,最重要的是一个‘稳’字。”

她看了一眼那个锦盒,眼神里充满了忌惮。

“能让先太后如此郑重其事,甚至不惜让它随自己入土的秘密,必然是石破天惊。”

“有些真相,知道得太早,对娘娘而言,反而是祸,不是福。”

槿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等。”

“等什么时候,时机到了,新皇的江山稳了,娘娘的心也定了,再把这东西,交给她看不迟。”

苏培盛犹豫了再三。

他看着槿汐那双沉静而充满智慧的眼睛,最终,他选择了相信她。

“好。”

“就依你。”

这个秘密,就这样,被他们二人,联手埋藏了下来。

苏培盛和槿汐,像两个最忠诚的守墓人,守着这个秘密,一守,就是二十三年。

期间,苏培盛病逝。

临终前,他将那个锦盒,郑重地交到了槿汐的手中。

他对她说:“好妹子,这东西,就交给你了。什么时候给娘娘,你来定。”

槿汐一直在等。

等一个她认为的,“合适的时机”。

可这一等,就等到了自己生命的尽头。

她还是没有等到那个她认为的“时机”。

因为她发现,对于这个秘密而言,或许,永远都没有所谓的“合适时机”。

“娘娘……”

槿汐的气息,越来越弱。

“奴婢……奴婢原想,带着这个秘密……一起入土的……”

“可奴婢怕……怕您一辈子,都活在对先太后的怨恨里……一辈子,都不知道真相……”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了一句颠覆甄嬛认知的话。

“先太后她……她其实……从未……从未恨过您啊……”

甄嬛猛然抬起头,凤目圆睁,失声喊道。

“你说什么?!”

“奴婢说的……都是真的……”

槿汐颤抖着,从自己的枕头底下,摸出了那个陈旧的黄杨木锦盒。

锦盒上的金漆,早已在二十三年的时光里,斑驳脱落。

但盒口处的那道火漆封印,却依旧完好无损。

甄嬛的手,在发抖。

她伸出手,想去接那个锦盒,却又在半空中顿住。

她的脑海里,全是太后生前的样子。

是她初入宫时,太后那冷漠疏离的眼神。

是她受宠时,太后那句句带刺的敲打。

是她失意时,太后那事不关己的冷酷。

这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可如果太后真的恨她入骨,又为何,要留下这道密诏?

这道被槿汐和苏培盛,用性命守护了二十三年的密诏?

“娘娘……您……您可还记得……”

槿汐断断续续的声音,再次响起。

“您当年……被废黜,送去甘露寺……”

“所有人都以为,您……您必死无疑……”

“可偏偏……偏偏在您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总有人……给您送去银两和救命的药材……”

甄嬛一愣,下意识地说道:“我以为……我以为是眉庄托人送的……”

槿汐缓缓地,摇了摇头。

“沈小主……沈小主当时自身难保,被华妃禁足,又被皇上冷落……她……她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把东西送到您的手上?”

“那些东西……”

槿汐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砸在甄嬛的心湖里。

“是……是先太后……命竹息姑姑,秘密……秘密送去的。”

轰隆!

甄嬛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震惊,难以置信,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不……不可能……”

“这不可能!”

槿汐似乎早已料到她的反应,只是苦涩地笑了笑。

“还有……还有您回宫之后……”

“皇后娘娘……多次设计陷害您……”

“每一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候,被人……被人暗中化解……”

“滴血验亲那次……若不是竹息姑姑及时出现,请来了六宫妃嫔做见证……后果……不堪设想……”

“您以为,是您自己运气好,是您身边的人得力……”

“其实……其实是先太后,一直在暗中……保护您啊……”

甄嬛猛地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心乱如麻。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她分明处处与我为敌!处处针对我!”

“若不是她偏袒皇后,皇后又怎敢如此猖狂?!”

槿汐看着几乎失控的甄嬛,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悲哀。

她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反问了一句。

一句,让甄嬛哑口无言的话。

“娘娘……”

“您想一想……”

“以先太后在宫中的地位和手段……若她……若她真的想要您死……”

“您……您觉得,您能活到今天吗?”

“她那些所谓的‘针对’……所谓的‘打压’……”

“不过是……不过是做给皇帝,做给皇后,做给天下人看的……障眼法啊……”

甄嬛的脚步,停住了。

是啊。

以太后的心计和城府,若她真想让自己死,自己恐怕连第一集都活不过。

可她,却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走到了这权力的顶峰。

这其中,真的,只是靠她自己吗?

“为什么……”

甄G嬛的声音在颤抖。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为什么要一边打压我,一边又在暗中保护我?”

这矛盾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槿汐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她只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抬起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了甄嬛手中的那个锦盒。

“答案……”

“答案……都……都在里面……”

甄嬛捧着那个锦盒,迟迟没有打开。

这薄薄的木盒,此刻却重如千钧。

她的一生,已经经历了太多的真相与谎言。

每一次,当她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一切的时候,却总会发现,背后还有更深的秘密,更残酷的真相。

纯元故衣,让她看清了帝王的无情。

滴血验亲,让她看清了姐妹的反目。

现在,这个锦盒里,又藏着怎样一个,会颠覆她整个人生的秘密?

这一次,她真的准备好了吗?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着太后生前的种种画面。

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踏入景仁宫,拜见太后时,太后看向她的第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

有审视,有不喜,但似乎……在那眼底的最深处,还藏着一丝……一闪而过的悲恸?

她想起了,每一次太后在皇帝面前,厉声斥责她之后,在转过身去的那一刹那,她那微微颤抖的肩膀。

当时,她以为那是气的。

现在想来,那真的是……气吗?

她甚至想起了,太后临终之前,曾让人传话给她。

当时,她正忙于为弘历登基铺路,并未亲自前往。

传话的太监说,太后已经神志不清了,只是反复念叨着一句话。

一句,在当时听来,莫名其妙的话。

“甄嬛……哀家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是你。”

当时,甄嬛只当是太后人之将死,在说胡话,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可此刻,当这句话,再次回响在耳边时,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她的心上。

最对不起的人……是她?

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就在甄嬛心神激荡,准备开启锦盒的那一刻。

“嗒。”

一声轻响。

是槿汐紧攥着她的那只手,缓缓地,无力地,垂落了下去。

她带着对主子最后一丝的牵挂和不舍,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槿汐!”

“槿汐!”

甄嬛悲痛欲绝,扑到床边,不住地呼喊。

可回答她的,只有这空旷宫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陪伴了她一生,为她出谋划策,为她背负了无数秘密的女人,走了。

甄嬛独自一人,在槿汐的灵堂前,坐了一夜。

她的手中,始终捧着那个锦盒。

天,快亮了。

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用指甲,一点一点地,揭开了那道尘封了二十三年的火漆封印。

“咔嚓。”

一声轻响,锦盒,打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没有价值连城的首饰。

只有一卷,用明黄色绢帛写就的,懿旨。

甄嬛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颤抖着手,将那卷绢帛,缓缓展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她的目光,触及到了绢帛上的第一行字。

那一行字,是用朱砂写的,仿佛带着血泪。

瞬间。

甄嬛整个人,如同被冰封了一般,僵在了原地。

她的脸色,在刹那间,褪尽了所有的血色,变得煞白如纸。

她握着绢帛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豆大的泪珠,毫无征兆地,从她那双早已看淡风云的凤目中,夺眶而出,一滴一滴,砸在那明黄的绢帛上,晕开了一片深色的痕迹。

她看着那行字,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充满了无尽的悲怆与荒唐。

“原来……是这样……”

“原来……竟是这样……”

她猛地抬起头,望向慈宁宫的方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

“娘……”

“您为何……为何不早些……告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