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4月中旬,北京微寒。中南海怀仁堂里,毛泽东放下电报,抬眼对来访的亲属笑道:“远耀这次南下,要的不是速度,而是稳。”一句嘱托,道出对堂侄毛远耀的信任,也揭开这位“毛家百岁老人”鲜少为人提及的传奇篇章。
毛远耀1912年10月8日出生在湘潭县邵源村,家境清寒。祖父和父亲都是旧式佃农,见惯租佃辛苦,却从不抱怨。乡亲们记得,他八九岁时在田埂上背《少年中国说》,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贫穷令他14岁就辍学,但父亲常给他讲毛泽东在长沙组织农运的故事,这些故事像星火一样点燃少年的雄心。
1925年初夏,湘潭县一次农民协会集会上,十三岁的毛远耀第一次隔着人群听到毛泽东的演讲。台上那句“农民是天”让他血脉贲张。他凑近舞台,却只来得及看见堂叔转身离去的背影。那一刻,他暗下决心,哪怕走最难的路,也要跟随革命。
1926年,经过一年劝说,父亲答应他加入共青团。彼时的湖南已是白色恐怖重地,团员常常白天隐匿、夜里散发传单。毛远耀格外沉稳,乡亲回忆:“他干活又快又静,像猫一样。”几个月后,他被推举为邵源地区第十三支部书记,不到十五岁,已能独立组织四十余人的小分队。
1927年春节前夕,毛泽东回韶山考察农运。毛远耀在村口等候多时,寒风凛冽,他的棉衣却薄得几乎透风。毛泽东拍了拍他的肩膀,半是调侃:“听说你比我还忙?”少年腼腆一笑,回答:“想跟着您走,总得先学会走稳。”短短一句对话,成为他后来屡次提及的动力来源。
大革命失败后,湖南陷入腥风血雨。毛远耀夜行山路,转移秘密文件,几次被反动民团围堵。一次突围,他右臂擦枪而过,血浸衣袖,他却用左臂死守包裹。多名同志事后讲:“那晚若无他护文件,整个南山游击队会被连根拔起。”因表现突出,他被调往湘赣边界担任兵工厂厂长,负责弹药供给。那年,他刚满十八岁。
抗战全面爆发后,毛远耀被派往广西、贵州等地筹建兵工生产线。设备残旧、原料匮乏,他把炸药配方贴在心口袋,随时改良。有一次日机轰炸后,厂区仅剩半堵墙,他领着工人连夜修复,三日便恢复生产。有人劝他求援,他只淡淡一句:“火线等不得。”这股韧劲,为前线输送了大量急需弹药。
1949年春,中央决定抽调一批干将南下接管新解放城市。毛泽东点名毛远耀负责衡阳。衡阳自抗战时期“七烧七炸”,战后百废待兴,那里工业凋敝、商号逃散、居民惶恐。毛远耀到任第一夜,亲上街头察看破损电线和断桥,凌晨三点召集小会:“城要治,先安人心。次日恢复三条公交路线,水电必须在五天内通。”行政命令之外,他挨家走访商户,用土话解释新政,短短数月,市场重新活络。工商界老人感慨:“这书记说话像春雨,润物不声。”
1957年9月12日,毛泽东到武汉大学视察办学。校方精心安排欢迎仪式,合影时,毛远耀与毛泽东并肩而立,两张酷似的脸庞被底片定格。现场学生惊叹声此起彼伏,一位青年悄声道:“难怪都是一个姓。”那张合影后来一直挂在武大校史馆,成为流传最广的“叔侄同框”。
新中国成立后,毛远耀历任衡阳市委书记、市长、湖南省工业厅副厅长等职。工作手札里,他常圈出“团结”“发展”两个字,对外事少言,对内事较真。上世纪六十年代初,衡阳动力机械厂缺电机线圈,他跑到上海向专家请教,带回一沓手绘图纸。工人看不懂,他干脆自己在车间蹲点,一笔一划教技工,看似不苟言笑,实则耐心十足。
1987年,毛远耀离休,组织安排副部级医疗与交通待遇。他却搬进市郊老式小院,栽菜养鸡,门口挂一牌子:“常来坐。”邻居有事求助,他总是推开木门笑迎:“能帮就帮。”鲜有人知他曾位高职显。工作队来慰问,他只提两件事:一是“别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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