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末年,群雄逐鹿,有人隐忍蛰伏,有人步步为营,却偏有这样一位诸侯,手握荆襄沃土,坐拥猛将智囊,最终却因管不住自己的暴脾气,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他就是《三国志》中公认的“情绪化天花板”——袁绍。
提起袁绍,很多人会想到“四世三公”的显赫家世,想到他虎踞冀州、威震河北的巅峰时刻,却鲜少有人细究:这位本该称霸一方的枭雄,是如何被自己的情绪拖入深渊的?翻开《三国志》,字里行间全是他因“上头”而犯下的致命错误。
袁绍的情绪化,首先体现在刚愎自用,听不进逆耳忠言。建安五年,官渡之战前夕,曹操东征刘备,许都空虚。谋士田丰立刻进言:“曹操东击刘备,战事未决,明公若举兵袭其后,可一战而定。”这本是奇袭许都、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绝佳机会,可袁绍却以“幼子抱病,心神不宁”为由,断然拒绝。田丰气得举杖击地:“夫遭难遇之机,而以婴儿之病失其会,惜哉!”这番话戳中了袁绍的痛处,他当场勃然大怒,认为田丰是在动摇军心,直接将田丰关进大牢。
等到官渡之战袁绍大败而归,有人对田丰说:“君必见重矣。”田丰却苦笑:“袁将军外宽内忌,若胜而喜,必能赦我;今战败则羞,吾不望生矣。”果不其然,袁绍逃回邺城后,第一件事不是反思战败原因,而是对着左右咆哮:“吾不用田丰之言,果为所笑!”随即下令处死田丰。一句“为所笑”,道尽了他的虚荣与狭隘——宁可杀了能帮他翻盘的智囊,也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这份因面子而迁怒于人的情绪化,直接斩断了自己的臂膀。
袁绍的情绪化,更体现在优柔寡断,关键时刻意气用事。他坐拥冀、青、幽、并四州,麾下颜良、文丑勇冠三军,沮授、审配智谋过人,本是诸侯中实力最强的存在。可他最大的毛病,就是遇事犹豫不决,却又在决策后肆意妄为。
当初汉献帝流落河东,沮授力劝袁绍迎奉天子:“挟天子而令诸侯,畜士马以讨不庭,谁能御之?”这本是称霸的必经之路,可袁绍却因为担心天子会束缚自己的手脚,再加上郭图等人的谗言,硬生生放弃了这个机会。等到曹操抢先一步迎献帝至许都,袁绍这才后悔不迭,又想把天子抢到邺城,结果被曹操一口回绝。
袁绍
而在官渡之战中,袁绍的情绪化更是暴露无遗。颜良被关羽斩杀后,他不听沮授“文丑不可独任”的劝谏,执意让文丑率军渡河追击曹操。文丑本是猛将,可袁绍却不给其充足的兵力部署,只让他带着轻骑贸然出击,最终文丑中了曹操的诱敌之计,战死沙场。接连损失两员大将,袁绍非但没有冷静分析战局,反而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倾尽全部兵力强攻官渡,结果被曹操火烧乌巢,七十万大军毁于一旦。
袁绍的情绪化,还体现在教子无方,因偏爱而祸起萧墙。他有三个儿子:袁谭、袁熙、袁尚。按照礼法,本该立长子袁谭为嗣,可袁绍却偏爱幼子袁尚,想立他为继承人。为了平衡诸子势力,他把袁谭派到青州,袁熙派到幽州,自己带着袁尚留在邺城。
袁尚
谋士沮授苦劝:“世称一兔走衢,万人逐之,一人获之,贪者悉止,分定故也。且年均以贤,德均则卜,古之制也。愿上惟先代成败之戒,下思逐兔分定之义。”意思是废长立幼是取乱之道,可袁绍却沉浸在“立爱”的私心之中,对沮授的话置若罔闻。
果不其然,袁绍一死,袁谭和袁尚立刻反目成仇。袁谭为了争夺冀州,不惜联合曹操攻打自己的弟弟;袁尚则死守邺城,与袁谭兵戎相见。兄弟阋墙,让曹操坐收渔翁之利,最终袁谭被曹操斩杀,袁尚、袁熙逃往辽东,被公孙康所杀。曾经煊赫一时的袁氏家族,就这样因为袁绍的情绪化决策,落得个满门覆灭的下场。
《三国志》作者陈寿评价袁绍:“外宽内忌,好谋无决,有才而不能用,闻善而不能纳。”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袁绍的死穴——他不是没有实力,也不是没有机会,而是败在了自己的情绪手里。他容不下比自己聪明的人,听不进逆耳的忠言,赢了就沾沾自喜,输了就迁怒于人,最终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反观曹操,虽也有易怒多疑的一面,却能在关键时刻克制情绪。官渡之战后,他缴获了袁绍部下与自己的通信,却下令全部烧毁,一句“当绍之强,孤犹不能自保,况众人乎”,尽显枭雄的胸襟与格局。
袁谭
袁绍的故事,直到今天仍有警示意义。人生在世,谁没有情绪?但真正的强者,从来不是被情绪左右的人,而是能掌控情绪的人。毕竟,一时的怒火或许能逞口舌之快,可毁掉的,往往是自己的整个人生。
袁绍用一生的教训告诉我们:情绪,是一个人最顶级的风水。你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才能控制好自己的人生。#袁绍##情绪化##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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