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零年十一月四日深夜,东京皇居北侧的一号大楼灯火通明。美国远东情报司令部值班军官把耳机扯下,抓起桌上的电文,他反复嘀咕一句:“还是边境集结,没有越线。”冷风灌进窗缝,他却没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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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鸭绿江沿岸正下着小雪,军号声被风刮得断断续续,志愿军第四十二军最后一个团悄然渡江。战士们踩着浮冰,没有篝火,没有口号,棉衣里贴着油纸,稍有响动立刻有人按住。行军命令只有六个字:快、静、隐、散、短、换。

两天前,十一月二日,中国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出一条耐人寻味的新闻,称“为保卫鸭绿江发电设施,中国边防部队进入朝鲜北部”。措辞刻意暧昧,既没说兵力,也没说指挥系统,只强调“水利安全”。美国各路记者在电波里听见这句话,不约而同写下“limited action”。

有意思的是,这条新闻稿是在中南海里来回改了七次才发出的。毛主席看完最后一版,只留下一行铅笔字:“语气再淡一点”。文件收回后立刻送往电台,当日傍晚便传遍远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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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并非未曾警觉。六月底我方组建东北边防军的电报就被台湾情报网截获。蒋介石方面兴冲冲把信息递给美国人,威洛比看过后轻描淡写:三十八万守江兵力,只是北满例行防务。此后几个月,他再未提及“越境”二字。

志愿军统帅部清楚特务耳目尚在,却决定“假装没看见”。铁路、驿站依旧灯火通明,兵车大摇大摆向东行。等到真正跨江前,保密部门才一口气逮了二百多个潜伏者,信息链就此中断。美国情报界还在翻旧档案,前线阵地却已经换成了陌生面孔。

十月十九日夜,第一批部队渡江以后,内部口令改成奇怪的代号。“师”变“营”,“团”变“连”,“三十八军”干脆叫“五十四作战群”。无线电里只有低功率摩尔斯码,美军监听到的数字小得可怜,推算结果便成了“五至七万”。

二十九日,南朝鲜军俘获第八分队战士张永泰,美方审讯官问他部队番号,他爽快回答“第三十九军”。沃克拿到速记本,大笔一划:假情报。三天后,又有俘虏喊出“第四十军”。沃克仍旧摇头,“零散残敌”。新闻发布会上记者追问他,他笑着抖包袱:“洛杉矶有墨西哥人,难道洛杉矶就是墨西哥?”一句话把全场哄笑冲淡了紧张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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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阿瑟同样偏执。第一次战役后,他乘C-54侦察机硬要飞到鸭绿江上空。机翼下是一片皑皑白雪,他没看到部队迹象。飞行员提醒:“将军,云底低。”他冷哼:“他们根本没来。”其实,山谷里的行军列队全部把棉衣反穿,雪地一色,飞机探照灯扫过,战士们屏气到心口发疼。

毛主席收到前线速报后,对聂荣臻说了句简短的话:“兵者,诡道也。”随即批示:继续禁声,不发社论,不开庆功,直到第二次战役序幕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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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底,志愿军东线十五兵团、西线十三兵团同时出击,总兵力已近三十万。美军判断仍停留在“十二个师”,差距超过一倍。信息误差让第八集团军右翼露出巨大缺口,长津湖、清川江两个方向几乎同时崩盘。

战线退到三八线后,保密意义已不复存在。十二月初,《人民日报》连续刊发“志愿军浴血奋战”“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等报道,全国掀起参军潮。东北集市的摊贩排成队报名,老艺人拉着二胡唱“雄赳赳,气昂昂”。

值得一提的是,当美国情报机关终于把志愿军人数修订到“二十六个师”时,国内又有三个新兵团在满铁线上集结。此刻公开资料与真实兵力之差,已经成为另一层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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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整个过程,美军不是没有渠道掌握真相,囿于刻板成见与数据强迫症,他们把异常信号全部归为噪声;而中方则把“公开消息”做成了隐形屏障,既存在,又不可捉摸。信息战不靠华丽设备,而在于对手的大脑被谁牵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