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第一年,他发疯一般将我的东西都丢出家门,不许家里保姆提起我的名字。
像是要把我从他世界里划去,干净又彻底地清除我的痕迹。
家里贴满了符纸。
枕边放着桃木剑
我女儿的房间更是布满阵法。
就连远远看她一眼都是奢望。
梁骆这么不信鬼神的人,做到这个份上,真是难为他了。
他对我,实在厌恶至极。
我又怎么敢奢望他能善待我女儿?
我必须盯着,直到我女儿长大成人。
冷风袭来,我缩在歪倒的墓碑后紧紧抱住自己。
还是冷得发抖。
四周黑漆漆的,我将头埋在双膝间不敢抬头。
生怕被过路的飘看见。
这些孤魂野鬼专门逮着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飘欺负。
抢衣服。
夺贡品。
争香火。
我无依无靠,只能处处受他们的欺负。
不远处传来声响,我将头低得更深。
紧紧捂住自己的口鼻。
不敢呼吸。
突然,声响停在我墓前。
哐当一声,一把铁锹落在我脚边。
我从墓碑后探出脑袋看,差点哭出声。
梁骆穿着一身黑色大衣,眉眼凌厉,吊儿郎当地看了眼我的墓碑。
似乎在确认是不是我的墓碑。
有什么难认的。
他嫌麻烦,那么大的墓碑就那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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