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 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小妹妹,喝点热牛奶,暖暖身子。”
清脆的声音在傍晚的接警大厅里很突兀。
我握着妹妹安安的手,她的手像冰一样,止不住地发抖。
“安安?”我试探着叫她。
她被解救出来三天了,没说过一句话。
她慢慢抬起头,死死盯着那个正弯腰递杯子的实习女警。
女警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尴尬地笑了笑:“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安安的嘴唇动了动。
“……姐姐。”
女警一愣:“啊?”
安安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确定:
“你是老家对门的姐姐。总弹钢琴给我听!”
01.
“又是一晚上没回?张雷,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电话那头,前妻李静的声音还是老样子,又急又冲。
我摁了摁发胀的太阳穴,把烟头掐灭在堆满烟蒂的烟灰缸里:“刚下班,有案子。怎么了?”
“怎么了?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靠在满是划痕的办公桌上,沉默了。
“今天是小远……”
“我知道。”我打断她。
我怎么可能忘。小远,我儿子,走失第六年的忌日。
“张雷,你是不是只有在局里才能喘气?你那个家,你还当家吗?”
“李静,我这儿忙……”
“忙!你就知道忙!当初小远要是……”
“嘟——”
我挂了电话。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到隔壁档案室打印机的声音。我抓起桌上那张合影,相框边缘都磨白了。
照片上,李静抱着五岁的小远,笑得正开心,我站在旁边,穿着刚发的警服。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我跑得够快,就能抓住所有坏人,守住我的家。
可我没守住。
手机又震了,我以为还是李静,看都没看就按了接听键,吼了一句:“有完没完!”
对面愣了两秒:“老张,你吃火药了?人找到了!”
02.
我在市郊的儿童救助站见到安安时,她正缩在角落里啃一块干面包。
她是我亲妹妹,小我十五岁。
九年前,我刚入警队,雄心勃勃。爸妈在老家的小县城做点小生意,七岁的安安放学没回家。
就此,音讯全无。
这件事,还有后来小远的失踪,像两块巨石,把我的人生砸了个坑。
我看着眼前的女孩,她十六岁,瘦得像根竹竿,头发枯黄,眼神里全是惊恐,像只被逼到墙角的野猫。
“安安?”我试着走过去,声音都在发颤。
她猛地把面包藏到身后,警惕地看着我。
“我是哥哥,张雷。你还记得吗?”
她不记得了。她看我的眼神,和看救助站的工作人员没什么两样。
“张警官,”工作人员小声说,“刚从南边一个黑作坊解救出来的,一起的还有好几个孩子。她这几年……唉。我们做了基因比对,才联系上您。”
我的手停在半空。
我蹲下来,平视她:“安安,别怕。哥带你回家。”
我脱下外套,想披在她身上。
她猛地一缩,尖叫起来。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六年前,我满世界疯了一样找小远的样子。那种眼睁睁看着最宝贵的东西碎掉,却无能为力的窒息感,又回来了。
我没再靠近。
我就在那个房间门口,坐了一晚上。
03.
把安安接回我的住处,一个两室一厅的老破小。我的“家”,其实就是个宿舍。
我请了假,专门陪她。
我试着给她做饭,我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对着手机菜谱,把厨房搞得像打仗。
“安安,吃饭了。试试……糖醋排骨。”我把一盘黑乎乎的东西端上桌。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那个从救助站带回来的、脏兮兮的布熊,不动。
“不喜欢吃这个?”我挠头,“那……哥给你下碗面?”
她还是不动。
我有点上火。不是对她,是对自己。我连我儿子都没照顾好,现在也照顾不好我妹妹。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声音有点大。
她吓得一抖。
我立刻就后悔了。“对不起,安安,哥不是故意的……”
“张雷!你给我开门!”
门被砸得震天响,李静的声音穿透了防盗门。
我头皮发麻,过去开门。
李静冲进来,看到缩在沙发上的安安,愣住了:“这就是你那个……找回来的妹妹?”
“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李静眼圈是红的,“顺便告诉你,小远的事,我认了。你这个警察,也别当得太入戏,家都不要了!”
“这是我的事!”
“你的事?张雷,你看看你这鬼样子!你对得起谁?”
“够了!”我吼道。
安安在沙发上发抖,突然,她用很小的声音说:“别吵……别打我……”
我和李静的争吵戛然而止。
李静看着安安,又看看我,最后只说了一句:“张雷,你真是魔怔了。”
她走了。
屋里又剩下我和安安。我看着那盘没动过的“排骨”,心里五味杂陈。
04.
队里的催命电话还是来了。队长姓刘,老刘,是我的老搭档,也是我的上级。
“张雷,你那假条我可给你压着呢。南郊水库发现一具尸体,你来不来?”
“我……”我看了眼安安。
“你妹妹我们找人照顾,案子重要。你再不回来,队里这帮小崽子快把天都掀了。”
我把安安托付给楼下的邻居张大妈,打车去了现场。
现场很诡异。一具男尸,被绑在水库的铁栏杆上,像是自己把自己淹死的。
法医老陈正在验尸:“没外伤,没搏斗痕迹,初步看是溺水。但这个死法,太有仪式感了。”
老刘递给我一根烟:“死者叫王德海,本地一个做小额贷的,名声很臭。查了监控,他是昨晚自己开车来的,没别人。”
“自己绑自己?”我不信。
“所以头疼。”老刘吸了口烟,“这几天你妹妹的事,局里都知道了。人贩子那条线,市局很重视,你别有压力。”
“我没压力。”我盯着尸体的手。
王德海的手指,被水泡得发白,但指甲盖里,嵌着一点点不寻常的……红色碎屑。
“老陈,”我喊,“重点查这个指甲。”
老刘拍拍我:“行了,刚回来就抢活。你现在首要任务,是安顿好你妹妹,让她开口,把那帮人贩子一锅端了。”
我点点头,但心里总觉得哪儿不对。
人贩子的案子,是明火执仗。
这个王德海的案子,像是水下的暗流。
05.
我必须带安安去局里做个详细的笔录。这是程序。
老刘特意交代,让新来的实习生负责接待,说小姑娘心细,也许能让安安放松点。
这个实习生,就是林悦。
长得很干净,说话细声细气,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她给我们倒水,又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包热牛奶,动作很麻利。
然后,就是引言里的那一幕。
当安安说出“你是老家对门的姐姐”时,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林悦手里的牛奶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热牛奶溅了她一裤腿。
“你……你胡说什么!”林悦的脸瞬间白了,“我……我都不认识你!我老家是省城的!”
“安安,你是不是看错了?”老刘赶紧打圆场,他最怕内部出问题。
安安却死死抓着我的胳膊,躲在我身后,眼睛却盯着林悦:“你弹琴,弹的致爱丽丝。你还种了……红色的花……”
林悦慌了:“我不会弹钢琴!我花粉过敏!”
“张雷!”老刘的脸沉下来了,“别让你妹妹吓唬新同事!她刚回来,精神可能有点……混乱。”
“她没混乱!”
我猛地吼出来。
因为我想起了王德海指甲里的东西。
法医老陈刚发来报告,那红色的碎屑,是一种罕见花卉的花瓣粉末。
我盯着林悦,她正手忙脚乱地擦着裤腿,但她的手,在抖。
“老刘,”我一把拉住他,“查她!马上!”
“你疯了?!张雷!”老刘大怒,“她是我们招进来的警察!档案清清白白!你凭什么查她?就凭你妹妹一句梦话?”
“我凭这个。”我把老陈的报告拍在他桌上,“还有,我凭我丢了个儿子!”
我不是在讲道理,我是在发泄。这九年的愧疚,这六年的煎熬,在此刻全部爆发了。
06.
办公室的争吵惊动了所有人。
最后,老刘把我推进了他的办公室,把门反锁。
“张雷,你给我冷静点!”他一拳砸在桌上,“我查了!林悦的档案清清白白!政审三代都翻了!她家是省城教育系统的,跟咱们这八竿子打不着!她就是个热心肠的实习生!”
“那安安不会认错!”
“一个九年没见的七岁孩子的记忆?张雷,你是老刑警,你信这个?”
我信。
因为那种绝望和执念,我太懂了。
“老刘,”我看着他,“你就说,你给不给我权限查。”
“我不能给!”老刘斩钉截铁,“你现在停职,回家,调整好状态!林悦这边,我会处理,但不是按你的方式!”
我被“请”出了警局。
晚上,我坐在漆黑的客厅里。安安已经睡了,她睡得很不安稳,手里还抓着那只布熊。
我看着她,拿起了手机。
官方渠道走不通,我还有别的办法。
电话接通了。
“喂,老九吗?是我,张雷。”
对面沉默了一下,传来沙哑的声音:“张哥?稀客啊。你不是说,再也不找我了吗?”
“帮我查个人。”
“……警察?”老九很敏锐。
“对。一个实习女警,叫林悦。”
“张哥,你玩火……”
“我不管她档案上写着什么,”我打断他,“我就想知道,九年前,她住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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