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王树声传》、《中原突围》、中国军网、湖北党史网、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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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6月,中原大地乌云压城。
国民党调集了30万大军,将中原军区6万将士层层包围在以宣化店为中心、方圆不足百里的狭小地带。从空中俯瞰,这片区域就像一个被勒紧的口袋,随时可能被彻底扎死。
敌机在头顶来回盘旋,炸弹不时落下,地面上四面八方都是黑压压的敌军,铁桶一般的包围圈正在一步步收紧。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歼战。早在数月之前,国民党方面就开始秘密调兵遣将,在中原解放区周边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趁解放战争全面爆发之前,先把这支孤悬敌后的中原部队一口吃掉,制造第二个"皖南事变"。
形势万分危急。中原军区的将士们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生死考验。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中央从延安发来了紧急电报,电文只有短短几个字,却字字千钧:"立即突围,愈快愈好。不要有任何顾虑,生存第一,胜利第一。"
1946年6月26日夜,中原军区部队在夜幕掩护下分路突围,史称"中原突围"。
这是中国革命战争史上最惊心动魄的战略转移之一,6万将士要从30万敌军的铁桶合围中杀出一条血路,每前进一步都意味着流血和牺牲。
突围战打得异常惨烈。南路突围部队在向武当山方向挺进的过程中,遭遇了异乎寻常的阻击。
敌人似乎对我军的行军路线、宿营地点、兵力部署了如指掌,一次次在必经之路上设下精准的埋伏,一次次堵住突围将士的去路。
部队损失惨重,战友们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中。
指挥员们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队伍里一定有内鬼!有人在向敌人泄露军事机密!
可是还没等查出这个内鬼是谁,一个警卫员就在夜色中悄然消失了。直到这时,大家才恍然大悟,原来出卖战友性命的叛徒,竟然一直就隐藏在身边,隐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这个叛徒叫任长江,曾是王树声身边的警卫员。
叛逃之后,任长江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他藏到哪里去了?是死是活?没有人知道。
王树声发誓一定要找到这个叛徒,为那些因他出卖而牺牲的战友们讨回公道。这个执念,他埋在心底整整六年......
要讲清楚任长江这个人,得从他的出身说起。
任长江出生在湖北一户地主家庭。在那个年代,"地主"两个字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良田千亩、仆役成群,意味着锦衣玉食、养尊处优。
当绝大多数中国人还在为一日三餐发愁的时候,任长江已经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任家在当地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大户。家里不仅有大片的田产,还经营着几处买卖,日子过得相当殷实。
任长江是家中最小的儿子,从小就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要什么给什么,从来没有受过半点委屈。
在那个文盲遍地的年代,能够读书识字的人凤毛麟角。可任长江不一样,他的父母深知读书的重要性,专门请了私塾先生到家里来给他开蒙授课。
任家的书房里摆满了各种典籍名著,四书五经、诸子百家应有尽有。任长江虽然生性顽皮,但脑子确实聪明,读书一点就通,先生教的东西很快就能学会。
这样的成长环境,造就了任长江矛盾的性格。一方面,他确实读了不少书,肚子里有些墨水,说起话来引经据典,看起来像个有学问的人;另一方面,从小娇生惯养的生活让他骨子里缺少那种坚韧不拔的意志,遇到困难容易打退堂鼓,碰到诱惑又很难抵挡。
如果没有那场战争,任长江大概会按照父母规划好的路线,继承家业、娶妻生子,做一个安安稳稳的乡绅地主。可是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谁也无法置身事外。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的枪声打破了中国的宁静。日本侵略者悍然发动全面侵华战争,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
战火很快蔓延到了湖北。日军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多少繁华的城镇沦为废墟,多少殷实的人家家破人亡。任长江的家也没能幸免于难。
那是任长江永远不会忘记的一天。日军的铁蹄踏进了他的家乡,一群如狼似虎的鬼子兵冲进了任家大院。
他们砸开了粮仓,抢走了值钱的物件,连牲口都没放过。任长江的父亲试图阻拦,结果被鬼子兵一枪托砸倒在地,打得头破血流、奄奄一息。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任长江的心。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国破家亡、什么叫做任人宰割。从小过惯了好日子的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仇恨的种子在任长江心里生根发芽。他决定投身抗日,去打鬼子,为父亲报仇,也为千千万万受苦受难的中国人出一口气。
就这样,任长江离开了家,加入了抗日队伍。
参军之后的任长江,表现确实不俗。他读过书、有文化,在那个文盲占大多数的队伍里显得很突出。
他脑子灵活、反应快,打仗的时候能够随机应变,好几次都立了功。加上他说话条理清晰、办事也算麻利,很快就引起了上级的注意。
在战场上,任长江展现出了一定的军事才能。他虽然没有经过正规的军事训练,但凭着从书本上学来的兵法知识和天生的聪明劲儿,完成了好几项上级交办的重要任务。
每次战斗结束,他都能把战场上的情况分析得头头是道,说得出敌人的优势劣势、我军的得失成败。
这样一个既有文化又有能力的年轻人,自然是组织上重点培养的对象。没过多久,任长江就被调到了王树声身边,担任警卫员。
王树声是什么人?那可是参加过黄麻起义的老革命,红四方面军的重要将领,在军中威望极高。
能够给这样的首长当警卫员,对任长江来说既是荣誉也是机遇。如果好好干,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王树声对任长江很是器重。他看这个小伙子有文化、脑子活、手脚勤快,觉得是个可造之材。平日里,王树声没少跟任长江交流心得,讲讲打仗的道理、说说革命的形势。
有时候,他甚至会把自己对战局的分析、对敌情的判断讲给任长江听,完全是把他当成自己人来培养。
在王树声身边的那段日子,任长江学到了很多东西。他近距离地观察着这位身经百战的将领如何指挥作战、如何处理问题、如何与战士们相处。
他也接触到了很多普通士兵接触不到的机密信息——部队的兵力部署、行军路线、作战计划等等。
这些信息,在日后成为了他手中的筹码,也成为了无数战友的催命符。
表面上看,任长江对王树声毕恭毕敬、忠心耿耿,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好警卫员。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骨子里并没有真正认同这支队伍的理想和信念。
他参军打鬼子,更多的是出于私仇,而不是出于什么崇高的革命觉悟。日本人毁了他的家,他要报仇,仅此而已。
至于什么解放全中国、建设新社会,这些口号在他听来不过是空洞的说辞。
他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前途和命运——跟着王树声这样的大人物,将来能不能混出个名堂来?能不能过上比以前更好的日子?
这种根基不牢的"革命意志",注定经不起风浪的考验。而真正的考验,很快就要来临了。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经过八年浴血奋战,中国人民终于赢得了抗日战争的伟大胜利。
举国欢腾的时刻,很多人都以为和平终于要来了。可是稍微有些政治头脑的人都明白,日本人走了,国共之间的矛盾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两党之间的较量,迟早要见分晓。
果然,抗战胜利后没多久,国共两党之间的紧张关系就开始急剧升温。虽然表面上还在进行和平谈判,但私底下双方都在紧锣密鼓地调兵遣将,为可能到来的全面内战做准备。
中原解放区的处境尤其微妙。这块根据地位于中原腹地,战略位置十分重要,是连接华北和华东解放区的关键枢纽。正因为如此,它也成了国民党的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
早在抗战胜利之前,中原解放区就已经形成了一定的规模。1944年,八路军三五九旅主力组成南下支队,南下开辟华南根据地。
1945年9月,王震率部北返湖北,与李先念领导的新四军第五师会合。
1945年10月24日,八路军三五九旅、新四军第五师和河南军区部队在随县、枣阳、桐柏、唐县四县边界会师。同年10月30日,经中央批准,中原军区正式成立。
中原军区成立之初,下辖两个野战纵队和三个军区,总兵力约6万人。军区司令员李先念,政治委员郑位三,副司令员王树声、王震。
这支部队虽然人数不多,但却是久经沙场的精锐之师,在抗日战争中立下过赫赫战功。
可是好景不长。抗战胜利后,国民党迅速调集大量兵力向中原解放区逼近。到1945年11月,国军已经在中原解放区周边部署了第18军、第66军、第75军等多个主力部队。
郑州绥靖公署主任刘峙担任总指挥,武汉行营主任程潜在南面策应,西北方还有胡宗南的部队虎视眈眈。
三面夹击之下,中原军区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到1946年初,6万中原部队已经被压缩到以宣化店为中心、方圆不足百里的狭小地带。敌我兵力对比悬殊,国军以30万对6万,足足是中原部队的五倍。
形势一天比一天严峻。国民党方面显然是要来真的了。
从1946年1月到6月,国共双方在中原地区发生了上千次大大小小的冲突。
虽然名义上还在执行停战协定,但双方都心知肚明,全面内战只是时间问题。国军不断压缩包围圈,中原部队的处境越来越艰难。
这种高压态势,让很多人的心理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任长江就是其中之一。
他虽然是王树声身边的警卫员,但并不意味着他的革命意志就比普通士兵更加坚定。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身处核心位置,反而更清楚地看到了形势的严峻。他知道敌人有多少兵力、装备有多精良,也知道我军的处境有多艰难。
敌众我寡、敌强我弱——这个现实让任长江越来越感到恐惧和绝望。
那时候的国民党军队,确实在很多方面占据优势。美国人帮着他们运兵、送武器,飞机大炮坦克应有尽有。
相比之下,中原部队的装备就寒酸多了,很多战士手里拿的还是缴获的日式步枪,弹药也不充足。
任长江开始胡思乱想:这仗真能打赢吗?万一被国民党抓住了怎么办?成了俘虏不是死就是受尽折磨,还不如趁早给自己找条退路......
这些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怎么也压不下去。
国民党的特务们早就盯上了任长江。他们有一套专门的情报网络,负责搜集解放军内部的各种信息。
通过长期的观察,他们发现王树声身边有一个警卫员,眼神里时不时流露出动摇和贪婪,似乎并不是那种意志坚定的革命者。
这样的人,正是策反的理想目标。
特务们没有急于求成。他们深知,策反工作需要循序渐进,欲速则不达。于是他们采取了一种迂回的策略——扮成送粮的老乡,借着给解放军送物资的机会,慢慢接近任长江。
那时候,中原解放区虽然被重重包围,但当地的老百姓还是想方设法支援子弟兵。隔三差五就有人送来粮食、蔬菜、布匹等物资。特务们就混在这些人中间,一次次出现在解放军的驻地,逐渐混了个脸熟。
一开始,任长江并没有起疑心。这些人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老乡,说话做事都很自然,没有什么破绽。他们跟任长江聊天,说的也都是些家长里短、油盐酱醋的事情,似乎并无恶意。
可是慢慢地,话题开始往敏感的方向拐了。
这些"老乡"会有意无意地提起国军那边的情况:装备多好啊,待遇多高啊,那些当官的一个个吃香喝辣,小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再看看你们这边,缺吃少穿、弹药不足,被人家围得铁桶一般,能撑多久啊?
他们还会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些情况:你们首长最近在忙什么啊?部队有没有什么动静啊?听说要打仗了,你们准备往哪边走啊?
任长江虽然有所警觉,但并没有向上级报告这些可疑的情况。一方面,他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这些人是特务;另一方面,他心里也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这些人说的话,让任长江心里越来越动摇。他开始觉得,继续待在这支队伍里似乎没什么前途。万一哪天被国民党一锅端了,自己不就白白搭上一条命吗?
就在任长江左右摇摆、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一个人的到来让他彻底做出了抉择。
这个人是任长江的父亲。
原来,那些特务在策反任长江未果之后,转换了思路。他们打听到任长江出身地主家庭,便派人去找他的父亲,威逼利诱、软硬兼施。
特务们对任父说:你别看你儿子现在在共产党队伍里混得还行,等他们打了胜仗,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你们这种地主老财。
到时候你的地要被分掉,你的家要被抄掉,你儿子也跑不了。不如趁早让他改弦更张、弃暗投明,跟着国军走,将来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任父本来就对儿子参军这件事不太情愿。他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业,本来是想传给儿子的,没想到儿子却跑去当兵,还跟着共产党混。现在听特务们这么一说,他更加害怕了。
于是,任父冒险跑到解放军驻地,找到了儿子,苦口婆心地劝他"另择明主"。
父亲的话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任长江本来就意志不坚,再加上父亲的劝说和特务的利诱,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从那以后,任长江开始秘密地与国民党特务接头,为他们提供情报。他利用自己警卫员的身份,把王树声部队的兵力部署、行军路线、作战计划等绝密信息,一点一点地泄露给了敌人。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有人会发现。他以为这样就能给自己换来荣华富贵、平安无事。他以为只要投靠了国民党,就能过上比以前更好的日子。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每一次出卖,都会让更多的战友付出鲜血和生命的代价。那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同志,那些曾经把他当成兄弟的战友,正在因为他的背叛而一个个倒下。
叛徒的罪恶,从这一刻开始慢慢累积。而报应,也终将在若干年后到来。
1946年6月,中原地区的局势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国民党方面经过数月的准备,终于决定对中原解放区动手了。
郑州绥靖公署主任刘峙向蒋介石上报了详细的围剿方案,将平汉铁路沿线划分为三个"围剿区",计划以优势兵力分进合击,一举消灭中原军区部队。
蒋介石对这个方案非常满意。他亲自拍板,命令国军务必在7月1日发起总攻,要在24小时内完成对中原解放军的包围,将这支孤悬敌后的部队彻底消灭。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歼战。国民党投入的兵力多达30万人,其中包括第18军、第66军、第75军等多个精锐部队。
这些部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拥有大量的美式武器和飞机坦克。相比之下,中原军区只有6万人,武器装备远远不如敌人,后勤补给也十分困难。
敌我兵力对比为五比一,形势万分险恶。
1946年6月10日,蒋介石从南京发出密令,要求刘峙"严密监视共军活动,待命进攻"。
6月14日,蒋介石再次电令程潜:"出动豫鄂皖边区外围所有部队,对共军严密封锁,分进合击,将中原地区共军全部歼灭。"
包围圈越收越紧。中原军区部队的处境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就在这危急时刻,中央从延安发来了紧急指示。电报的内容很简短,但字字千钧:"立即突围,愈快愈好。不要有任何顾虑,生存第一,胜利第一。"
这道命令的分量极重。"生存第一,胜利第一"——这意味着中央已经充分认识到中原部队面临的严峻形势,认为保存实力比死守阵地更加重要。只有活下去,才有将来反攻的本钱。
1946年6月25日,中原军区开始提前实施突围行动,比国民党原定的总攻日期整整早了五天。
这个决定非常英明,因为国军虽然已经完成了合围,但各部之间的衔接还不够紧密,存在不少缝隙和漏洞。趁敌人立足未稳,抢先突出包围圈,是唯一的生路。
6月26日夜,中原军区部队在夜幕掩护下分路突围。这一天,后来被认为是解放战争全面爆发的标志性日期。
突围的部队分成几个方向:
北路右翼由军区司令员李先念、政治委员郑位三率领,包括第2纵队第13旅、第15旅、第359旅、干部旅及中原军区机关共1.5万余人。
他们于6月29日晚越过平汉铁路,在敌人的重重追堵中杀出一条血路,7月下旬进入陕南,与陕南游击队会合,8月3日组成豫陕鄂军区。其中第359旅由王震率领,于8月31日突围返回陕甘宁解放区。
南路由军区副司令员王树声率领,包括第1纵队(欠一个旅)、第2纵队第15旅(欠一个团)共1万余人。
他们于7月1日越过平汉铁路向西突进,在敌机轰炸和地面部队的前堵后追中浴血奋战,7月21日突破国军第66师和第15师的最后一道包围圈,进入武当山区,8月27日组成鄂西北军区。
担任掩护主力突围任务的是第1纵队第1旅,共7000余人,由旅长皮定均率领。这支部队的任务是吸引敌人、迟滞敌军,为主力突围赢得时间。
他们向东佯动,成功地把大批国军引向了错误的方向,然后在敌人的围追堵截中连续作战20多天,于7月下旬进入苏皖解放区。
在国民党20余万军队的围追堵截后,7000人的"皮旅"突围时仍保留5000人,是中原突围中建制保存最完整的部队,创造了战争史上的奇迹。
此外,鄂东独立第2旅6000余人在大别山坚持游击战争,江汉军区6000余人向襄西方向挺进,河南军区2000余人原定在桐柏山坚持,后随右路军西进。
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战略大转移。6万将士从30万敌军的铁桶合围中杀出血路,在枪林弹雨中且战且走,用鲜血和生命换取生存的希望。
突围战打得异常惨烈。敌人拥有绝对的兵力优势和火力优势,我军只能依靠灵活机动的战术和英勇顽强的战斗精神来弥补差距。
每一道封锁线都要用血肉之躯去冲击,每一次遭遇战都是生与死的较量。
1946年7月1日,王树声率领的南路突围部队在河南省信阳市南武胜关附近,与国军整编第66师展开激战。
这一仗打得很艰苦,敌人凭借有利地形和充足火力拼命阻击,我军将士前仆后继、视死如归,终于突破了敌人在平汉铁路一线的重点防御。
蒋介石得知中原部队突围的消息后大为震怒,严令刘峙"跟踪追击,务必于7月20日前全歼李先念部"。
刘峙连忙调兵西进,妄图把突围部队重新围住消灭。可是为时已晚,中原军区的将士们已经冲出了最危险的包围圈。
7月19日,李先念率领的北路突围部队机关和13旅、15旅,在杀出南化塘后,在商南县赵川前坡岭遭遇敌整编第3师第3旅、第20旅的疯狂进攻。
敌人兵力数十倍于我,攻势一浪高过一浪。我军将士死守阵地,打退敌人17次进攻,毙敌400余人,成功掩护中原军区机关和北路军左翼部队从前坡岭东面通过。
这一仗,15旅45团团长汪世才以下300余名将士壮烈牺牲。
7月20日,王震率领三五九旅、干部旅在白鲁础核桃坪妖魔洞一带,与阻击的国军整编第1师1旅1团激战。
经过一番血战,我军攻破敌人防线继续西进。这一仗,三五九旅第719团团长颜龙斌、政委蒋洪钧、参谋长朱佐夫壮烈牺牲。
7月21日,李先念率部经梁家坟椴树垭时,再次与国军整编第90师60旅遭遇。经两个多小时激战,我军以少胜多将敌击溃。
同一天,王树声率领的南路部队也突破了国军第66师和第15师的最后一道包围圈,进入武当山区。
中原突围,是中国革命战争史上的一座丰碑。据统计,此役中原军区部队共歼敌5000余人,成功跳出了敌人的包围圈,保存了革命的有生力量。
这支部队后来成为了解放战争的重要力量,在战略上有力地配合了其他解放区的作战。
陈毅后来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没有中原突围,就没有华东战场的七捷。"这句话充分说明了中原突围的重大意义。
可是在这场惨烈的突围战中,有一个隐藏的叛徒一直在暗中出卖着自己的战友。
他把我军的行军路线、兵力部署、作战计划一一泄露给敌人,导致突围部队遭遇了异常沉重的打击,付出了本可避免的惨重代价。这个叛徒,就是王树声身边的警卫员任长江......
中原突围胜利结束了,可是胜利的喜悦中夹杂着沉痛的悲伤。
太多的战友倒在了突围的路上,太多的英雄把生命永远留在了那片血染的土地上。有些人牺牲在敌人的枪林弹雨中,有些人倒在了敌机的轰炸下,还有些人在与敌人的白刃格斗中壮烈捐躯。
可是有一些牺牲,本来是可以避免的。
突围过程中,南路部队遭遇的阻击异常精准、异常猛烈。
敌人似乎对我军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总能在最关键的地点、最关键的时刻出现,把突围部队堵得死死的。好几次,王树声本人都差点落入敌手。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偶然,三次四次还能用运气不好来解释吗?
王树声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打了一辈子仗,什么场面没见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队伍里有内鬼!有人在向敌人通风报信!
必须尽快查出这个内鬼,否则突围部队将遭受更大的损失。
王树声下令严查,要把这个隐藏在队伍里的叛徒揪出来。可是还没等调查有结果,一个人就在夜色中悄悄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警卫员来报告:任长江不见了。他的铺盖卷还在,枪也没带走,人却不翼而飞了。
王树声愣住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一直当心腹培养的警卫员,竟然就是那个出卖战友的叛徒!
他想起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种种异常:敌人的埋伏总是那么精准,我军的行动总是被敌人料到......这一切的一切,原来都是任长江搞的鬼!
那些因为情报泄露而牺牲的战友,一个个鲜活的面孔浮现在王树声眼前。他们有的是身经百战的老战士,有的是刚入伍不久的新兵,有的年纪大些,有的还是十几岁的娃娃。
他们本来可以活下来,本来可以看到胜利的那一天,却因为任长江的出卖而永远长眠在了那片土地上。
这笔血债,一定要清算!
从那以后,无论走到哪里,王树声都惦记着任长江这个名字。他发誓一定要找到这个叛徒,为那些牺牲的战友讨回公道。
可是任长江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他藏到哪里去了?是死是活?是逃往了国统区还是隐姓埋名躲在某个角落?没有人知道。这个谜团,一藏就是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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