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小娃娃，才多大点年纪，也敢说自己走过长征？”
1936年的延安，几个红军小战士正围着一个黑瘦的小男孩起哄，那架势，分明就是不信他的话。
谁也没想到，这边的吵闹声，竟然把路过的毛主席给惊动了。
更有意思的是，面对主席的询问，这孩子张口就甩出一个名字，直接把在场的大人都震住了。
01
这事儿吧，还得从头说起。大家可能觉得，10岁的小孩能干啥？顶多也就是在村口玩玩泥巴，或者帮家里放放牛。但在那个特殊的年头，有些孩子的童年，注定是跟枪炮和鲜血绑在一块儿的。
咱们把时间往前拨一拨，回到1926年。湖南桑植这个地方，出过不少硬骨头，贺龙就是其中最有名的一个。而咱们今天故事的主角，那个在延安敢跟毛主席“顶嘴”的小孩，叫向轩，他就是贺龙的亲外甥。
向轩这命，那是真的苦。他出生的家庭，那是提着脑袋干革命的。他妈妈叫贺满姑，是贺龙的五妹。这贺家的女人，那可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那是能骑马打双枪的女豪杰。贺满姑更是个烈性子，平时干起仗来，比男人还猛。
可这世道，好人往往命途多舛。1928年，向轩才两岁，正是还在怀里吃奶、啥都不懂的年纪。那时候局势紧得很，反动派对红军家属那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因为遭到了叛徒的出卖，贺满姑带着三个孩子——也就是向轩和他的哥哥妹妹，一下子就被敌人给包围了。
当时的情况那叫一个惨烈。贺满姑手里是有枪的，要是光她一个人，说不定还能拼死杀出一条血路。但看着身边嗷嗷待哺的三个孩子，她这当娘的心软了。她怕一开枪，子弹不长眼伤着孩子，就这么一犹豫，一家四口全被抓进了大牢。
那帮抓人的家伙，是真没人性。他们知道贺满姑是贺龙的妹妹，就想着从她嘴里撬出贺龙的下落，或者让她登报脱离关系，好打击红军的士气。于是，各式各样的酷刑都上了。咱们现在都不敢细想那些刑罚有多残忍，反正贺满姑是被折磨得死去活来。
但贺家的人，骨头是真硬。不管敌人怎么打、怎么折磨，贺满姑愣是咬碎了牙往肚里咽，一个字都没吐露。敌人一看这女的这么硬，也就断了念想，起了杀心。
那是1928年的9月，秋风萧瑟。敌人把贺满姑拉到了校场坪。那场面，真的是惨绝人寰。敌人为了震慑老百姓，竟然使用了极刑——凌迟。三百多刀啊，一刀刀割在身上，贺满姑硬是直到断气前还在喊口号。
那时候，两岁的向轩和哥哥妹妹就在大牢里，虽然没亲眼看见母亲受刑的那一幕，但这没妈的日子，那是真难熬。三个没爹没妈的孩子在牢里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向轩还有个大姨，叫贺英。这贺英可不是一般人，她就是后来大家熟知的“双枪老太婆”的原型之一。她听说妹妹被害，外甥还在牢里，那是心如刀绞。但她也知道，硬劫狱肯定不行，得智取。
贺英那时候虽然在打游击，但家里底子还在，她变卖了家产，凑了一大笔钱，上下打点。那些看守监狱的，说白了也是图财。见了白花花的银元，这心也就松了。就这么着，贺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向轩兄妹三个从死人堆里给扒拉出来了。
两岁的向轩，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从此就没了娘。他甚至连母亲的样子都记不太清了，只知道有个大姨，像亲娘一样护着他。
02
从那以后，向轩就跟着大姨贺英过日子。这日子可不是在深宅大院里享福，而是在深山老林里打游击。
你想想，别的孩子两三岁还在父母怀里撒娇，要糖吃。向轩呢？他的玩具是子弹壳，他的摇篮曲是枪炮声。在游击队里长大的孩子，那是真的早熟。贺英把他当亲儿子养，不仅管吃管喝，还教他本事。
教啥本事？不是四书五经，是保命的本事。贺英告诉他：“咱们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要想活下去，就得学会拿枪。”
于是，森林里的树干成了向轩的天然靶场，手里的木棍就是他最早的“枪”。稍微大一点，贺英就给他真枪练手。就这么着，向轩还没学会写自己的名字，就已经学会怎么瞄准、怎么扣扳机、怎么利用地形躲避子弹了。那时候游击队里的叔叔伯伯们，看着这个小不点一本正经地练枪，都说这是个天生的兵苗子。
但这这种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注定是充满了变数的。
时间一晃到了1933年。这一年，向轩7岁了。按理说，正是上小学一年级的年纪。但这年5月，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再次降临到了这个苦命的孩子头上。
这历史上啊，最让人恨的往往不是正面的敌人，而是背后的叛徒。贺英的游击队驻扎在农地里，位置本来挺隐蔽。但有个叫许黄生的叛徒，为了向敌人邀功请赏，把游击队的位置给卖了。
那天，敌人是趁着大家不备，偷偷摸上来的。枪声一响，游击队就被团团包围了。贺英虽然是双枪女将，指挥若定，但架不住敌人人多势众，又有心算无心。
战斗打得异常惨烈。向轩就在贺英身边，亲眼看着身边的叔叔伯伯一个个倒下。突然，一颗子弹飞过来，正中贺英的腹部。
贺英捂着肚子，血止不住地往外涌，肠子都流出来了。她知道自己这回是挺不过去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没有哭喊，也没有顾得上处理伤口，而是拼尽最后一口气，把7岁的向轩叫到了跟前。
贺英从怀里掏出一把她随身携带的小手枪，又塞给向轩一个小布包，那里面是两枚戒指和一些银元——这是她留给外甥最后的盘缠。
贺英喘着粗气，死死盯着向轩，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快走！去找你大舅贺龙！去报仇！别回头！”
7岁的孩子啊，亲妈死了，现在这个“第二个妈”也眼看着不行了。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觉，咱们常人根本没法想象。向轩哭喊着不肯走，想去拉大姨。但贺英一把推开了他，那是她这辈子对他最凶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爱护。
向轩抹了一把眼泪，拿着枪，转身就往后山跑。敌人发现了这个逃跑的小孩，子弹“嗖嗖”地在耳边飞。就在向轩拼命往山上爬的时候，一颗流弹击中了他的右腿。
剧痛一下子钻心而来，向轩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但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不能死，大姨让我找大舅，我得活着！
你就想那个画面，一个7岁的娃娃，拖着一条废腿，怀里揣着把枪，在深山老林里手脚并用地爬。这哪是逃命，这是在跟阎王爷抢时间。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远，向轩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好在向轩命不该绝。他在草丛里昏睡过去之后，被路过的两个游击队员发现了。这两个人叫廖汉生和徐焕然，他们一看，这不是贺大姐家的外甥吗？两人看着这浑身是血的孩子，心疼得直掉泪。他们轮流背着向轩，翻山越岭，走了好几天，终于找到了贺龙的部队。
见到大舅贺龙的那一刻，向轩再也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贺龙抱着这个浑身是伤的外甥，听着廖汉生讲述姐姐贺英牺牲的经过，这个钢铁一样的汉子，眼圈也红了。
03
向轩在贺龙的部队里养了大半年的伤，这腿才算保住。伤刚好，这小子就赖着不走了，死活要参军。
贺龙一看，这外甥虽然个子小，但经历了这么多生死，眼神里那股子杀气和倔强，是真像贺家人。再加上他无处可去，留在部队里好歹有个照应。得，留下来吧。就这样，7岁的向轩，穿上了改小的军装，成了红军司令部里最小的勤务兵。
虽然是个“红小鬼”，但向轩干起活来可不含糊。送信、跑腿、宣传，样样都干得有模有样。但他心里的火，一直没灭。母亲的仇，大姨的仇，都在心里憋着呢。
机会还真就来了。
有一次，贺龙的部队打了个胜仗，抓了不少俘虏。在清理战俘的时候，大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张恒如。
这人可不是一般的小喽啰，他是当地团防局的头子。当初出卖并残忍杀害贺满姑的，就是这家伙带的头。真是冤家路窄，苍天有眼。
贺龙知道这事儿后，本来是打算把张恒如押到军部去，公审之后再明正典刑，也好给当地老百姓一个交代。贺龙特意安排了向轩，还有廖汉生、肖庆云两个人，一起负责押送这个俘虏。
这路上一走，气氛就不对了。向轩跟在张恒如后面，看着这个杀母仇人的背影，那眼珠子都充了血。你想想，杀母之仇不共戴天，这时候谁还管什么纪律不纪律？那种恨，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走到半路，向轩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能让这畜生多活一秒钟。他突然停下脚步，从腰间拔出了那把大姨留给他的手枪。
向轩大喊一声：“张恒如！”
那张恒如一回头，还没看清是谁，就看见黑洞洞的枪口。
向轩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叫张恒如的人，手里的枪都在抖，不是吓的，是气的。
向轩咬着牙问道：“就是你害死了我妈！”7岁的孩子，声音尖得像把刀。
旁边两个押送的战士廖汉生和肖庆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响，张恒如应声倒地，脑浆子都出来了。
这下好了，天塌了。要知道红军是有纪律的，优待俘虏那是铁律，更别说这还是要押回去审问的重要犯人。向轩这一枪，直接把纪律给捅了个窟窿。
回到部队，贺龙一看这情况，那是气得直拍桌子。虽然从私人感情上说，这仇报得痛快，但这毕竟是军队啊，军令如山。贺龙指着向轩的鼻子骂，手都扬起来了。
可看着才7岁的外甥，看着他那张还没长开却写满倔强的脸，贺龙这巴掌终究是没舍得打下去。毕竟，这孩子背负的东西，太重了。他这一枪，打的是仇人，解的是心结。
最后，贺龙还是给了向轩处分，关了禁闭。但这事儿在部队里传开了，大家都知道，贺老总这个小外甥，是个有血性的汉子，是个真正的兵。
04
报了仇，向轩这心里的石头算是落地了，但他要面对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1935年，长征开始了。
那年向轩9岁。别人长征是行军，他长征是在玩命。你想想，二万五千里，雪山草地，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那是人走的路吗？成年壮汉走下来都得脱层皮，何况一个9岁的娃娃？
那时候部队里给配给极少，向轩个子小，腿上还有旧伤，走路一瘸一拐的。但他硬是不肯搞特殊，不肯坐担架，也不肯让人背。
贺龙看着心疼，但也没办法，部队要急行军。后来实在不行了，贺龙就想了个招，让他拉着马尾巴走。
大家可能在电视里见过这场面，一个小战士，死死拽着马尾巴，被马拖着往前挪。这看起来挺有意思，其实苦得很。要是马惊了，或者跑快了，人就被甩出去了。而且那草地里全是沼泽，一不小心陷进去就没命了。
过雪山的时候，那才叫要命。山上空气稀薄，冷得要把人冻成冰棍。向轩身上那件单薄的军装，根本挡不住刺骨的寒风。他冻得嘴唇发紫，手脚都没知觉了。前面的战士走着走着，身子一歪倒在雪里，就再也没起来。向轩看着这些，心里怕不怕？肯定怕。但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往上挪。饿了就啃两口干粮，渴了就抓一把雪塞嘴里。
有一次过草地，向轩饿得实在走不动了，眼看就要掉队。这时候，一个老炊事班长从怀里摸出半块发黑的青稞饼，塞到他手里。那饼硬得像石头，但在当时，那就是救命的宝贝。向轩一边哭一边啃，硬是靠着这半块饼撑走出了草地。
等到走出草地的时候，向轩整个人瘦得像个骷髅架子，眼窝深陷，头发乱得像鸟窝。但他活下来了。多少身强力壮的小伙子都倒在了路上，可这个9岁的娃娃，硬是一声不吭地走完了全程。这不仅仅是奇迹，这是命硬，是意志力。
05
咱们把镜头拉回1936年的延安。
那天，毛主席正好路过，看见一群孩子在争吵。其中一个孩子，虽然个子不高，衣服破旧，但站得笔直，一脸的不服气。这就是刚到延安不久的向轩。
旁边的孩子都在质疑他，说他吹牛。向轩急了，大声辩解：“我没吹牛！我就是红军！我走过草地，爬过雪山，还打死过敌人！”
毛主席听着这稚嫩却坚定的声音，来了兴趣。他走过去，笑着问这个一脸倔强的小孩：“小鬼，口气不小啊，你说你参加过长征，谁能给你作证？”
这时候，周围的人都等着看笑话呢。谁知道向轩把胸脯一挺，行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大声喊道：“贺龙能给我证明！”
这一嗓子，把在场的人都给镇住了。贺龙是谁？那可是红二方面军的老总！这孩子敢直呼其名，还敢让他作证？
毛主席一听这名字，再仔细瞅了瞅这孩子的眉眼，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弯下腰，拍了拍向轩那沾满灰尘的肩膀，转头对大家说：“这娃娃没撒谎，他确实是贺老总的外甥，是咱们红军里货真价实的‘红小鬼’！也是咱们这队伍里年龄最小的红军战士！”
毛主席这一句话，就像是一枚勋章，挂在了向轩的胸口。那一刻，向轩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艰辛，在这一句话面前都值了。
这个故事说到这，咱们得琢磨琢磨。一个10岁的孩子，本该在学堂里读书，在父母怀里撒娇，可向轩呢？两岁坐牢，七岁丧母，九岁长征。他手里拿的不是玩具，是真枪；他走的路不是上学路，是长征路。这哪里是他在选择命运，分明是那个残酷的时代，硬生生把一个孩子逼成了战士。
后来啊，向轩在部队里一直干到了离休。他这一辈子，身上留着26处伤疤，体内还有没取出来的弹片。但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总说自己比起那些牺牲的战友，已经够幸运了。
张恒如那种人，机关算尽，害死忠良，以为能升官发财。他哪里能想到，自己最后会栽在一个7岁的孩子手里？
这就像是个轮回。
向轩那一枪，打碎了敌人的美梦，也打出了一个真理：
别看不起孩子，也别低估了血性。
当仇恨和信仰刻进骨子里的时候，哪怕是稚嫩的肩膀，也能扛起复仇的枪。
这就叫，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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