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主席之子，昨日在太原前线，殁于国事。”
1938年3月24日，大洋彼岸的美国人早起买份报纸，就在《纽约时报》那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瞅见了这么一行字。
这消息要是放在今天，那绝对是热搜第一，还得是个“爆”字。
但这事儿吧，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你想啊，堂堂一国元首的公子，怎么就无声无息地没了？而且这“殁于国事”四个字背后，藏着的真相，能让当时所有的知情人都闭了嘴。
01
这老爷子叫林森。
说起林森，这人简直就是民国政坛的一股清流，或者说，是个异类。他留着一把白胡子，戴着圆眼镜，看着慈眉善目的，跟那些手里握着枪杆子的军阀完全不是一路人。
蒋介石对他那是相当放心。为啥？
因为这位置就是个摆设。
当初定规矩的时候就说好了，国民政府主席是国家元首，负责签字、盖章、接见外宾，看着风光无限，实际上连调动一个连的兵权都没有。老蒋要的就是这么一个“虚君”，不碍事，还能撑门面。
但你别看林森手里没权，这老头的骨头那是真的硬。
早在清朝末年，他在教会学校读书，那外国老师嘴里不干不净，骂中国学生是“猪”。林森二话不说，直接卷铺盖走人，这书我不读了！后来甲午战败，清朝要把台湾割给日本，林森那时候年轻气盛，拎着把破枪就加入了刘永福的黑旗军，跟日本人真刀真枪地干过仗。
虽说那场仗输得惨，但那股子血性，他是刻进了骨子里。
这就是林森，一个没权的“大总统”，一个有骨气的倔老头。
02
林森这辈子，可以说是孤家寡人。
他22岁那年结过一次婚，媳妇是邻村的郑氏。两人连面都没见几回，林森就跑去电报局上班了。结果才过了两年，媳妇病死了。
换成别人，这时候肯定得续弦，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嘛。
可林森偏不。
这老头在媳妇坟前发了个誓，这辈子不再娶了。这一晃几十年，他真就守着这誓言过来了，身边连个红颜知己都没有。平时那点工资，除了吃饭穿衣，全都存起来，准备将来捐给国家。
没儿子咋办？过继呗。
他从族里挑了个侄子，叫林京。这孩子可以说是林森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是他全部的寄托。
但这父子俩的关系，那叫一个拧巴。
林森对林京严得离谱，生怕这孩子沾染上官二代的纨绔习气。林京呢，脑子是真好使，读书那是学霸级别的，一路考进了燕京大学，后来又拿了全额奖学金去了美国哥伦比亚大学。
按理说，这剧本走下去，那就是妥妥的精英路线。等学成归来，在政府里谋个差事，这辈子稳稳当当。
坏就坏在，这孩子出国了。
到了美国那个花花世界，没了老爹在耳边唠叨，林京彻底放飞了自我。家里明明给他娶了媳妇，他倒好，在那边跟一个百货公司的美国女柜员打得火热，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潇洒。
这事儿传回国内，林森那张老脸往哪儿搁？
03
一封加急电报，直接飞到了大洋彼岸。
电报内容就一个意思：滚回来！
林森这次是真动了肝火。在他眼里，私德不修，难成大器。国家正值危难之际，你小子在外面风流快活，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林京虽然混，但也知道老爷子的脾气。那是真敢打断他腿的主儿。
他乖乖收拾行李回国了。本以为回来也就是挨顿骂，关个禁闭。
结果，林森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他没把儿子安排在身边当秘书，也没送去后方搞后勤，而是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傅作义，把这根独苗扔到了抗日最前线——山西。
这就是林森的逻辑：犯了错，就得去流血，去赎罪。
你也别说，这林京虽然在私生活上不检点，但毕竟是热血青年。到了前线，看着满目疮痍的河山，那股子纨绔劲儿一下就没了。
他给林森写了封信，里面有这么几句：
“三月边城仍飞雪，不恋江南好景色。拼将一生报国恩，愿随将军杀顽敌。”
这话不是作秀，他是真想拿命去拼一个未来。
04
1937年10月，太原保卫战打响了。
那场仗打得是真惨烈。日军那是下了死手，飞机大炮轮番轰炸，太原城墙都被轰塌了好几处。
林京跟着傅作义，在城里忙前忙后。他没把自己当公子哥，战壕也下，死人堆也爬，确实像个样。
但战场这地方，最可怕的不是敌人的子弹，而是混乱的人心。
日军三面围城，眼看太原就要守不住了。这时候，城里的气氛变了。
负责城内秩序的戒严司令叫曾延毅，是个副军长。这哥们平时看着人五人六的，真到了生死关头，怂得比谁都快。他一看日本人要进城了，带着几个亲信，还没等大部队撤退命令下来，自己先脚底抹油溜了。
他这一跑不要紧，坏事就坏在他这个官衔上。
当时兵荒马乱的，有人看见曾延毅跑了，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副军长跑了！”
那个年代，当兵的大多是文盲，方言又重。“副”和“傅”听起来那就是一个音。
这一嗓子，直接把天给捅破了。
士兵们一听：卧槽，傅作义跑了？总指挥都跑了，我们还在这儿卖什么命？
恐慌就像瘟疫一样，瞬间传遍了全城。本来还能再顶一顶的防线，瞬间就崩了。
其实那时候傅作义还在指挥部里坐镇呢。林京当时也在街上，声嘶力竭地喊着：“傅将军没走！大家别乱！别乱啊！”
但这声音在溃兵的洪流里，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05
真正的悲剧，发生在那天晚上的突围途中。
傅作义眼看大势已去，无奈下令撤退。林京带着几个警卫，趁着夜色往城外冲。
按理说，作为烈士，最好的归宿是死在冲锋的路上，被日本人的机枪扫倒，马革裹尸，青史留名。
可老天爷偏偏给林京安排了一个最窝囊、最讽刺的结局。
他们在黑夜里撞上了一群溃兵。
这帮人穿着中国军队的军装，手里拿着汉阳造，但此刻，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对敌人的仇恨，只有对同胞的贪婪。
他们看林京穿戴不凡，手里还拿着像样的装备，一看就是个“肥羊”。
在那个礼崩乐坏的夜晚，没有人管你是谁的儿子，也没有人管是不是还要抗日。
枪声响了。
不是为了杀鬼子，是为了抢钱。
林京倒在了冰冷的荒野里，身上的财物被洗劫一空。那几个杀他的溃兵，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刚刚杀掉的，是国家元首的独子。
那一年，他才30岁。才刚刚下定决心要洗心革面，报效国家。
06
消息传到重庆，林森正在批阅文件。
那一瞬间，这个倔了一辈子的老头，仿佛被人抽走了脊梁骨。他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没有大发雷霆，也没有动用那点可怜的权力去彻查凶手。在那个乱世，这种烂账根本算不清，也没法算。
难道要告诉天下人，堂堂主席的儿子，没死在日本人手里，反而被自己人给劫杀了吗？
这不仅是丧子之痛，更是国耻。
所以，对外只能说是“殁于国事”。这四个字，保全了国家的颜面，也给林京留了最后的体面。
1938年3月，《纽约时报》发了那篇报道。美国人看着报纸，感叹着中国人的牺牲精神。
他们哪里知道，这背后藏着多少无奈和荒唐。
在那之后的日子里，林森更沉默了。他依然每天上班、开会、盖章，脸上依然挂着那种淡淡的微笑。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墙上那张黑白照片，这老头心里的苦，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世道，好人难做，清官难当，就连想送儿子去爱国，最后都落得这么个下场。
那个曾延毅呢？那个临阵脱逃、引发崩盘的罪魁祸首呢？
他跑到了后方，虽然被撤了职，但靠着家底和关系，照样过着富家翁的日子，整天在那儿喝茶听戏，活得滋润着呢。
到了1943年，林森在车祸中受了重伤，没过多久就走了，终年75岁。临终前，他把攒了一辈子的50多万存款，全都捐给了国家，一分没留。
这一家子，算是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而那个曾延毅，一直活到了很久以后。直到那场风暴来临，他被人从安乐窝里揪了出来，以前的那些烂账被一笔笔翻了出来……
你看，老天爷虽然有时候会打盹，但那个账本，它一直都记着呢。只不过这报应来得太晚，晚到那些受委屈的人，骨头都化成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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