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文献：《莫雄回忆录》《中共特科兴亡史》《长征史》《山路漫漫——项与年的革命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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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9月，江西庐山牯岭的一间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蒋介石站在巨大的军事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道红线，那些红线像蛛网一样密布在中央苏区周围。
在座的几十位国民党高级将领屏息凝神，听着德国军事顾问汉斯·冯·塞克特介绍代号"铁桶计划"的第五次围剿方案。
这份计划详尽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从兵力部署到进攻路线，从包围图表到战斗序列，甚至连铁丝网预留缺口的位置、弹药库设置的坐标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整套文件堆叠起来，重达三四公斤。
坐在角落里的赣北第四区保安司令莫雄，手里捧着这份印着"绝密"二字的作战计划，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很清楚，这份计划要是真的按部就班实施下去，中央苏区的8.6万红军将面临灭顶之灾。
会议散场后，莫雄将那沉甸甸的公文包紧紧抱在怀里，匆匆离开了庐山。
秋风吹过，山间的竹林沙沙作响，似乎在为即将发生的惊天之举奏响序曲...
【1】从伙夫到将军的革命路
1891年，莫雄出生在广东英德县一个贫困家庭。父亲是个做小手工的匠人，家里连温饱都难以维持。
莫雄只上了三年私塾，便不得不辍学谋生。13岁那年，他背着简陋的行囊离开家乡，独自前往省城广州闯荡。
在广州，莫雄找到的第一份工作是在石室圣心神学院当伙夫。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生火做饭，晚上收拾完厨房已是深夜。
这份工作虽然辛苦，却让这个少年接触到了许多新鲜事物。
神学院里来往的都是受过教育的人，他们谈论的国家大事、世界局势，让莫雄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大得多。
1907年，16岁的莫雄做出了改变一生的决定——加入中国同盟会。
那一年，革命的火种正在暗中燃烧，无数热血青年投身到推翻清朝统治的洪流中。
莫雄虽然出身贫寒，没有多少文化，却有一腔报国热血。他开始承担起打入清朝新军内部的策反任务，在军营中秘密发展同盟会组织。
1909年，莫雄正式参加新军。他身材不高，但体格强健，训练刻苦，很快在军中崭露头角。
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爆发，消息传到广东，莫雄所在的新军也开始躁动。
同年11月9日，广东宣布独立，组成军政府，莫雄参加了广东北伐军，从一名普通士兵逐步升任排长、连长。
1912年5月，广东北伐军解散后，莫雄返回广东加入省防军，驻防潮汕地区。
当时广东军阀龙济光主政，结党营私，扼杀革命力量。
莫雄多次联络士兵，试图发动兵变推翻龙济光，虽然几次行动都以失败告终，但他的勇气和决心却在军中传开了。
1916年3月，莫雄率部响应驻潮阳济军团长莫擎宇发动的讨龙兵变。
1917年7月，孙中山从上海南下广东护法，组织护法军政府，任中华民国政府大元帅。
莫雄所在的省防军归入援闽粤军序列。1918年6月，援闽战争开始，莫雄先后参加了竹箭隘之战、锋市之战，屡次立功受奖。
他不仅勇敢善战，还公正处理了驻地多年的宗教纠纷，深得当地百姓好评。
这段经历让莫雄从一个普通军官逐渐成长为一名懂得军事、善于处理复杂局面的将领。
回师广州后，莫雄被提升为粤军第四独立旅中校营长。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在神学院烧火做饭的穷孩子，而是一个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职业军人。
1921年6月，莫雄率部进入广西讨伐旧桂系，并参与了孙中山桂林大本营的警卫工作。
在这段时间里，他有机会聆听孙中山先生的教诲，对革命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孙中山的"三民主义"思想深深影响了莫雄，他开始思考革命的真正意义究竟是什么。
1922年6月，一个突如其来的事件改变了莫雄的命运轨迹。陈炯明发动叛变，炮轰孙中山大元帅府。
当时任海军陆战队营长的莫雄率部护卫孙中山脱险，与叛军激烈交战。
这次护卫行动让莫雄深得孙中山器重。随后，他前往福建任东路讨贼军第八旅参谋长，随军入粤讨伐陈炯明，在言岭关大战中一举成名。
1923年2月，因战功卓著，莫雄被擢升为粤军第二师第二独立旅少将旅长。
这一年他32岁，已经从一个贫家子弟成长为手握兵权的将军。随后他率部开赴高雷一带，扫清南路叛军残部，又折回东江清除陈炯明余部。
1925年初，莫雄参加讨伐陈炯明的第一次东征，任左翼前敌总指挥。他率部肃清广九沿线敌军，攻克淡水、平山一带，直捣海丰。
在第一次东征期间，部队中加入了不少中共党员，他们勇往直前、不怕牺牲的精神给莫雄留下了深刻印象。
6月，莫雄奉命回师广州平定杨希闵、刘震寰的反革命叛乱。8月，他被任命为粤军第四军第十一师中将师长，驻防石龙。
就在莫雄的军事生涯蒸蒸日上之际，一场政治风暴不期而至。
1925年3月，孙中山在北京病逝。孙中山去世后，蒋介石开始培植嫡系、排斥异己。
同年9月20日，蒋介石为了夺取粤军大权，令粤军总司令许崇智将莫雄的师就地缴械。理由是莫雄的部队涉嫌"反革命"。
一夜之间，莫雄从手握重兵的中将师长变成了被缴械的"反革命分子"。
他的部队被强行解散，他本人不得不出走澳门闲居。
这次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莫雄看清了蒋介石的真面目——这个人背弃了孙中山先生的遗志，为了一己私利可以不择手段。
在澳门闲居期间，莫雄常常坐在海边，望着茫茫大海陷入沉思。
他想不通，为什么曾经并肩作战的革命同志，如今却要相互倾轧。他开始怀疑，这样的"革命"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1927年，张发奎反蒋，莫雄看到了机会。他投奔张发奎，担任少将团长。
这一次，他不再是为了个人前途而战，而是为了心中那份对蒋介石背叛革命的愤怒。
1930年7月，张发奎反蒋失败后宣布下野，莫雄离开广东闲居上海。
在上海的日子里，莫雄通过宋子文在财政部谋了个视察专员的闲差。
这个职位名义上听起来不错，实际上只是个"虚职"，没有什么实权。闲居上海期间，一次偶然的相遇改变了莫雄后半生的命运。
【2】地下战线的秘密联络
1930年的上海，表面上繁华热闹，暗地里却是各方势力的角逐场。
国民党的特务机关、日本的间谍网络、中共的地下组织，都在这座城市里展开着看不见的较量。
莫雄在上海街头散步时，偶然遇到了原第十一师政治部主任刘哑佛。两人是多年战友，见面自然格外亲热。
在茶楼里，刘哑佛试探性地向莫雄介绍了几位朋友——严希纯、项与年、华克之、卢志英。
这些人表面上都是普通的职业者，有的做生意，有的当教员，实际上都是中共地下党员。
他们常常到莫雄家里做客，谈论时局，讨论国家的前途命运。莫雄渐渐发现，这些共产党员和自己印象中的"共匪"完全不同。
他们有理想、有信仰，对国家和民族的未来有着清晰的认识和规划。
在一次深夜的长谈中，华克之向莫雄详细介绍了苏联十月革命的经过，讲述了中国共产党的革命纲领。莫雄听得入了神。
他发现，共产党人追求的正是孙中山先生当年倡导的"扶助农工"，是真正为劳苦大众谋利益的事业。
经过长时间的接触和了解，莫雄对共产党的认识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1933年冬天，通过刘哑佛的引荐，莫雄与中共中央特科负责人王世英建立了联系，正式成为中共情报系统的"工作关系"。
这个决定意味着，莫雄从此踏上了一条充满危险的道路。
莫雄不止一次提出要加入中国共产党。他说，既然认定了共产党是为国为民的，那就应该正式加入组织。
王世英和李克农反复考虑后，耐心地向莫雄解释：以他的身份和地位，留在党外工作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
如果公开身份加入共产党，不仅会失去在国民党内部的位置，还可能给组织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莫雄虽然有些失望，但他理解组织的考虑。
他说："只要能为革命出力，有没有党员的名义并不重要。"这句话，他后来用行动证明了无数次。
1934年1月，机会来了。薛岳邀请莫雄到南昌帮助工作，经过昔日好友杨永泰的举荐，蒋介石决定任命莫雄为赣北第四行政专署专员兼保安司令。
这个职位负责江西德安地区的行政管理和地方治安，更重要的是，还承担着"剿共"的任务。
接到任命后，莫雄第一时间赶回上海，找到中共党组织秘密磋商。在一间隐蔽的房间里，王世英详细听取了莫雄的汇报。
这个职位的特殊之处在于，蒋介石给了莫雄两份空白的组织表，让他自行组织用人，这意味着莫雄可以自己挑选手下的人员。
王世英立即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与李克农紧急商议后，决定派遣一批精干的地下党员跟随莫雄前往江西。
这些人将以莫雄"袍泽部下"的身份，在国民党的专署和保安司令部内部开展秘密工作。
几天后，卢志英、项与年、刘哑佛等十余名中共党员以各种身份加入了莫雄的团队。
卢志英被任命为保安司令部参谋长，项与年担任机要秘书，刘哑佛负责联络工作。
这些人名义上是莫雄的部下，实际上是中共打入国民党内部的一支特殊力量。
不仅如此，莫雄还利用自己的关系，通过杨永泰向蒋介石推荐了十多名"可靠人员"进入南昌行营工作，甚至还有人进入了康泽主持的特务训练班。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中共地下党员。短短几个月时间，中共在江西建立起了一个相当完善的情报网络。
1934年2月，莫雄正式赴任德安。在外人看来，这位新上任的专员兼保安司令雷厉风行，上任不久就开展了一系列"剿共"行动。
几乎每隔几天，德安专署就会向南昌行营报告"剿匪"战果：击毙"共匪"多少人，缴获枪支弹药多少件，破获"共党"据点多少处。
实际上，这些都是精心导演的"双簧戏"。每次所谓的"剿共"行动，都是事先通报给当地红军游击队，让他们及时转移。
所谓的"战果"，不过是一些虚报的数字。那些缴获的"共党"物资，转眼间就通过各种秘密渠道送到了红军手中。
蒋介石的南昌行营虽然派驻了特务机关监视莫雄，但这些特务被不断传来的"捷报"弄得眼花缭乱，根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在他们看来，莫雄是一个能干的"剿共"专员，德安地区在他的治理下"形势一片大好"。
不到半年时间，德安专区的共产党组织全部"被剿灭"。实际上，这些组织只是转入了更加隐蔽的地下活动。
红军游击队不仅没有受损，反而通过莫雄提供的物资和情报，实力得到了加强。
而莫雄的"剿共"部队，则通过各种巧妙的方式，将大量的武器弹药和军需物资源源不断地送给了当地红军。
1934年9月底，蒋介石亲自发来通报表扬："莫雄剿共有功，考成第一，堪为各地楷模。"
这份表扬让莫雄哭笑不得。他对卢志英说："老蒋要我剿共，我偏要剿蒋，用他的拳头打他的嘴巴。这滋味，大概他做梦都想不到吧。"
就在蒋介石表扬莫雄的同时，一场更大的行动正在秘密筹划。
蒋介石决定在庐山召开军事会议，部署对中央苏区的第五次"围剿"。
这次会议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参会人员都是国民党的高级将领。而莫雄因为"剿共有功"，被破格邀请参加这次绝密会议。
当莫雄接到参加庐山会议的通知时，他的心情异常复杂。
他知道，这可能是获取敌人核心机密的最佳机会，但同时也意味着巨大的风险。
一旦暴露，不仅自己性命不保，还会牵连到所有跟随他的地下党员。
临行前，莫雄找到卢志英和项与年，三人在密室里商谈了一整夜。
莫雄说："这次去庐山，肯定能搞到重要情报。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你们要立即转移，保存实力。"
卢志英和项与年都坚决表示，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会把情报送出去。
9月下旬的一个清晨，莫雄带着副官登上了前往庐山的汽车。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盘旋而上，莫雄透过车窗望着山下的云海，心里暗暗祈祷：这次行动一定要成功。
【3】牯岭会议上的惊天密谋
庐山牯岭，海拔1164米，山上气候凉爽宜人，自古就是避暑胜地。1934年的秋天，这里却笼罩着一层杀气腾腾的氛围。
9月23日，蒋介石在庐山召开了绝密军事会议。
参加会议的都是国民党军队的高级将领：顾祝同、陈诚、卫立煌、薛岳、刘峙、陈继承、罗卓英等人悉数到场。
德国军事顾问汉斯·冯·塞克特作为特邀嘉宾，坐在会议桌的一侧。
会议室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中国地图，中央苏区被用红色标注出来，周围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路国民党军队的驻地和进攻路线。
整个地图看上去就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而中央苏区正处在这张网的中心。
蒋介石站在地图前，用教鞭在地图上指指点点。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前四次围剿之所以失败，就是因为我们没有统一的指挥，没有周密的计划。
这一次，我们要吸取教训，制定一个万无一失的方案。我要让共匪插翅难飞！"
随后，汉斯·冯·塞克特站起来介绍"铁桶计划"。
这位德国将军曾经担任过德国国防军总司令，在军事战略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
他用标准的德式思维，为蒋介石设计了一个堪称完美的包围方案。
"铁桶计划"的核心思想是"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国民党军队将采取堡垒推进的方式，每前进一步就修筑碉堡，形成一道道封锁线。
同时在苏区周围布置重兵，形成铁桶般的包围圈。一旦包围圈形成，就逐步压缩包围圈，最终将红军全部歼灭在中央苏区内。
这个计划的详尽程度令人咋舌。
文件中不仅列出了各部队的番号、兵力、装备情况，还详细规定了每支部队的进攻路线、到达时间、配合方式。
甚至连每道封锁线上修筑多少座碉堡、碉堡之间的距离是多少米、铁丝网的高度和密度都有明确规定。
文件中还附带了大量的地图和图表：各部队的行进路线图、兵力部署示意图、包围圈压缩时间表、物资补给点分布图、战地医院设置位置图等等。
这些文件装订成册，堆叠起来足有一尺多高，重达三四公斤。
蒋介石拿起这本厚厚的作战计划，郑重其事地说："这次围剿，我们投入了50万大军，调集了最精锐的部队，配备了最先进的武器。我给你们三个月时间，务必将共匪主力全部消灭！"
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将领们一个个摩拳擦掌，似乎胜利就在眼前。
莫雄坐在靠后的位置，手里捧着刚刚发到的"铁桶计划"，脸上保持着平静，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这份计划，越看越心惊。
这个计划实在太完善了，几乎考虑到了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如果这个计划真的得以实施，中央苏区的红军将陷入绝境。
会议一直持续到傍晚。蒋介石最后强调："这份计划是绝密文件，各位将领要妥善保管，不得向任何人透露。谁要是泄密，军法从事！"
散会后，各位将领陆续离开。莫雄将那份沉甸甸的"铁桶计划"装进公文包，提着公文包走出会议室。秋风吹过，他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当天夜里，莫雄在庐山的住处彻夜未眠。他反复翻看着那份"铁桶计划"，心里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他很清楚，如果把这份计划交给中共，一旦事情败露，不仅自己要人头落地，还会连累所有跟随他的地下党员。
但如果不交出去，8.6万红军将面临灭顶之灾，中国革命很可能就此夭折。
窗外的月光洒在莫雄脸上，照出了他坚毅的表情。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这份计划必须送到中共中央手中。哪怕是搭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第二天清晨，莫雄带着公文包离开了庐山。汽车在山路上疾驰，他的心也跟着车速一起狂跳。
回到德安后，莫雄立即召集卢志英和项与年到密室商谈。
三人关起门来，莫雄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铁桶计划"，沉声说：
"这是蒋介石的第五次围剿计划，比前几次都要厉害得多。你们必须想办法尽快把这份计划送到中央苏区。"
卢志英和项与年接过文件，迅速翻看起来。两人越看脸色越凝重。
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地下工作者，一眼就看出了这份计划的份量。如果这个计划得以实施，红军确实凶多吉少。
项与年说："这份计划太重要了，必须尽快送出去。但是从德安到瑞金，中间隔着国民党军队的层层封锁线，怎么才能把这么一大堆文件送过去？"
三人商议了整整一夜，最后决定：先用电报将计划的要点发送给中央，然后再想办法将完整的文件送过去。
当天深夜，卢志英在密室里架起了秘密电台，用特殊的密码向中央发送紧急情报。电波穿越黑夜，将蒋介石"铁桶计划"的核心内容送往瑞金。
电报发出后，摆在眼前的难题是：如何将这份完整的"铁桶计划"送到中央苏区？
这份文件太厚重了，不可能随身携带通过封锁线。必须想一个巧妙的办法，既能隐藏文件，又不引起怀疑。
经过反复研究，他们想出了一个办法：把文件的内容用特殊药水密写到四本学生字典的空白处。
这种药水平时看不出来，只有用特定的显影液才能显现。四本普通的学生字典，即使被敌人搜查，也不会引起怀疑。
项与年把那四本密写了情报的学生字典小心翼翼地包好，塞进一个破旧的布袋里。
他最初打扮成教书先生的模样，穿上长衫，戴上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卢志英为他准备了一整套身份证明文件，还编造了一个去乡下教书的借口。
可当项与年真正踏上送情报的路途，越接近苏区边界，检查就越严密。
每个关卡都有荷枪实弹的士兵盘查过往行人，教书先生这个身份显然太过显眼。
在一个偏僻的村庄里，项与年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他在没有任何麻醉的情况下，抓起一块砖头狠狠地砸向自己的嘴。
四颗门牙应声而落，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脸肿得像发了的馒头。
他脱下长衫，换上破烂不堪的乞丐装，把脸和身上抹得又黑又脏，散发出阵阵恶臭。
这样一来，即使是熟人站在面前，恐怕也认不出他就是那个英俊的项与年。
接下来的日子里，这个装扮成乞丐的送信人风餐露宿，翻山越岭，一步步向瑞金靠近。
而此时，距离蒋介石的"铁桶计划"最终合围，只剩下不到两周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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