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很快见了底。

她抓起第二瓶,继续灌。

酒精迅速上头,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

可脑子里的画面,却越发清晰。

陆文城和那个女生相视而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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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城接过那杯水时自然的样子。

陆文城……再也不属于她的样子。

“啊——!”

她低吼一声,将空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她瘫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和流淌一地的、刺鼻的酒液。

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连滚爬爬地扑到床头,抓起那部老旧的拨盘电话。

手指抖得厉害,拨了几次才拨对那个她早已烂熟于心、却从未主动拨打过的号码。

是陆文城租住小院的公用电话。

响了很久。

久到温向暖以为不会有人接,心脏一点点沉下去,沉入冰冷的深渊。

就在她准备放弃时,电话被接起了。

“喂?”是陆文城的声音。

温向暖的呼吸猛地一滞。

喉咙像是被滚烫的沙子堵住,发不出声音。

“喂?哪位?”陆文城又问,似乎准备挂断。

“别挂!”温向暖嘶哑地喊出声,声音破碎不堪,“文城……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陆文城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清晰的疏离和厌烦。

“温向暖?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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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城……”温向暖握着听筒,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混着脸上的冷汗和酒气,狼狈不堪,“别和别人在一起……求你……别和别人在一起……”

她语无伦次,声音哽咽,像个委屈又恐慌到极点的孩子。

“我以前觉得……我不需要情爱……我觉得那东西廉价,浪费时间……我有科学就够了……”

“可你离开后……我的生活一团糟……什么都乱了……我连一件平整的白大褂都穿不上……我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

“我看见你和别人在一起……我看见你对她笑……我嫉妒得快要发狂了……我才知道……我错了……我大错特错……”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酒精让她的理智彻底崩溃,只剩下最原始的情感和痛苦在嘶吼。

“文城……我早就爱上你了……可能……可能上一辈子就爱上了……”

“你可能不信……我做了个梦……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梦里,我们上辈子就结婚了……可我还是不懂爱……我还是忽视你……对你很不好……很不好……”

“后来……你得癌症死了……一个人……死在冷冰冰的房子里……死了三天……我才知道……”

“我很后悔……很痛苦……我拿着你的照片……从实验室的楼顶……跳下去了……”

“我求老天爷……求他给我来世……让我再遇见你……让我再好好爱你……用我的命爱……”

“文城……那不是梦对不对?”

她死死攥着听筒,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濒死的、孤注一掷的求证。

“那是真的发生过……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