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中尉,日本天皇不是已经宣布投降了吗?”年轻的士兵小声问。

他的长官,列昂尼德·索科洛夫,把最后一口伏特加灌进嘴里,苦笑道:“投降不投降,那是克里姆林宫里的老爷们说了算。我们的任务,是占领那座该死的岛!”

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之后,本应平息的战火,却在远东的冰冷海域,以一种更诡异、更残酷的方式,重新燃起。

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中午十二点。

东京皇居的地下防空洞里,空气闷热得像一锅快要烧开的水。裕仁天皇对着一支冰冷的麦克风,用一种近乎颤抖的、尖细的声音,录制完了那份将改变整个国家命运的《终战诏书》。

同一时间,收音机前,无数的日本人跪在地上,失声痛哭。有的人是因为战争终于结束而松了口气,更多的人,是因为“神”的投降而感到了信仰的崩塌。

在中国东北,盘踞多年的日本关东军司令部里,山田乙三大将接到了来自东京大本营的停战命令。他面无表情地放下电话,然后开始向他麾下那支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已是强弩之末的军队,发送放下武器的指示。

世界似乎都在为和平的到来而欢呼。

可是在遥远的苏联远东第一方面军指挥部里,气氛却截然不同。墙上巨大的军事地图上,无数红色的箭头,像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直指日本列岛。

华西列夫斯基元帅,这位在斯大林格勒力挽狂澜的钢铁元帅,刚刚收到了一份来自莫斯科的加密电报。电报的内容,冷酷而明确,只有短短一句话。

那是斯大林本人的命令:“不理会日本投降。按原定计划,在八月底前,必须完全占领南萨哈林岛和整个千岛群岛。”

在距离指挥部几百公里外的一处前线阵地上,苏联红军第十六集团军的中尉列昂尼德·索科洛夫,刚刚从连队的政治委员那里听说了日本投降的“好消息”。

他和战友们立刻欢呼起来。有人从背包里翻出了藏了很久的伏特加,大家互相拥抱着,分享着这来之不易的喜悦,畅想着回到莫斯科或者基辅,见到家人的情景。

索科洛夫也喝了好几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进胃里,烧得他浑身暖洋洋的。他想起了远在莫斯科的母亲和未婚妻,他已经有四年没见过她们了。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集结号声,突然响彻了整个营地。

索科洛夫和战友们都愣住了。他们放下酒瓶,疑惑地互相看着。

营长,一个在库尔斯克坦克大战中断了一条腿的独眼龙,冷着一张脸,大步走了过来。

“全体集合!所有人,立刻收拾装备!”他的声音像冬天的寒风,“一个小时后,登船!我们的目标——择捉岛!”

士兵们都炸开了锅。

“营长同志,这是怎么回事?日本人不是已经投降了吗?”一个年轻的士兵困惑地大声问道。

所有人都看着营长,等待着他的回答。

营长的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投降不投降,那是政治家们的事情。我们的任务,是占领那座岛。这是命令!”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的热情。

与此同时,在择捉岛上,日本守备队的队长田中大尉,也通过短波收音机,听到了天皇的“玉音放送”。

他召集了手下所有的军官,在昏暗的地下指挥所里,宣读了天皇的诏书。听完之后,许多军官当场就崩溃了。有人拔出军刀,狠狠地摔在地上;有人抱着头,像个孩子一样痛哭起来。

田中大尉看着这群跟随自己多年的、疲惫不堪的士兵,心里五味杂陈。这场该死的战争,总算是结束了。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立刻派人,向对面的苏军发出停火信号,准备进行有序的投降交接。

半个小时后,第一批挂着白旗的日军代表,划着一艘小船,慢慢地驶向了海滩。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靠岸的时候,对岸苏军的阵地上,突然火光一闪。

紧接着,一排炮弹,呼啸着飞了过来,毫不留情地落在了他们小船的周围,炸起了冲天的水柱。

战争,在“和平”被宣布后的第一天,以一种更加荒诞、更加血腥的方式,继续着。

冰冷的鄂霍次克海上,几十艘苏军的登陆艇,在漆黑的海面上,随着波涛剧烈地颠簸着。

索科洛夫中尉和他的士兵们,挤在狭小而闷热的船舱里。空气中弥漫着柴油、汗水和呕吐物的混合气味,让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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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里一片死寂。士兵们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复杂而迷茫的表情。

就在不到十天前,苏联对日宣战。他们这支从欧洲战场调过来的精锐部队,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黄油一样,横扫了整个中国东北的日本关东军。他们以为,战争马上就要以一种辉明煌的方式结束了。

可现在,他们却要去攻击一个已经宣布投降的国家。

“中尉,我们……我们现在算不算是侵略者?”索科洛夫身边,一个叫叶甫根尼的年轻士兵,小声地问。他才刚满十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

索科洛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这时,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老兵,慢悠悠地点燃了一支卷烟。他是在斯大林格勒的废墟里爬出来的,一条胳膊上还留着德国人机枪子弹打穿的疤痕。

“小子,别想那么多。”老兵吐出一口烟圈,沙哑着嗓子说,“我们不是侵略者。我们只是在夺回本来就该属于我们的土地。你知不知道,在一九零五年,就是这些小鬼子,从我们沙皇手里,抢走了南萨哈林岛和千岛群岛。现在,我们只是去把东西拿回来而已。”

这个解释,似乎让船舱里的气氛缓和了一些。但索科洛夫知道,这并不能说服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登陆开始时,日军的抵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择捉岛上的守备队长田中大尉,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东京大本营已经下达了停战命令,但对面的苏军却在猛烈开火。如果下令投降,让苏军不费一枪一弹地占领阵地,他觉得对不起那些已经战死的士兵,也违背了武士道精神。可如果下令抵抗,那又公然违背了天皇的诏书。

最终,他下达了一个在当时看来,可能是唯一合理的命令:“不主动进攻。但对于登陆的敌军,实施坚决的防御性还击。”

这个命令,让整个战场,变得异常诡异和混乱。

日军不再像以前那样,发动疯狂的“万岁冲锋”。他们只是躲在坚固的工事里,被动地对着冲上来的苏军士兵射击。

索科洛夫亲眼看到,他最好的朋友,那个刚刚还在船上跟他分享伏特加的谢尔盖,在冲上滩头的时候,胸口中了一枪,慢慢地倒在了血泊里。

愤怒的火焰,瞬间吞噬了索科洛夫的理智。他端起手里的波波沙冲锋枪,朝着对面的日军阵地,疯狂地扫射。

可就在他打光一个弹匣,准备更换的时候,他惊恐地发现,在对面那个不断喷吐着火舌的日军碉堡上,竟然……竟然还飘扬着一面肮脏的白旗。

“他们他妈的到底是投降了还是没投降?!”索科洛夫躲在一块礁石后面,对着身边的战友大声嘶吼。

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

双方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继续着血腥的交火。一个又一个年轻的生命,倒在了这片冰冷的沙滩上。伤亡的数字,在不断地攀升。

当苏军付出了数百人伤亡的惨重代价,终于攻下了择捉岛的主要阵地时,天已经黑了。

索科洛夫在一处被炸毁的日军工事里,发现了田中大尉的尸体。他的军刀已经断成了两截,手里,还紧紧地攥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那份来自东京的、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停战命令。

另一样,是一张已经褪色的黑白照片。照片上,一个年轻的日本女人,抱着一个正在襁褓里熟睡的婴儿,笑得一脸幸福。

那一刻,索科洛夫突然意识到:他们刚刚杀死的,可能根本不是什么顽抗的敌人。而只是另一群,和他们一样,拼了命想要回家的士兵。

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七日,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斯大林穿着一身笔挺的元帅服,正背着手,在他那间宽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最信任的外交部长莫洛托夫,正站在墙边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斯大林同志,”莫洛托夫指着地图上日本列岛的位置,沉声说,“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美国人已经在为全面接管日本做准备了。杜鲁门任命了那个傲慢的麦克阿瑟,作为盟军的最高司令官。如果我们不抓紧时间,千岛群岛和北海道的占领权,很可能会落入美国人的手里。”

斯大林停下脚步,走到地图前。他粗壮的手指,顺着千岛群岛那条像珍珠项链一样的岛链,慢慢地划过。

“这些岛屿,不仅仅是几块破石头。”斯大林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它们是锁住我们太平洋舰队的锁链,也是我们伸向太平洋的跳板。谁控制了这里,谁就控制了整个北太平洋。所以,日本投降的消息,传得越慢,对我们就越有利。”

“可是,我们的盟友,美国和英国,会提出质疑的。”莫洛托夫提醒道。

“质疑什么?”斯大林冷笑一声,从桌上拿起他的烟斗,塞满烟丝,“战场上瞬息万变,通讯不畅,命令传达出现延迟,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等我们把该占的地方都占领了,造成了既成事实,再坐下来跟他们慢慢谈外交。”

与此同时,在几千公里外的苏联远东司令部,华西列夫斯基元帅也收到了来自情报部门的详细报告。报告证实,日本天皇确实已经通过广播宣布了无条件投降,盟军方面,也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具体的受降仪式。

他的副官,一个年轻的上校,小心翼翼地问:“元帅同志,我们……我们是否应该暂时停止进攻?前线的伤亡报告,已经上来了,很不乐观。”

华西列夫斯基元帅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窗外,远处的山峦在夕阳下,像一条沉默的巨龙。作为一名军人,他当然知道,对已经放下武器的敌人继续攻击,意味着什么。

但作为斯大林最信任的元帅,他也更清楚,自己的职责是什么。

最终,他转过身,只说了一句话:“执行莫斯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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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前线的战场上,索科洛夫和他的战友们,则被彻底蒙在了鼓里。

他们每天从政治委员那里听到的“战况通报”是:日本关东军的主力虽然被消灭,但仍有部分军国主义顽固分子,盘踞在千岛群岛,拒绝执行投降命令,企图负隅顽抗。

部队的政治委员,还专门组织了战前动员大会。他慷慨激昂地向士兵们宣称,他们正在进行的,是一场正义的、帮助日本人民肃清战争贩子的战斗。他号召大家,要发扬伟大的卫国战争精神,彻底消灭这些最后的敌人。

但是,士兵们不是傻子。他们开始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们缴获的日军电台和文件中,有大量来自东京大本营的、要求所有部队立即停止抵抗、就地投降的命令。一些在部队里担任翻译的、懂日语的士兵,把这些文件的内容,悄悄地在私底下传播了开来。

“我们……我们好像真的是在对已经投降的敌人,继续发动攻击?”

这个可怕的疑问,像病毒一样,开始在整个部队中蔓延。

索科洛夫开始用一个小本子,秘密地记录下他每天的所见所闻。他在日记中这样写道:

“我不明白。如果战争已经结束了,为什么我们还要在这里杀人,还要看着自己的战友死去?如果战争还没有结束,那为什么对面的那些日本人,要在他们的阵地上插上白旗?这到底是一场什么样的战争?”

这些发自灵魂的拷问,在当时严密的政治审查制度下,注定不会有任何答案。

国后岛,是千岛群岛中的第二大岛。这里的战斗,将这场战争的荒诞与矛盾,推向了顶点。

岛上的日军守备队长,是一个叫木村的少佐。他是一个经历复杂的人物。他早年在中国东北参加过多次“讨伐”作战,手上沾满了中国抗日军民的鲜血。但他也亲眼目睹了强大的关东军,是如何在苏联红军的钢铁洪流面前,一触即溃的。

所以,当他听到天皇宣布投降的消息时,他的内心,其实是感到了一丝解脱。他知道,这场注定会失败的战争,终于可以结束了。

但苏军接下来的持续猛攻,却让他陷入了深深的道德困境。

如果他下令部队完全放弃抵抗,举手投降,那苏军很快就会占领全岛。可这样一来,他觉得对不起那些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死去的部下,也无法向“武士道”精神交代。

可如果他下令部队继续抵抗,那又明目张胆地违背了天皇的诏书,成了“乱臣贼子”。

在反复的挣扎和权衡之后,木村少佐做出了一个在他看来,是唯一可行的折中决定:他派遣了一个由高级军官组成的代表团,前往苏军阵地,商谈投降事宜。但与此同时,他又向全岛部队下达了一道命令——所有部队必须保持高度警戒,“如果苏军继续开火,允许进行自卫反击”。

这个模棱两可、自相矛盾的命令,最终造成了灾难性的后果。

当那个由三名日军军官组成的代表团,高高地举着一面巨大的白旗,小心翼翼地走向苏军阵地时,悲剧发生了。

在苏军的前沿阵地上,一个叫彼得罗夫的年轻士兵,看到了走过来的日本军官。就在几天前,在择捉岛的登陆战中,他最好的朋友就死在了他的怀里。巨大的悲痛和仇恨,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情绪失控,端起步枪,瞄准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日军军官,扣动了扳机。

枪声一响,就像一个信号。双方阵地上的机枪和迫击炮,立刻都响了起来。刚刚还短暂平静的战场,再次陷入了一片火海。

索科洛夫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全过程。他冲上去,想要阻止那个叫彼得罗夫的士兵,可一切都太晚了。一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流弹,击中了他的左肩,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摔倒在地。

在后方的野战医院里,索科洛夫接受了简单的包扎。他遇到了一个日本军医俘虏,一个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的男人,叫佐藤。

佐藤医生在帮他换药的时候,用一口蹩脚的俄语,轻声地问他:“战争……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打仗?”

索科洛夫无言以对。他只能紧紧地握着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感受着那钻心的疼痛带来的真实感。这种疼痛在提醒他:即使是在这样一场荒诞的战争中,死亡,依然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残酷。

在国后岛的激战,持续了两天两夜。最终,木村少佐战死在了自己的指挥所里。

苏军的士兵在清理战场时发现,他的办公桌上,摆着一沓没有寄出去的家书。信封上,写着他的妻子和三个孩子的名字。

在最后一封信的末尾,他这样写道:

“我不知道我今天的选择,是对还是错。但我希望,纯子、健一、还有小百合,你们能够在一个和平的年代里,幸福地生活下去。”

时间倒回几个月前,雅尔塔。

在那场决定了战后世界格局的会议上,斯大林与美国的罗斯福、英国的丘吉尔,达成了一份秘密协议。协议规定:如果苏联在欧洲战事结束后,对日宣战,那么在战后,苏联将获得被日本占领的南萨哈林岛、整个千岛群岛,以及在中国东北的一些特殊利益。

但斯大林没有想到,美国人竟然搞出了原子弹这种“大杀器”。两颗原子弹下去,战争的进程被大大加快了。这给了斯大林一种强烈的紧迫感。

美国已经摆出了一副要独占日本的架势,那个不可一世的五星上将麦克阿瑟,已经被杜鲁门总统任命为驻日盟军的最高司令官。如果苏联不能在美国人正式进驻日本、完成受降仪式之前,把协议里规定的那些地方牢牢地抓在自己手里,那么在战后的谈判桌上,这些战略要地很可能会成为美国人讨价还价的筹码。

更让斯大林耿耿于怀的,是北海道。

他曾经在雅尔塔会议上,明确向罗斯福提出,战后苏联要占领北海道的北部。但美国人对此的态度一直很模糊,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现在,斯大林决定,不再等待。他要先造成既成事实。只要苏联的军队登上了北海道的土地,哪怕只占领一个村庄,那么在战后的版图划分上,美国就不得不承认苏联在日本的占领区。

八月二十四日,一份新的指令,从克里姆林宫发出,直达远东的华西列夫斯基元帅指挥部:在完全占领千岛群岛之后,立刻准备向北海道发起登陆作战。

这个命令,让华西列夫斯基元帅感到了深深的震惊。

对千岛群岛的进攻,还可以用“收复失地”来解释。但对北海道的进攻,就意味着要直接挑战美国在远东的利益,甚至可能引发苏美之间新的军事冲突。

他试图通过加密电报,向斯大林表达自己的担忧。但斯大林的回复,冷酷而简洁:“执行命令。”

与此同时,在华盛顿,白宫。

杜鲁门总统也收到了关于苏军在日本投降后,依然在千岛群岛持续进攻的情报。他在国家安全会议上,愤怒地拍着桌子:“日本已经投降了!斯大林到底在搞什么鬼?难道他想开启第三次世界大战吗?”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马歇尔将军,相对冷静一些。他指着地图分析道:“总统先生,苏联人想要的,是更多的领土,和在战后亚洲事务上更大的发言权。我们现在必须做的,是加快受降的进程,尽快让麦克阿瑟将军的部队进驻日本本土,稳定局势。”

一场没有硝烟的、关于战后亚洲格局的激烈博弈,在日本宣布投降的烟雾中,悄然展开。

而那些在千岛群岛和萨哈林岛上,还在流血、还在死去的士兵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这场国际政治豪赌中的,一枚枚小小的棋子。

索科洛夫在野战医院里,给远在莫斯科的母亲写了一封信。

他在信中写道:“妈妈,战争应该已经结束了,但我们还在打仗。我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看您的。”

这封信,最终没能寄出。它被战地邮局的审查官,以“包含不当言论”为由,扣了下来。

在所有千岛群岛的战斗中,发生在最北端占守岛的战役,是场面最为惨烈,过程最为诡异,也最具悲剧色彩的一场。这里,隐藏着整个战役最核心,也最肮脏的秘密。

占守岛,是千岛群岛防御体系的北大门,地理位置极其重要。岛上驻守着日军第九十一师团的精锐部队,总兵力约八千人。师团长,是一个叫堤不夹贵的陆军中将。他是个典型的日本老派军人,对天皇和武士道精神,有着近乎偏执的忠诚。

所以,当他收到天皇的投降命令时,他内心的矛盾和痛苦,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八月十五日的深夜,在占守岛地下的师团指挥部里,堤不夹贵召集了手下所有的高级军官。在昏暗的马灯光下,他用一种嘶哑的声音,宣读了天皇的投串诏书。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能听到军官们沉重的呼吸声。

“诸君,”堤不夹贵缓缓地开口,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天皇陛下已经要求我们放下武器,结束这场战争。但是……”他停顿了很久,仿佛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如果敌人,不接受我们的投降,仍然对我们发起进攻,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

八月十八日的凌晨,天还没亮。苏联红军第一零一步兵师,在占守岛北部的海滩,开始了强行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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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按照堤不夹贵中将那道充满矛盾的命令,进行了所谓的“有限防御”。他们没有主动出击,但对所有试图冲上滩头的苏军士兵,都进行了猛烈的火力阻击。

这场战斗的荒诞之处在于,日军的阵地上,一边喷吐着致命的火舌,一边却通过高音喇叭,用生硬的俄语,反复地向苏军喊话:

“苏联红军的士兵们!日本已经宣布投押了!请立即停止攻击!我们愿意放下武器!”

但苏军的进攻,没有丝毫的停顿。他们的命令很明确:不惜一切代价,在最短的时间内,占领整个岛屿。

在接下来长达五天五夜的激战中,双方都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苏军阵亡了将近一千六百人,日军的死伤,也超过了三千人。这是整个千岛群岛战役中,伤亡最大,也是打得最狠的一场战斗。

索科洛夫所在的部队,是作为增援力量,在战斗的第三天才登陆占守岛的。他在自己的秘密日记里,记录下了令他终生难忘,也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幕:

“我们攻进了一个日军的地堡。地堡里,有十几具日本士兵的尸体。最让我感到震惊和恐惧的是,这些士兵,都不是面向射击口战死的。他们是……他们是背对着射击口,被人从背后开枪打死的。他们是被自己的长官,亲手射杀的。”

很多年以后,索科洛夫才从解密的档案中,明白了当时发生的事情。原来,在那场战斗中,有一部分日军士兵,在得知天皇已经投降后,拒绝再继续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抵抗。而他们那些狂热的军官,为了维持所谓的“军纪”和“战斗意志”,竟然毫不留情地,枪杀了这些只是想活下去的“逃兵”。

但真正的秘密,一个更黑暗、更肮脏的秘密,要到苏联解体后,才被历史学家们从克里姆林宫的故纸堆里,给挖了出来。

战斗结束后,苏军的情报人员,在占守岛那个被炸毁的日军师团指挥部里,发现了一批被大火烧得残缺不全的绝密文件。

他们花费了大量的时间,从那些烧焦的纸片中,拼凑出了一个惊人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