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绛先生曾说:“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年轻时,总以为相遇了便是永远,热烈地盼着天长地久。
后来才懂得,生命其实是一程又一程的送别。
父母会老去,子女会远行,朋友会走散,伴侣也未必能同时走到终点,没有谁真的能陪谁一辈子。
我们都是在各自的轨道上前行,碰巧并肩一段路,到了岔口,便得各自转身。
看清这一点,不是心冷,而是清醒。
唯有如此,才能在拥有时珍惜,在离别时坦然。
1、关系的尽头,终是一场相识
听说过一句话:“只因人在风中,聚散不由你我。”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像风中的落叶,相遇时方向一致,便能同行一程;
风势一转,也就各自飘零了。
我们总以为眼前深厚的情谊能抵得过岁月。
到头来才发现,再热烈的开场,也难逃平静的收场。
民国时期,才女张爱玲与挚友炎樱的友情,便是一例。
年轻时,她们在香港求学时形影不离,是无话不说的知己。
张爱玲书中许多俏皮话,都来自炎樱。
可后来,两人的人生道路渐渐分开。
张爱玲经历世事沉浮,心境变得苍凉;炎樱的生活则相对顺遂。
一个愈发沉默向内,一个依旧活泼向外。
往来的信件少了,共同语言也稀薄了。
晚年的张爱玲,几乎与所有旧相识断绝了联系,其中也包括炎樱。
这段曾被视作牢不可破的友情,最终静默地消散在了时光里。
只留下年轻时那些灿烂的文字印证这段感情的存在。
《山河故人》里说:“每个人都只能陪你走一段路,迟早是要分开的。”
有时候,不是情分不够真,而是人生的轨迹本就不同。
能共享一段时光的芬芳,已是难得的馈赠。
看清这一点,心里便能释然许多。
不必执念于“为何疏远”,而应感恩“曾经同行”。
把每一次相遇都当作一期一会的礼物,心中便少了负累,多了感激。
2、没有永恒的陪伴,离开是人生的常态
作家白落梅说过:“相遇是命运的安排,离别也是人生的必然。”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像四季更替,有相遇的春天,就有分别的秋冬。
把“永远”这个词放在任何一段关系里期待,换来的往往是一次次的失落。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再亲近的关系,也敌不过时间的流逝和境遇的变迁。
认识到相聚是偶然,离别才是必然,心里反而就踏实了。
作家萧红的一生便是漂泊与离别缩影。
她三十一年的短暂生命,仿佛一直在“离开”。
离开故乡呼兰河,去追寻知识与自由;
离开失败的感情,在战火中辗转漂泊;
最后,在香港的病榻上,孤独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生命中的重要他人——祖父、萧军、端木蕻良……
都曾是她某一程的同行者,但没有人能陪她走到终点。
她的文字里浸满了对温暖与安稳的渴望。
可命运给予她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启程与告别。
正如《增广贤文》所说:“人生一世,草生一春,来如风雨,去似微尘。”
再深的感情,也可能被风雨吹散;再近的陪伴,最终也如微尘归于寂静。
但正因为知道陪伴可能短暂,当下的相守才显得尤为珍贵。
缘分在时,尽心相待;缘分尽时,体面告别。
看清离开是常态,我们反而能更专注于经营好尚在的缘分。
也能在独行时,内心保持一份宁静与完整。
3、学会自洽,才能从容看待往来
苏轼有诗云:“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活了大半辈子,求关系长久,求陪伴永恒,往往让自己精疲力尽。
关系的本质是流动的,强求只会徒增烦恼。
真正的安稳,不是抓住多少人不放,而是把自己的心安置好。
学会与自己和谐相处,是应对一切聚散离合的根基。
余光中作为知名学者,常常在各地讲学,与家人也是聚少离多。
他的四个女儿,长大后相继远赴海外求学定居,散落在国外不同的城市。
作为父亲,余光中自然有不舍与牵挂,但他并未因此陷入哀伤
他将这份思念化作笔下的诗句与散文。
在《我的四个假想敌》等名篇中,以幽默深情的笔触,记录下父亲面对女儿们成长、远离的复杂心绪。
他理解并尊重女儿们的选择,将小家庭的聚散,视作天地间寻常的圆缺。
同时专注于自己的文学天地,获得了内心的平静与充实。
丰子恺先生说过:“既然无处可逃,不如喜悦;既然没有如愿,不如释然。”
人生的路,说到底得自己走。
他人的来去,丰富了我们的旅程,却不会改变我们终要独自前行的方向。
看清这一点,就不再慌张。
你会把对永恒的期待,收回给自己;把对他人的依赖,转化为对自己的经营。
当你自己成为归宿,他人的来去便不再是惊涛骇浪,而是潮起潮落的寻常风景。
《百年孤独》里写道:“生命中曾经有过的所有灿烂,终究都需要用寂寞来偿还。”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深浅长短,早有定数,强求不来。
我们能做的,是在缘分未尽时真心实意,在曲终人散时体面放手。
把自己的心安顿好,便是对这趟人生旅程最好的交代。
看淡人来人往,珍惜当下所有,往后余生,方能活得自在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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