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三十多岁的周冬齐悄悄告诉林永健:“我怀了你的孩子。”林永健听完吓了一跳,立刻摇摇头:“这孩子咱不能要。”
2002年那会儿,林永健在空政话剧团混日子,工资到手没剩几个钱,兜里攒下的也就三万块,家里人催婚催得急,他却总是拖着,甚至电话都不敢多接,怕一开口又被念叨,团里同事都知道,林永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穿衣打扮也就那样,而周冬齐早就是空政的话题人物,出身好,长相又出挑,走到哪儿都是人堆里的焦点。
两个人站一块儿,谁看都觉得不搭,一个像路边小树苗,一个像画里走出来的姑娘,转折来得太突然,那天小品排练结束,林永健正收拾道具,接到家里电话,说父亲病得不轻,等他赶回去,父亲迷迷糊糊地拉着他的手,说想早点看到他成家,林永健心里堵得慌,回到北京的头一件事,就是翻出周冬齐的电话,半天没敢按下去。
电话那头响了好久,他咬咬牙,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说,要是咱俩凑合过,行不行?”周冬齐在那头愣了半天,出乎意料地,没有拒绝。
2003年一开年,两个人悄悄去民政局登记,没有婚纱、没有仪式,连请朋友吃饭都没有,登记那天北京下着小雪,林永健把银行卡塞给周冬齐,说以后家里钱都归她管,自己挣钱慢,但绝不藏私房钱。
两个人回到单位的小房子,屋里冷得手脚都凉,桌上摆着咸菜和剩米饭,林永健看着窗外,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踏实,可现实没给他们喘气的机会。
结婚没多久,周冬齐三十多岁,突然有一天,轻声跟林永健说:“我好像怀孕了。”林永健听完,一下愣住了,不是激动,也不是高兴,是一股说不清的压力扑面而来。
他心里算得清清楚楚,自己一个月工资刚够日常开销,房子还在单位挤着住,孩子要是生下来,日子怎么过?他没敢看周冬齐的眼睛,憋了半天,只能低声说:“现在不合适,咱俩还没准备好。”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屋里只剩下暖气“咔哒咔哒”的声音,周冬齐没哭,也没闹,就是点了点头,转身去厨房,把水壶重新放上炉子,林永健坐在沙发上,半天没敢抬头,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被现实困住了手脚。
他低声说:“这孩子咱不能要,咱条件还不行。”那一刻,周冬齐没有哭,也没有闹,她只是默默点了点头,那种决绝和失落,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懂,后来很多年,林永健每次回忆那天,都说自己是个没用的男人。
他们的家很小,只有三十平米,厨房和卧室挤在一起,两个人常常坐在一张小桌子前吃饭,桌上只有简单的两个菜,2005年春晚,林永健凭小品《装修》一下子火了,可那时候,他和周冬齐已经习惯了过紧日子。
两个人把挣来的钱一点点攒着,想着以后买个大点的房子,那年春天,周冬齐又怀孕了,这一次,他们小心翼翼地过日子,什么都不敢大声说,生怕惊动了肚子里的孩子。
可命运又跟他们开了个玩笑,2007年,正赶上小品比赛,两个人每天早出晚归,排练到深夜,周冬齐突然在卫生间晕倒,孩子没了,林永健赶到医院,看着妻子眼里的空洞和绝望,心里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那天晚上,林永健什么都没说,只是坐在床边,一直握着周冬齐的手。两个人谁都没哭,就是静静地坐着,像熬过一场没有尽头的黑夜。
2008年,小品大赛再次进入决赛阶段,周冬齐又怀孕了,这一次,他们比以往更小心,每次出门,林永健都要反复叮嘱:“别走快了,别拎重的,咱慢慢来。”
可就在决赛前五天,孩子又没保住,这次,周冬齐崩溃了,她跟林永健说:“咱们离了吧,我不想拖累你了。”林永健一把抱住她,哽咽着说:“你别说傻话。”
2009年冬天,林永健的事业终于稳了下来,但家里的气氛还是压抑,周冬齐渐渐变得沉默,脸上再也看不到笑容,林永健常常半夜醒来,听见妻子在客厅里偷偷抹眼泪。
2010年春天,周冬齐再次怀孕,这次两个人都变得格外谨慎,谁也不敢把希望说出口,平时亲戚朋友问起,他们总是笑着糊弄:“没啥特别的,就那样。”心里的忐忑只有彼此明白,日子一天天过去,到了预产期那天,林永健在医院走廊里坐立不安,手心里都是汗,每隔几分钟就去门口张望,来来回回转了无数趟。
孩子终于出生,护士把裹着襁褓的小家伙抱出来,林永健看清那一刻,整个人一下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没忍住,他说不出话,只觉得这些年所有的苦和累,都在那一瞬间找到了出口。
孩子取名林大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一路终于有了交代,有了儿子之后,周冬齐几乎把全部精力都给了家庭,很少再接戏,每天围着孩子转,带他学钢琴,陪他写作业,那种认真劲儿让林永健看在眼里。
后来林永健带儿子参加综艺,外面人都说这孩子懂事、礼貌,弹琴弹得好,谁看都觉得是别人家的理想孩子,可谁知道,为这个小家伙,他们背后吃过多少苦、掉过多少泪?
其实生活里最难的永远不是表面那些小事,也不是别人看来的风风光光,而是跌倒的时候有人拉你一把,低谷时还肯陪你一起熬,这些年,他们不是没想过放弃,可回头看看,始终还是一起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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