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差点把到嘴的鸭子放飞。”——9月北京备忘录落笔那天，不少能源圈的老炮儿都在群里甩这句话。500亿方气、几十亿美元过境费，乌兰巴托折腾了三年，差点从“躺赚”变“躺平”。
事情得从2022年说起。那会儿欧洲正砍俄气，莫斯科急找下家，中国也乐意多一条便宜管线，两边一拍即合，原打算让蒙古当“过道”。照理说，蒙古啥都不用干，每千公里管道年收过路费大约7～8亿美元，按50年折旧算，光这一根管子就能给320万蒙古人每人每年添240美元——对人均GDP刚摸到5000美元的国家，这算天降红包。可乌兰巴托偏要玩“第三邻国”，跟美国签稀土备忘录、邀韩国搞航线，还想借俄罗斯铁路把煤卖到印度，算盘珠子蹦得比草原上的羊还欢。中俄一看：好家伙，拿我们的气管当外交筹码？信任值瞬间跳水。
2024年蒙古干脆没把“西伯利亚力量2号”写进国家规划，项目直接冷宫。俄罗斯转身就去拉哈萨克斯坦，说“不行咱走阿拉山口”，中方没点头——中亚线早就满负荷，再硬塞气，压力表得飙红。更关键的是，中国早就留后手：满洲里方向新建了6座10万立LNG储罐，把远东港口的气化能力翻了一倍；同时把中亚C线年输量悄悄从550亿提到600亿，多出来的50亿就是给“蒙古万一掉链子”准备的。一句话，北京把“Plan B”写在了施工图上，没跟任何人打草稿。
蒙古直到2025年3月才回过味，国家鉴定委员会火急火燎批了项目环评，可这时候中俄已经“半放弃”状态：俄方把远东管道前期勘测预算直接翻倍，中方把付款币种从“美元单轨”改成“卢布+人民币”双轨，摆明了“你爱来不来”。拖到9月，乌兰巴托终于坐在北京会议室里签备忘录，字是签了，但气价公式、关税比例、环保责任全被中俄提前锁死——蒙古代表想讨价还价，对面只回一句“按现有框架走”。现场传出的段子是：文件翻页声比蒙古代表叹气声都响。
最尴尬的是付款方式。中国这次坚持用30%卢布+70%人民币结算，表面看是给蒙古面子——卢布部分可以拿去莫斯科买成品油，人民币部分直接抵对华煤炭账款。实则把蒙古的外汇选择权一刀砍掉：想拿美元？没门。蒙古央行年底报表上，美元占比又得往下掉一个点，图啥？图的就是让你“吃了过境费也跑不了”，把外汇锚定在中俄的货币体系里。草原上的经济学家私下吐槽：这哪是收租，简直是“气租”变“债劵”。
环保团体也在国内炸锅。管道要穿越东戈壁省水源保护区，大学生在苏赫巴托广场扎帐篷抗议。可政府兜里没钱，去年旱灾把畜牧业GDP打掉3%，再丢管道费，财政赤字能飙到10%。总理只好在电视讲话里硬拗：“我们是在把风换成钱。”——一句话把反对派噎得死死的：不拿这钱，明年公务员工资都发不出。
现在工地还没动工，中俄已经把“后蒙古时代”的草图画好了：俄方在阿穆尔州多开一条并行管，中方在黑龙江段预留了阀室接口，意思是“蒙古段要是再拖，我们直接内绕，让你从过道变死胡同”。500亿方气里，原本给蒙古的10%过境容量被压缩到7%，那3%被远东LNG补上——海参崴的液化船正排队等泊位，蒙古再想加量，得看别人脸色。
草原上的老牧民不懂地缘政治，但他们知道：羊要是乱跑，套马绳就会勒得更紧。对蒙古来说，这根管子已经不是“要不要”的问题，是“还能不能上桌”的最后铃声。下次再想玩平衡？中俄的Plan B已经铺到自家门口，真把绳子放到底，乌兰巴托连喊“等等”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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