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年民国建立后,杨增新临危受命出任新疆都督,后改任省长,开启对新疆长达16年的主政生涯,彼时新疆内有军阀残余作乱、民族部落矛盾频发,外有列强环伺、境外不良思潮持续蔓延,内忧外患交织之下,杨增新将防范境外不良思潮渗透作为维护新疆稳定的核心要务,采取一系列针对性措施,有效遏制了思潮蔓延势头。
新疆自古以来便是我国多民族聚居、多宗教并存的边疆要地,自汉朝纳入中国版图,历代中央王朝均对其实施有效管辖,长期的民族交融形成了各民族共生共荣的稳定格局,其中维吾尔、哈萨克、柯尔克孜、乌孜别克等民族普遍信仰伊斯兰教,语言均属阿尔泰语系突厥语族,这一特征被境外势力盯上,成为其渗透的可乘之机。
清末民初兴起的两类境外不良思潮,均带有鲜明的扩张性与煽动性,其一为源自阿富汗的宗教极端思潮,主张联合全球同宗教信徒,建立统一的宗教主导政治实体,反抗非信徒统治;其二为源自沙俄统治下中亚地区的民族极端思潮,主张整合全球所有突厥语系民族,建立统一的族群国家,二者虽主张各有侧重,却相互勾连呼应,成为列强干预中亚及中国新疆事务的工具。
1908年起,奥斯曼帝国为扩张势力范围,开始主动向中亚传播此类思潮,派遣传教士、学者远赴中亚各地,通过办学、传教等方式散布理念,新疆与中亚山水相连,人员往来频繁,思潮很快便传入境内,埋下隐患。
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德国与奥斯曼帝国结盟,为削弱协约国在东方的势力,德国暗中资助奥斯曼帝国,加大对中亚及新疆的渗透力度,境外不良思潮在新疆的传播进入高峰期。彼时思潮渗透主要通过两条明确路径展开,且均有具体的传播节点与案例佐证,其一为民间往来渠道,新疆各地商人常年往返于喀什噶尔、塔城与中亚撒马尔罕、塔什干等地经商,部分穆斯林群众前往麦加朝觐,还有少数富裕家庭派遣子弟前往中亚、土耳其留学,这些人员在境外接触不良思潮后,将相关宣传品带回新疆,在亲友、同乡中私下传播。
其二为境外势力直接渗透路径,奥斯曼帝国与德国派遣专人伪装成传教士、教师、商人,潜入新疆境内,以合法身份为掩护开展煽动宣传活动。1914年秋,两名土耳其传教士经中亚潜入新疆喀什噶尔,以资助修建清真寺为名,在喀什噶尔、疏附、疏勒等地活动,向当地穆斯林宣扬“同教信徒统一建国”等错误理念,拉拢部分宗教人士;1915年,一名德国间谍伪装成皮毛商人,进入伊犁塔城,与当地少数投机分子勾结,散发境外不良思潮传单,试图挑唆当地突厥语系民族与汉族群众的矛盾。这些渗透活动往往与新疆境内少数投机分子、地方豪强相互勾结,借思潮煽动民众对立,破坏新疆稳定,对国家领土完整构成严重威胁。
杨增新主政新疆后,很快便察觉到境外不良思潮的巨大危害,1914年冬,他在给喀什噶尔道尹的训令中明确指出:“新疆回缠各族,素守本分,安居乐业,然近年多有外人入境,妄传邪说,谓各族当自立门户,脱离中国管控,以中国回缠而受外人诱导,一旦滋生事端,新疆必乱,国家疆土必遭损害,其隐患何堪设想。”基于此清醒认知,杨增新将防范境外不良思潮渗透,与抵御列强入侵、平定内部动乱并列,作为维护新疆稳定的三大核心任务,开始构建全方位的防范管控体系。
杨增新主政新疆期间(1912-1928年),针对境外不良思潮的渗透路径与传播特点,采取源头阻断、内部管控、思想引导相结合的防范策略,各项措施均有明确的实施时间、具体地点与执行过程,形成严密防控网络,有效遏制了思潮蔓延扩散,守护了新疆的稳定局面。
新疆与沙俄、中亚诸国接壤,边境线漫长,哈密星星峡、若羌米兰、蒲犁塔什库尔干、塔城巴克图、伊犁霍尔果斯、喀什噶尔红其拉甫等均为边境要道,也是境外不良分子潜入的主要通道。杨增新从1913年起,逐步强化边境管控,构建“关卡查验+分段驻守+全境监控”的防控体系,且随局势变化不断调整细化措施,时间线清晰,管控地点精准明确。
1913年初,杨增新下令在新疆所有边境要道增设检查点,其中星星峡、米兰、塔什库尔干、巴克图、霍尔果斯、红其拉甫等关键通商口岸,增派正规军驻守,兵力从原来的每班10人增至每班30人,同时抽调当地乡勇、民团协助巡查,实行“人货分查、逐人登记”制度,往来人员必须出示官府开具的路条,携带货物需详细报备清单,严禁携带境外宗教、民族类宣传品、传单入境。1914年中国与德国、土耳其断交后,杨增新立即下达严令,要求各地对德国、土耳其籍人员一律严格管控,凡发现两国人员入境,无论何种身份,立即扣押看管,限制其活动范围,第一时间上报省府再做处置,严禁其与当地各族民众接触往来。
1914年10月,两名土耳其传教士经红其拉甫口岸潜入喀什噶尔,刚入境便被驻守士兵查获,喀什噶尔道尹按照杨增新指令,将二人扣押在喀什噶尔府衙,严禁与外界联系,经审讯确认其入境目的为传播不良思潮后,于当年12月遣返回中亚;1915年3月,一名德国间谍伪装成皮毛商人,从巴克图口岸入境塔城,携带大量境外不良思潮传单,被关卡士兵当场查获,传单全部收缴销毁,间谍被扣押后,经省府批复,于次月押送出境。除关键口岸外,杨增新还下令在边境沿线实行“分段驻守”,将伊犁至塔城、喀什噶尔至蒲犁的边境线划分为多个区段,每区段安排一队士兵驻守,每日定期巡逻,严防境外人员从偏僻小道潜入境内。1916年夏,三名境外人员试图从伊犁边境偏僻山道入境,被巡逻士兵及时发现,当场查获携带的民族极端思潮宣传品,人员被依法遣返,有效震慑了境外渗透势力。
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爆发,中亚地区陷入动乱,大量乱兵、流民涌入新疆边境,部分境外不良分子混杂其中,试图趁机潜入新疆传播思潮,杨增新立即进一步强化边境管控,下令伊犁、塔城、喀什噶尔等地紧急增兵,暂时关闭部分偏僻口岸,仅保留主要通商口岸通行,对所有入境人员进行逐人严查。1918年至1920年,新疆边境共查获试图潜入的境外不良分子及渗透人员30余人,收缴各类宣传品数百份,从源头有效阻断了境外不良思潮的渗透渠道。
新疆穆斯林群众众多,清真寺是宗教活动的核心场所,也是境外不良思潮容易渗透的关键节点,杨增新深知宗教在民众中的影响力,从1913年起,出台一系列宗教活动管理措施,规范宗教活动流程,明确宗教活动边界,严禁借宗教名义传播境外不良思潮。
1913年3月,杨增新颁布《新疆清真寺管理章程》,规定新疆境内所有清真寺均需到当地县衙登记备案,详细注明清真寺规模、阿訇姓名、信徒人数,严禁私自新建、扩建清真寺,确需修建或修缮者,需经县衙审批备案,严禁接受境外任何资金资助。
1914年,喀什噶尔疏附县有宗教人士试图接受土耳其传教士资助扩建清真寺,当地县衙察觉后第一时间上报,杨增新下令立即叫停扩建工程,没收境外资助资金,对相关宗教人士进行严肃训诫,明确划定“新疆清真寺,概不接受外洋各国资助,凡私自接受者,以通外论处”的红线。
针对阿訇等宗教骨干人员,杨增新实行严格的备案与考核制度,1913年秋,要求各地县衙对辖区内所有阿訇登记造册,详细记录个人信息,统一上报省府留存,阿訇任职需经县衙层层审核,确认其思想端正、遵守国法、秉持民族大义,严禁思想偏激、宣扬极端理念者担任阿訇;每年年末,各地县衙会对辖区内阿訇进行全面考核,重点核查其讲经内容,是否涉及境外不良思潮相关言论,若发现问题,立即撤销其阿訇身份,情节严重者依法处置。
1915年,叶尔羌(今莎车)某清真寺阿訇在讲经时,私下宣扬“同教信徒应脱离中国,加入统一宗教国家”的错误言论,被当地信徒举报,县衙查实后上报省府,杨增新下令撤销其阿訇身份,流放至北疆偏远地区,同时责令当地县衙加强对辖区内清真寺讲经内容的日常监管。
严禁私设宗教学堂、规范宗教教育,是杨增新防范境外不良思潮渗透的重要举措。1914年2月,杨增新下令,新疆境内所有宗教学堂均需到官府登记备案,统一规范教学内容,严禁使用境外传入的各类教材,教学内容需以传统宗教经典为主,不得涉及民族对立、宗教极端的相关内容;严禁私人私自开设宗教学堂,凡私设者,一律依法取缔。
1917年,喀什噶尔疏勒县有当地豪强私设宗教学堂,聘请中亚人士任教,暗中传授境外不良思潮,当地道尹日常巡查时发现异常,立即上报省府,杨增新下令当即取缔该宗教学堂,收缴全部境外传入教材,将任教的中亚人士遣返回国,对开设学校的豪强处以高额罚款,责令其限期整改,不得再犯。
同时,杨增新明确划定宗教活动边界,规定宗教活动不得干预地方行政、司法、教育事务,不得煽动民族对立、挑起族群矛盾。1916年,伊犁宁远县(今伊宁)部分宗教人士借宗教活动煽动当地民众,声称“突厥语各族应自立自治”,挑唆当地维吾尔族与汉族群众矛盾,宁远县衙及时制止事态扩大,上报杨增新后,杨增新下令将为首的宗教人士扣押审查,公开宣讲国法与民族和睦理念,强调“新疆各族,皆是中国百姓,不分回汉、不分族群,均需遵守国家法律,不得妄听境外邪说,滋生事端”,迅速平息了当地的骚动。
1915年,迪化(今乌鲁木齐)某书局私自印刷民族极端思潮小册子,被官府查获,书局当即被查封,经营者被处以杖责三十,全部印刷设备与成品被没收;1917年,喀什噶尔某印刷作坊接受境外人员委托,印刷宗教极端思潮传单,被当地道尹察觉,作坊被依法取缔,经营者被流放至南疆。
针对境外书籍、报刊、教材等传入新疆的问题,杨增新下令加强对入境货物的全面审查,严禁各类违禁读物入境,同时严禁境内民众私自传阅境外违禁出版物。1916年,塔城口岸在查验入境皮毛货物时,发现货物夹层中夹带大量民族极端思潮书籍,当场全部收缴烧毁;1918年,和田县衙在日常巡查时,发现当地商户私自传阅境外传入的不良思潮报刊,当场收缴报刊50余份,对涉事商户进行训诫教育,责令其不得再传播此类违禁读物。
1915年,杨增新下令统一新疆各地学堂教材,少数民族学堂需同时开设汉语课程与本民族语言课程,教材内容注重宣扬国家统一、民族和睦理念,反复灌输“新疆是中国固有领土,各族民众皆是中国人”的核心认知。
1916年,伊犁某少数民族学堂私自使用中亚传入的不良思潮教材,当地镇守使发现后立即上报,杨增新下令更换全部教材,辞退任教的境外人员,对学堂负责人进行严肃问责;1920年,喀什噶尔某学堂试图聘请土耳其教师任教,被当地道尹及时制止,杨增新随后明确规定“新疆境内学堂,教员需为中国籍,严禁聘用外洋人士任教,严防境外邪说借教育渠道传入”。
1913年,杨增新颁布《新疆官吏守则》,明确规定“官吏治理地方,需一视同仁,不得偏袒汉族,不得欺压回缠各族,凡因民族歧视引发事端者,一律严惩不贷”。1914年,哈密县知县偏袒汉族商户,无故欺压维吾尔族民众,引发当地民众强烈不满,杨增新得知后,立即罢免该知县职务,派人前往哈密安抚民众,公开处理涉案商户,迅速平息了民愤;1917年,塔城某官员歧视哈萨克族牧民,强行征收高额赋税,牧民聚众抗议,杨增新下令严查该官员,减免牧民赋税,派专人深入牧区调解矛盾,反复强调“各族皆是中国百姓,赋税一律平等,官员不得妄加欺压盘剥”。
1918年,塔城有少数投机分子借境外民族极端思潮,挑唆当地哈萨克族、维吾尔族与汉族民众的矛盾,恶意造谣“汉族要欺压突厥语各族”,引发部分民众骚动,当地镇守使及时上报,杨增新下令立即抓捕为首的投机分子,公开审讯定罪,揭穿其挑拨民族关系、破坏地方稳定的阴谋,同时派人深入各族民众中宣讲民族和睦理念,强调“新疆各族共处百年,休戚与共,外敌妄图挑拨离间、分裂国家,各族民众需同心协力,共御外侮”,很快平息了当地骚动。
1921年,喀什噶尔疏勒县有不良分子煽动当地维吾尔族民众,试图冲击汉族商户,当地道尹及时制止事态,杨增新下令严查为首分子,同时召集各族民众代表召开和解会议,调解民族关系,明确“各族商户平等经营,不得相互敌视,凡挑起民族冲突者,国法不容”。
杨增新还注重通过行政手段化解民族部落矛盾,避免境外不良势力有机可乘。新疆境内哈萨克、柯尔克孜等民族以游牧为生,部落之间时常因草场、水源归属引发冲突,境外不良分子往往趁机介入,挑唆部落对立,加剧矛盾。
杨增新从1915年起,派遣得力官员深入牧区,实地调解部落矛盾,明确划定草场、水源界限,确定部落权属,同时鼓励各族部落通婚、通商,促进民族交融共生。
1916年,伊犁哈萨克族两个部落因草场纠纷爆发冲突,境外不良分子试图趁机煽动扩大矛盾,杨增新派专人前往牧区调解,公平划定草场界限,责令双方部落首领立下和解约定,不得再争斗,同时奖励主动和解的部落,成功化解矛盾。
1923年,柯尔克孜族某部落与维吾尔族民众因水源问题产生纠纷,当地县衙调解无果,杨增新下令拨款开挖新水渠,彻底解决水源问题,同时劝导各族民众和睦相处、互帮互助,避免了矛盾升级。
1913年,杨增新建立完善官员考核制度,将防范境外不良思潮、维护民族和睦纳入官员年度考核核心指标,每年年末对各地官员进行全面考核,若防范措施落实到位、地方局势稳定,予以嘉奖晋升;若管控不力、境内出现不良思潮传播,予以降职、罢免处分,情节严重者依法处置。1915年,蒲犁县佐因管控不力,纵容土耳其传教士在境内活动,被杨增新罢免职务,流放至北疆;1917年,叶尔羌知县因未及时查处私设宗教学堂传播不良思潮的行为,被降职调任偏远地区,同时责令其限期整改辖区内宗教管理问题。
针对边境地区官员,杨增新实行“专人专责”制度,明确伊犁镇守使、塔城镇守使、喀什噶尔道尹为当地防范境外不良思潮的第一责任人,需每月向省府上报边境管控情况、思潮渗透动态,若出现境外人员潜入、思潮传播等问题,第一责任人承担主要责任。1918年,伊犁边境因部分士兵执勤懈怠,导致两名境外不良分子潜入境内,伊犁镇守使被杨增新严厉训斥,责令其加强士兵管理,严查失职人员,此后边境地区官员均不敢懈怠,严格落实各项管控措施。
同时,杨增新严禁官员与境外势力私下勾结,严禁接受境外人员馈赠贿赂,1914年专门颁布《新疆官员禁令》,明确规定“官员不得与外洋各国人员私下往来,不得接受境外馈赠、贿赂,凡通外徇私者,以叛国论处”。1916年,喀什噶尔某官员私下与土耳其传教士往来密切,接受其馈赠财物,被民众举报,杨增新下令查实后,将其革职查办,没收全部非法所得,以警示各级官员严守禁令、恪尽职守。
民国初年,全国政局动荡不安,新疆内忧外患交织,境外不良思潮成为威胁新疆稳定与国家领土完整的重大隐患,杨增新临危受命主政新疆,以维护地方稳定、捍卫国家领土为核心目标,构建了全方位的境外不良思潮防范体系。在16年主政期间有效遏制了境外不良思潮蔓延,让新疆在动荡的时代背景下保持了相对稳定,成功捍卫了国家西北边疆的领土完整,同时进一步巩固了新疆各民族和睦共处的格局,强化了各族民众的国家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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