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据韩联社12月19日,韩国统一部突然抛出一份蓝图,要修一条从首尔通往北京的高铁,还要推动中韩朝三方旅游合作,甚至打造一个用区块链监管的和平交易系统。
听起来,韩国像是要在朝鲜半岛上,建一条通往和平的“高速通道”,但现实真有那么简单吗?
韩国一厢情愿想借朝鲜修高铁
整个计划中最具视觉冲击力的部分,无疑是那条设想中连接首尔与北京的高速铁路,在统一部的描述中,这条铁路不仅仅是交通干线,更是一条物理层面的“脐带”。
它将从首尔出发,向北跨越戒备森严的军事分界线,纵贯整个朝鲜腹地,经平壤后跨越鸭绿江进入中国,最终并入中国庞大的高铁网络直达北京。
如果单从地图上看,这个方案确实说得通,对韩国来说,这是通往欧亚大陆距离最短、路径最直接的一条陆路通道,也符合他们长期想要“向北走出去”的战略想象。
为此统一部在对外说明中刻意强调,这条线路可以被视为“一带一路”在东北亚的衔接段,希望借此引起中方兴趣,甚至让中国在其中承担某种稳定和协调的角色。
为了增加现实感,郑东泳还反复提到2018年南北首脑会谈期间的相关讨论,称当时朝方并非完全拒绝,并计划在2025年启动所谓的三方或多方联合研究。
问题在于,现实环境早已和当年完全不同,就在首尔忙着讨论线路走向、投资分摊和技术标准时,平壤正在反向操作,南北之间的道路和桥梁被主动切断,板门店的联络机制停止运转,人员往来彻底中断。
更关键的是,朝鲜已经在法律和意识形态层面重新定义对韩关系,明确将韩国列为首要敌对对象,并公开否定民族共同体的说法,这种转变不是姿态,而是长期战略调整。
在这种状态下,任何穿越朝鲜的跨境交通设想,都会直接触及安全底线,对朝鲜而言,让承载韩国资本、技术甚至人员的列车纵贯本国核心区域,等同于在防御体系中留下不可控变量。
这已经不是技术谈判或主权协调的问题,而是生存安全层面的根本矛盾,即便中国支持区域互联互通,也不可能要求平壤在这一问题上让步。
因此韩国试图通过朝鲜打通大陆通道的设想,在现实条件下几乎没有可操作空间,韩国试图“借道”朝鲜连通大陆的构想,在平壤“筑墙”的轰鸣声中,听起来更像是一场不知通向何处的单相思。
韩想借旅游破冰
除了高铁,统一部为了打破僵局还将目光投向了东海岸的元山葛麻海岸旅游区。
这是一个被金正恩称为“人民夙愿工程”的巨型项目,在海滩边矗立着一座拥有惊人的一万间客房的超级酒店,其规模甚至是昔日金刚山酒店的16倍以上。
而这座庞然大物目前正处于尴尬的停业待运状态,宛如一座巨大的混凝土幽灵,在首尔看来,这里反而成了一个可以拿来做文章的突破口。
朝鲜经济承压,对外汇的需求摆在那儿,而旅游几乎是为数不多、政治风险相对可控的渠道,于是,统一部内部开始琢磨,能不能用“送钱”的方式撬开一条缝。
问题在于,朝方已经明确拒绝韩国公民入境,常规路线根本走不通,只能绕路,由此一套层层转弯的方案被端了出来。
第一步,不让韩国本国居民上,先让持有第三国护照的海外韩侨以“个人游客”身份试水,尽量淡化政治标签,第二步更关键,把中国游客拉进来当“缓冲层”。
按照设想,去元山的中国旅行团可以接着往南走,走陆路进到韩国束草,而那些已经在首尔、釜山游玩的中国游客,也能从束草这儿被引导着去元山那边。
首尔希望借这种双向流动,把经济利益摆在桌面上,慢慢逼平壤松口,最终恢复韩国人赴朝旅游,算盘听起来很细,但最大的问题在于,它完全站在商业逻辑上,却低估了体制逻辑。
对朝鲜来说,旅游从来不只是赚钱的事,而是安全问题,金刚山项目当年的经验已经说明,即便在南北关系相对缓和的时期,游客活动范围、接触对象、通信方式都被严格限制。
如今平壤对外部信息渗透高度警惕,内部管控持续收紧,任何大规模人员流动,本质上都会被视为风险源头。
在这样的背景下,不管游客来自哪里,转了几道手续,只要带着手机、相机和不可控的信息渠道,在平壤眼里都是潜在麻烦。
与其为了外汇打开口子,不如让旅游区空着更省心,那个拥有一万间客房的旅游区,即便空置对于朝鲜政权的安全而言,也远比住满了带着相机和手机的“外人”要安全得多。
韩国搞区块链绕制裁送钱,朝鲜压根不稀罕
为了给这些庞大的项目输血,统一部还构想了一套名为“新型和平通商体系”的支付机制,这是一个试图在联合国安理会制裁网络中寻找缝隙的技术方案。
在现实操作层面,最大的难题始终是钱怎么走,制裁之下,常规结算渠道几乎全部封死,统一部给出的解法是借助区块链。
按照设想,朝鲜对外出口矿产、稀土这类资源,但赚到的钱不会直接打进官方账户,而是先暂时存在一个受外部监管的中转账户里。
资金的每一步流向都会被记录,只能用于购买医疗、食品、保健用品等被认定为民生必需的物资,韩方希望用这种方式,一边避免触碰制裁红线,一边维持对朝“有限合作”。
郑东泳还顺势放话,称“5·24措施”在现实中早已难以执行,未来只差一个公开松动的窗口,从技术角度看,这套方案确实新颖,但问题不在技术。
第一,这等于要求朝鲜接受对自身贸易和资金使用的实时监督,不管是人还是系统,对平壤而言都是外部控制。对于长期强调主权和自主性的体制来说,这种安排本身就难以接受。
第二,即便资金用途被记录清楚,也无法改变制裁在法律层面的约束,安理会决议依然有效,任何绕行行为都可能引发新的外交摩擦,尤其是在美国高度关注的背景下。
更关键的是,这一整套设计的前提并不成立,它默认朝鲜愿意为了获取部分民生物资,再次与韩国建立某种经济依赖。
但现实是,平壤正在强化自给体系,并把对外合作重点放在俄罗斯和中国方向,首尔能提供的条件,并没有形成决定性吸引力。
同时这些方案也暴露出韩国政府内部的路线分歧,统一部高调推进构想,不只是对外释放信号,也是在国内争夺对朝政策主导权,郑东泳反复强调统一部的法定职责,实际是在与外交部划清界限。
外交部长赵显的公开表态虽然语气克制,但已明确点出风险和执行难度,总统试图居中协调,却难以消除两套思路之间的根本冲突。
说到底,这是一种延续多年的政策惯性,统一部仍然相信,经济合作可以带来关系缓和。但外部环境已经发生变化,大国博弈成为主轴,中国不会为了配合韩国设想而打乱自身战略节奏。
统一部描绘的未来并不缺想象空间,但在现实政治条件尚未改变之前,这些设计更像是单方面的规划文本,在那条断掉的合作基础重新出现之前,横在双方中间的,不只是流程问题,而是方向本身已经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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