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朝鲜半岛的战火正酣。

铁原,这座地图上并不起眼的小城,却在13天内成了美军攻不下、志愿军死守住的“钢铁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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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敌人4个师、上千门重炮、上百辆坦克的碾压式攻击,63军却以少敌多,硬生生地在血与火中拖住了敌人的脚步。

而这场战斗,也成为让李奇微战术崩盘、迫使美军启动停战谈判的关键转折。

为什么偏偏是63军?他们又是如何一步步完成“不可能的任务”的?

硬碰硬

1951年春末,朝鲜战场上的局势突然变得极其微妙。

就在志愿军第五次战役上半阶段取得优势、直逼汉城之际,一道突如其来的电令,将所有胜利的喧嚣戛然而止,彭德怀下令全线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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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命令来的毫无征兆,却让熟悉战局的高级将领明白,真正的艰难,才刚刚开始。

而在这场突变背后,隐藏着的,是李奇微发动的一场棋局。

他是刚刚被任命为“联合国军”总司令的美军悍将,行事冷静、擅长算计。

在战场上,他不追求“亮眼的胜利”,只追求“稳扎稳打”,甚至愿意用后退来换前进,用“败”来赢得“胜”。

也正是这种看似保守实则锋利的思路,让他制定出一套新战法,磁性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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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奇微分析了志愿军前几次战役的作战规律,发现我军多靠人力突击推进,最大弱点在于补给薄弱。

一支部队冲锋到第七天左右,弹药和口粮几乎枯竭,战斗力难免滑坡。

于是,他决定以诱敌深入为诱饵,主动后撤吸引我军前进,再以强大的机械化火力进行反扑。

在这个战术中,“联合国军”像一块磁铁,引诱志愿军贴近,然后施加猛烈打击。

而当志愿军第五次战役推进至5月21日,我军主力确实进入补给极限,李奇微随即反击。

他派出第十军、第一骑兵师等精锐部队,在空军和坦克掩护下展开全面反攻,企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割裂我军兵团,围而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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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我军,后勤线绷得像拉到极限的弓弦,稍有不慎就将断裂。

就在这风雨欲来的关口,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小点被圈了出来,铁原

它不靠近海岸线,也不是繁华城镇,但却是志愿军后勤线和退守线的“咽喉眼”。

数十条运输线汇聚于此,一旦被突破,不只是几万士兵的安危,更是整个中线战场的命运都将被彻底颠覆。

李奇微看中铁原,是为了斩断我军退路,而彭德怀则一眼看穿了这一意图,做出一个极为艰难的决定,坚守铁原十五天,无论付出多大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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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次堵枪眼式的防御作战。

彭德怀没有留后手,也没有预留退路,他只选择了一个字,顶。

而执行这个命令的部队,就是刚刚入朝不久、尚未遭遇大规模战斗洗礼的第19兵团,具体来说,是其中的王牌军,第63军。

他们是由原晋察冀部队整编而成,抗战和解放战争中打过不少硬仗,是妥妥的“老野战军”。

可即便如此,面对美军四个师的集群攻击,任何人心中都明白,这不是“硬拼”,而是“硬扛”,是让2.4万人顶住将近5万人的火力洪流,15天不破,15天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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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谁都没有多言,只是站起来敬礼,全军整装,急行军奔赴铁原,立即构筑防线。

一师一战术

1951年6月1日,铁原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189师阵地上的战士们还未来得及吃上一口早饭,一股足以撼山动地的轰鸣突然袭来。

随后,整个天地仿佛都被撕裂,炮火如雨般倾泻在他们头顶,烟尘弥漫,山岩崩裂。

那一刻,敌军倾尽全力,以“范弗里特弹药量”的疯狂标准,发动了对铁原的第一次大规模试探性炮击。

这场炮火覆盖范围之广、密度之大,连美军自己都在报告中写道:

“若还有人活着,那他不是人,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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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炮声稍歇,敌军步兵试图推进时,却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

战壕里,一群浑身焦黑、面目模糊的志愿军士兵,正端起机枪、手榴弹,从废墟中缓缓爬出,迎着他们开火。

而这些“从死神手里爬回来”的士兵,正是189师官兵。

他们所执行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阵地战术,而是一种极为罕见、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防御方式,“天女散花”。

这种战术由189师师长蔡长元亲自策划,其核心理念就是把一个整建制的师打碎成两百多个微型战斗单元,像一把撒开的石子一样,分布在整个防区的山头、谷地、岩坡、丛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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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作战单位有的只占据一个哨位,有的甚至不足五人,携带的火力也极为有限,一挺机枪、一堆地雷、几把步枪,加几颗手榴弹。

但他们却有一个统一的任务,哪怕只剩一人,也必须死守所在阵地。

“天女散花”不仅是战术创新,更是生死考验。

按照蔡长元的布置,每一个单位在战斗中要做到“三不变”,指挥关系不变、火力配置不变、任务目标不变。

即使损失再大,也不能擅自后撤、放弃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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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强化这种执行力,蔡长元下令,师部三名副师长分别下到三个团中坐镇,副团长进营、营副进连,全师上下形成“一线指挥一线战斗”的作战格局。

每个单位都像一根牢牢钉在地上的钉子,一旦落下,就没有“拔起来”的道理。

正因为这一布阵方式,美军炮火的猛烈在初期并未起到预想的效果。

他们按照以往的作战习惯,集中火力轰炸大阵地、交通线和防御中心,可在“天女散花”面前,这些轰炸变得近乎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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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的炮弹打塌了一整片山头,但实际对面可能只是一个3人小组,而就在附近的山窝中,另外一支小队仍在潜伏待战。

最初的两天里,美军为了推进一个连队前进所需的500米距离,不得不耗费整整一个团的兵力和数千吨的炮弹。

每占领一个山头,都需要清理几遍,每前进一步,都要应对突如其来的冷枪冷炮。

甚至夜幕降临之后,那些他们以为“已经清除干净”的高地,在黑夜中却频频传来爆炸声和机枪扫射声。

原来,是被打散的志愿军小队悄然摸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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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189师已经伤亡惨重,但没有一个单位主动撤离。

随着战斗持续,原本分散的战斗单位也在不断地整合、再分裂。

这种“死一个合并一个”的战斗节奏,听起来近乎冷酷,但却是战场上最现实的选择。

志愿军的战术并不复杂,但执行起来需要钢铁般的意志。

我们要做的,就是用人,去铺满敌人的每一条进攻路径。

此时的189师,已经完全放弃了常规意义上的保存实力,他们唯一的目的,是“拖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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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山头的争夺,不再是“你死我活”的决胜,而是“我死你也别想舒服”的拼杀。

到6月3日的189师的战士,有的已两天未进食,有的手中只剩一发子弹,却仍紧紧咬牙不肯后退一步。

此战之后,“天女散花”成为志愿军野战战术中的一个特殊案例。

它几乎违背了我军长期奉行的“集中兵力、运动战为主”的原则,却在特定时空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他们不是在打阵地战,而是在打一场“信念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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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碎裂的阵地,正是李奇微最头疼的问题,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转角,会不会又是一个不肯投降、宁死不退的志愿军战士,正等着你送上门来。

铁军的传承

6月3日傍晚,189师前线指挥所便传来最后一份简短到不能再简短的战报:

“弹尽,编散,伤亡八成,请求交接。”

傅崇碧军长接过电文,沉默良久,缓缓抬头,声音低沉如铅:

“让188师上。”

这意味着,189师已几近打光,传承火线的接力棒,落到了188师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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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师,这支部队此前作为预备力量,虽然兵员尚整,但大部分官兵已经在转场途中消耗了体力,更重要的是,他们没有189师那般“滚火堆里打出来”的战壕经验。

刚接令的张英辉师长,只能简单部署就匆匆让前线部队就位,而他们的第一场硬仗,就是在铁原战场最关键的高台山。

高台山,海拔并不高,却横在美军主攻线路的必经之地,如果这里丢了,整个铁原西南侧将彻底暴露。

也正因如此,美军动用了空前集中的炮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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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空军二十余架飞机率先掠过高台山,随后1300门火炮和几百辆坦克同时开火。

但即便如此,188师第563团第1营8连依旧死死坚守在阵地上,他们心里只有一句话,人可以死,阵地不能丢。

不讲条件,不计代价。

同一时间,在高台山的主阵地,第563团正在进行一场人肉对钢铁的战斗。

当时的战斗场景,几乎无法用“惨烈”形容。

一排战士被打光,就地集合残兵补充成“新排,;连队指挥员牺牲,政工干部直接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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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师直属工兵营、通信营都扛起步枪进入火线作战,很多战士受了伤也拒绝后撤,一边包扎,一边继续作战。

坦克成了最大的杀器,一度逼近阵地前沿不足200米,正当它准备开火时,总有小个子的战士猛地从旁边山石后跃出,扑到坦克履带下,当场炸毁敌车,他自己也血肉横飞。

很多突击组甚至来不及登记名字,就主动请缨冲上去。

战后统计,这一天,光是爆破小队阵亡就达上百人,有的连遗体都无法辨识,只能用他们口袋里的遗物做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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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战斗最胶着时,傅崇碧所处的临时指挥所也遭到敌军炮击,他被瓦砾掩埋,陷入昏迷。

接手指挥的政委接到传令兵的指示后,只说了一句:

“人不走,命不要。”

他们要用尽一切方式抵挡住敌人的攻势。

打疼了敌人的胆子

6月10日的夜晚,铁原战场一片死寂,敌我双方都进入了短暂的对峙期,就在这宁静背后,187师正在酝酿一场沉默的反击。

徐信师长此刻站在观测点上,目光紧盯着敌军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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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连续几日的观察,他注意到一个重要变化,美军在夜间异常谨慎,不仅不敢扩大战果,反而将阵地“缩成一团”。

美军此举本是为防止志愿军夜袭,但在徐信眼中,却是一道致命的破绽。

这种集中密布的“铁壳阵”,如果正面强攻,仍然难以突破,但若集中火炮一举打爆,就能制造可怕的链式伤亡。

徐信当机立断,向军部请求调动全军炮兵,进行一次罕见的“满编火力反击”。

志愿军火炮型号不一,有苏联援助的、缴获的美式旧炮,甚至还有抗战时修复的日军山炮,如今全都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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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击目标不是步兵,而是敌军集中堆放的弹药车、油料罐、坦克集群。

结果也很可观,美军伤亡数字在短短半小时内激增至上千人,整个西线指挥体系陷入瘫痪。

更糟的是,由于敌人阵地建得过于紧凑,一旦爆炸发生就如同点燃了堆积的炸药桶,不仅前沿部队被打乱,连中后方的通讯车、观测所也被炮火波及。

指挥官甚至被迫用手台在后方吼叫:“这里是阵地中心!我们完了!”

李奇微接到紧急战报时,也顿住了:

“63军发动大规模炮击,187师突袭成功,前沿阵地重大伤亡,请求立即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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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以为志愿军已经油尽灯枯,却突然遭遇对方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背水一战”的反击,这对士气无异于当头一棒。

更令李奇微感到恐惧的,是情报飞机侦察拍下的画面,63军的阵地虽然残破,但仍在迅速修复。

新的部队集群正在山后机动,志愿军主力27军、47军、20军、42军,正在黑云吐岭至新幕一线,重新构筑防线。

如果继续攻下去,极有可能一头撞上志愿军新的“钢铁墙”。

最终,李奇微做出决定,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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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沉默的反击,不是高调的胜利,却是最沉重的一击。

它打碎了敌人“轻松歼灭”的妄想,也打疼了李奇微的胆子。

17天后,美方正式提出重启停战谈判,而63军,从此被誉为“铁原英雄军”,成为志愿军铁血意志的代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