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不是我画的。”林晓薇的眼泪夺眶而出,这句话像冰锥刺进我的心。

一切始于我在产房为儿子脚踝画下的那个蓝色圆圈,那本是我对抗初为人母慌乱的小小仪式。

直到我在月子中心,透过窗户看见那个一模一样的圈,赫然出现在隔壁房间孩子的脚上。

两个母亲,两个孩子,一个无法解释的相同印记。

我们偷偷做了亲子鉴定,当报告到手的那一刻,天旋地转。

那份报告揭示的,远非抱错那么简单,而是一个将我们所有人拖入深渊的、更加骇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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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儿子的哭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人生崭新而慌乱的门。产房里的灯光白得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混杂的奇特气味。我的身体像被掏空了,又像是被塞进了满世界的棉絮,沉重而虚浮。护士把他抱到我眼前,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脸,眼睛紧闭着,却用尽全力嚎哭着。

“是个大胖小子,七斤六两,很健康。”护士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愉悦。

我看着那张陌生又与我血脉相连的小脸,一种混杂着巨大幸福和隐约恐慌的情绪攥住了我的心。他是我的儿子,他将拥有一个名字,一张身份证,一段属于他自己的人生。可在这一刻,在这间充斥着无数新生儿相似啼哭的房间里,他怎么就一定是我的那一个呢?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冰凉地贴在我的脊背上。

“妈,你看他,多像你。”丈夫陈浩凑过来,眼圈红红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婴儿的脸颊。

我婆婆在一旁抹眼泪,连连点头。

像吗?我看不出来。所有新生儿在我眼里都像褪了毛的小猴子。但我没说话,只是贪婪地看着他。护士要抱他去清洗、做检查了。就在她转身的刹那,我突然喊出声:“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我。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冲动,或许是产后荷尔蒙的作祟,或许是那份莫名的恐慌在驱使。我看向丈夫:“笔,有笔吗?不掉色的那种。”

陈浩愣了一下,赶紧从随身带的文件袋里掏出一支蓝色的记号笔,是他在工地常用的那种,油性的,不容易洗掉。

“你要干嘛?”他问。

我没回答,挣扎着抬起一点身子,对护士说:“麻烦你,让我碰碰他的脚。”

护士有些不解,但还是把襁褓往下拉了拉,露出那双小小的、红通通的脚丫。我接过笔,手因为虚弱和激动抖得厉害。我深吸一口气,在儿子细细的左脚脚踝靠外侧的地方,努力画了一个圆圈。圆不太规整,线条有些抖,但足够清晰,一个封闭的、蓝色的圈。

“你这是……”婆婆欲言又止。

“做个记号。”我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持,“就我们自家人知道。万一……万一有什么,我能认得他。”

陈浩笑了,带着点无奈和包容:“你这脑子,想什么呢。医院管理很严的。”

“我不管。”我固执地说,眼睛盯着那个蓝色的圈,像是完成了一个神圣的仪式,“画上了,我就放心了。”

儿子被抱走了。我筋疲力尽地躺回去,心里却奇异地安稳了一些。那个圈,是我和他之间第一个秘密的联结,是我这个母亲在慌乱中,能抓住的一点微小的、实在的确定性。

几天后,我转入了一家口碑不错的月子中心。环境安静舒适,有专人照顾饮食和孩子。儿子大部分时间在婴儿房,有专业的护士统一看护,定时推来给我喂奶。

隔壁房间也住着一位产妇,比我晚来两天。我们有时在走廊遇见,会点头打个招呼。她叫林晓薇,看起来年纪比我小几岁,脸色有些苍白,不怎么爱笑,但眼神很温柔,尤其是看向婴儿车的时候。她也是一个人住这边,据说丈夫在外地忙项目,婆婆身体不好,没法来帮忙。

“你家也是男孩?”一次在公共休息区晒太阳时,她主动开口问我。

“是啊,折腾人。”我笑着回答,初为人母的疲惫和幸福交织在语气里。

“都一样。”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投向玻璃窗外的花园,“我老公总说,等忙完这阵子就好好陪我们。可孩子长得快,一天一个样,错过就错过了。”

她的话里有一丝淡淡的怨,但更多的是无奈。我们很快熟络起来,话题总是围绕着孩子。吐奶了,黄疸退了,夜里哭了几次……这些琐碎的细节成了我们共同的语言。我发现她是个很细心的人,甚至有些过于紧张,每次护士把孩子推来,她都要反复确认手环上的信息,仔细端详孩子的脸。

“你也这么紧张啊?”有一次我忍不住问。

她怔了怔,勉强笑笑:“第一次当妈妈,总是怕的。怕抱不好,怕养不好,怕……”她没说完,但眼底掠过一丝更深的不安。

我没深想,只当是新手妈妈的普遍焦虑。我也有我的焦虑,而我的安慰,就是每次喂奶或换尿布时,悄悄检查儿子左脚踝上那个蓝色的圈。它还在,颜色稍微淡了一点,但轮廓清晰。看到它,我的心就落回实处。

第二章

月子里的日子,像泡在温吞水里,缓慢而重复。身体在一点点恢复,精神却因为睡眠的碎片化和育儿的陌生感,始终绷着一根弦。儿子被我取名叫陈盼,小名盼盼,寓意很简单,盼他平安健康长大。

林晓薇的儿子叫李想。我们俩的房间挨着,常常一起在休息区聊天,分享带娃的郁闷和瞬间的快乐。她似乎没什么朋友,也很少和家人通长时间的电话,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的,抱着手机看看,或者对着婴儿车发呆。我有时觉得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忧郁,但每次问起,她总是摇头说没事,就是累。

我丈夫陈浩每隔两三天来看我们一次,每次都是匆匆忙忙,带着一身工地的尘土味儿。他会抱抱儿子,笨拙地哄几句,然后就是塞钱,叮嘱我吃好点,别省钱。

“你看你,眼里就只有儿子了。”有一次他开玩笑地说。

我正低头检查盼盼脚踝上的圈,顺口回道:“那当然,这可是我拿命换来的宝贝,得看紧了。”

陈浩凑过来,也看到了那个圈,笑了:“你还真画了啊。别说,还挺持久。”

“那是我画的记号,独一无二的。”我有点得意。

这一切,看起来平静寻常,直到我准备离开月子中心的前一天。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我的东西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明天一早陈浩就来接我们回家。心里有些期待,也有些对未知的居家带娃生活的惶惑。盼盼刚吃完奶,睡着了。我想着他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待了将近一个月的地方,忽然有点不舍,或者说,是一种想再确认点什么的冲动。

我轻轻抱起他,对护理站的护士说:“张姐,我推盼盼去花园转转,一会儿就回来。”

“行,多穿点,外面有点风。”张护士笑着叮嘱。

我推着婴儿车,缓缓走在月子中心内部的小花园里。空气清冷,但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盼盼睡得很熟,小拳头握得紧紧的。我心里一片柔软,忍不住又俯身,轻轻掀开他左脚踝处的袜子和连体衣裤脚。

那个蓝色的圈安然地待在那里,像一个小小的守护符。

我心满意足,推着车继续慢慢走。不知不觉,走到了靠近侧门的一条回廊。这边安静些,房间的窗户大多拉着窗帘。正当我准备调头回去时,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一间房的窗户开了一半,窗帘也被风吹起一角。那好像是……林晓薇的房间?

鬼使神差地,我推着车朝那边靠近了几步。我想着,要不要跟她打个招呼,明天就走了,道个别。

窗户的位置不高,我站在窗外,能隐约看到里面的一点情况。房间布局和我那间一样,此时里面没有人,可能林晓薇去吃饭或者做产后恢复了。一辆婴儿车停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正好照在车子上。

那应该是李想。

风又吹了一下,窗帘扬起,让车里的情形更清晰了些。孩子似乎也在睡觉,身上盖着浅蓝色的小被子。我的目光无意识地掠过那张小脸,然后,像被磁石吸引,猛地定住了。

孩子的左脚露在被子外面,没穿袜子,可能是为了方便活动。而那细细的、白嫩的脚踝靠外侧的位置——

一个蓝色的、圆圈的印记,赫然在目。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

不,不可能。是我眼花了。阳光太刺眼?还是我太紧张,产生了幻觉?

我死死地盯着那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撞得我耳膜嗡嗡作响。我甚至往前又蹭了半步,不顾可能被发现的尴尬,眼睛几乎要贴在玻璃上。

看清了。

那不是一个模糊的污渍。那是一个清晰的、人为画上去的圆圈。蓝色的油性笔迹。大小,位置,甚至那因为手抖而略显不规整的弧度……

都和我在产房里,在盼盼脚踝上画下的那个圈,一模一样。

第三章

世界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声音和颜色。我只听见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眼前的一切——阳光、窗帘、婴儿车——都扭曲晃动起来,像浸了水的油画。我猛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廊柱上,钝痛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瞬。

不,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是我的记号!是我亲手画在盼盼脚上的!它怎么会出现在李想的脚上?

巧合?恶作剧?还是……一个我连想都不敢去想的可怕错误?

我的腿软得像面条,几乎要瘫倒在地。我死死抓住婴儿车的扶手,指甲掐进塑料里,才能勉强站稳。盼盼还在熟睡,对此一无所知。我低头,用颤抖得无法控制的手,再次慌乱地掀开他的裤脚和袜子。

蓝色的圈,好好地在那里。

我看看盼盼的脚,又猛地扭头看向窗户里面,李想的脚。两个蓝色的圈,隔着几米距离和一层玻璃,无声地对峙着,嘲笑着我的认知。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太太?你怎么在这儿?”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惊得我魂飞魄散。我像触电般弹开,转过身,看见林晓薇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手里提着一个小袋子,似乎是刚从哪里回来。她的脸上带着惯常的、略显苍白的微笑,眼神落在我身上,又顺着我刚才的视线,看向她自己的房间窗户。

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异样。

“我……我随便走走,明天就走了,看看。”我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语无伦次,“盼盼睡了,我推他出来透透气……”

“是啊,明天你就要回家了,真快。”林晓薇走过来,很自然地看了看婴儿车里的盼盼,“盼盼好像又长大了点。回家好啊,还是家里舒服。”

她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羡慕。我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躲闪,或者别的什么。没有。她的眼睛清澈,除了淡淡的疲惫,什么都没有。

难道她没看见李想脚上的圈?不,不可能,她是母亲,给孩子换尿布、洗澡,怎么可能没注意到?还是说……那个圈对她来说,是“正常”的?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钻进我的脑子:如果,这个圈,从一开始就不是“独一无二”的呢?如果,它出现在李想脚上,对林晓薇而言并非意外,而是……她认为本就应该在那里的呢?

我的胃部一阵痉挛。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着凉了?”林晓薇关切地问,“快回去吧,这里风大。”

“好……好。”我机械地应着,推起婴儿车,逃也似地离开了那条回廊。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背上,如芒在刺。

回到房间,锁上门,我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浑身都在发抖。盼盼被我动作惊醒,小声哭了起来。我慌忙抱起他,紧紧搂在怀里,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我的眼睛离不开他的左脚踝,那个蓝色的圈此刻看起来如此刺眼,又如此脆弱。

为什么李想脚上会有一样的圈?

是月子中心的护士搞错了?把两个孩子混淆了?在某个环节,比如洗澡、抚触的时候,抱错了?然后,粗心地没有发现记号?可我和林晓薇几乎每天都亲眼看着护士把孩子推来推去,虽然婴儿长得像,但我们作为母亲,难道会认不出?而且,如果抱错了,为什么我们俩都没有察觉异常?盼盼还是盼盼,李想还是李想啊……至少,在我和林晓薇的眼中,是这样。

还是说,问题出在更早以前?产房?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我拼命回忆生产那天的细节。从我画上记号,到孩子被抱去清洗检查,再到送回我身边,中间隔了不短的时间。虽然护士给我看过手环,我也确认了性别、体重,可那个时候,我迷迷糊糊的,真的能百分之百确定吗?

而林晓薇,她生产是在另一家医院,两天后才转来月子中心。时间、地点都对不上。除非……除非有一种极其荒谬、极其恶意的可能,但我不敢想下去。

混乱的思绪像一团乱麻,越扯越紧。我看着怀里的盼盼,他止住了哭,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茫然地看着我。这是我的儿子,我怀胎十月生下的骨肉。这种感觉如此真实,如此强烈。可窗户里那个同样的蓝色圈,像一根冰冷的针,扎破了这确信的气球。

我该怎么办?

直接去问林晓薇?不,不行。万一她根本不知道圈的事,我的质问只会打草惊蛇,甚至让她反咬我一口,说我精神有问题。万一她知道,却装作不知,那我的询问更是自投罗网。

告诉陈浩?他肯定会觉得我产后多疑,胡思乱想。他可能会说:“记号笔都一样,画个圈有什么稀奇?你看错了。”或者,“月子中心管理这么规范,怎么可能抱错?”

报警?证据呢?就凭两个看起来相似的蓝色记号?警察只会当成家庭纠纷或者产妇情绪不稳定处理。

我陷入了巨大的孤独和恐慌之中。这个秘密像一块巨石压在我心头,我不能对任何人说,至少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能说。明天就要离开了,一旦离开这里,有些线索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了。

我必须弄清楚。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首先,我需要更近距离地确认,李想脚上的圈,到底是不是和我画的一模一样。其次,我需要了解林晓薇的更多情况,她为什么总是心事重重?她的家庭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计划在我混乱的脑子里慢慢成形。虽然冒险,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第四章

第二天上午,陈浩早早来了,兴高采烈地办好了出院手续,把我和盼盼的东西往车上搬。月子中心的几个护士帮忙,说着祝福的话,气氛热闹而平常。林晓薇也出来送我了,她抱着李想,站在门口,微笑着对我说:“回家好好休息,常联系。”

她的笑容依旧温和,眼神与我对视时,平静无波。我仔细观察着她怀里的李想,孩子被包裹得很好,脚踝完全看不见。我压下心头翻涌的惊疑,也挤出笑容:“嗯,你也是,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有空……我带盼盼来看你们。”

“好啊。”她点点头。

坐进车里,驶离月子中心,我看着后视镜里那座建筑越来越小,手心却攥满了冷汗。陈浩一边开车一边絮叨着家里的安排,婆婆炖了什么汤,房间怎么布置的。我嗯嗯啊啊地应着,心思完全不在上面。

回家后的几天,我像个正常的、忙碌的新手妈妈一样,应付着孩子的哭闹、哺乳的艰辛、身体的恢复。但那个蓝色的圈,像一个梦魇,日夜缠绕着我。我无数次检查盼盼的脚踝,那个圈随着皮肤的新陈代谢,边缘有些模糊了,但依然清晰可辨。每次看到它,我就想起李想脚上那个几乎一样的印记。

我必须回去。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我借口说有条昂贵的围巾可能落在月子中心了,需要回去找找。陈浩本来想陪我去,被我以“你上班忙,而且盼盼离不了人,我带他去就行”为由拒绝了。婆婆在家,可以暂时看着盼盼——我找了个他睡熟的时机出门。

我独自一人,再次踏入了月子中心。前台护士认得我,听说我来找落下的东西,很爽快地让我进去了,还告诉我林晓薇还没走,大概还要住一周。

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我定了定神,先去了原来住的房间附近假装寻找,然后慢慢踱步到公共休息区。运气不错,林晓薇正坐在靠窗的沙发上,李想的婴儿车停在旁边,她低着头在看手机。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走过去。“晓薇。”

她抬起头,看到是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点喜悦:“陈姐?你怎么来了?”

“唉,别提了,可能产后傻三年,有条围巾好像落这儿了,来找找,顺便看看你。”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在她旁边的沙发坐下,目光很“随意”地扫过婴儿车。

李想醒着,正挥动着小手,脚上穿着袜子。

“找着了吗?”林晓薇问。

“还没呢,可能记错了。”我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怎么样?一个人带挺辛苦吧?你爱人还没回来?”

林晓薇的眼神黯淡了一下,扯了扯嘴角:“快了,他说下个月初能回来一趟。”她似乎不想多谈这个话题,转而问,“盼盼呢?在家乖吗?”

“就那样,折腾人。”我一边应付着,一边寻找机会。闲聊了几句,李想忽然哼唧起来,似乎有些不舒服。

“可能是尿了。”林晓薇很自然地站起身,俯身去婴儿车里准备检查。她解开了李想连体衣的扣子,为了方便,顺手把他左脚上的袜子也褪下来一点。

就是现在!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眼睛。那只小小的左脚丫完全暴露在我的视线里。脚踝外侧,那个蓝色的、清晰的圆圈印记,毫无遮掩地呈现在我眼前。距离如此之近,我看得无比真切——那线条的粗细,那墨水微微晕开的质感,甚至因为画的时候笔尖顿了一下而留下的小小凸点……

和我记忆里,我亲手画在盼盼脚踝上的那个圈,细节特征完全吻合!这绝对不是巧合!这根本就是同一个笔触!同一个时间(油墨氧化程度一致)!甚至可能是……同一个人画的!

巨大的震惊和恐惧让我瞬间失语,浑身冰凉。我不是产生了幻觉,也不是看错了。两个婴儿脚上,有着从笔迹细节看几乎可以断定是同一时间、同一支笔、同一个人画下的完全相同的标记!

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林晓薇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她抬起头,看向我。我的脸色一定难看极了。她顺着我的目光,看向李想的脚踝,看到了那个蓝色的圈。她的动作顿住了,脸上那惯常的、略带忧郁的平静面具,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她的眼神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掩盖——那里面有痛苦,有挣扎,还有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哀伤。

我们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休息区里还有其他的妈妈和护理人员,低低的谈笑声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来,模糊而不真实。我只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和林晓薇略显急促的呼吸。

她慢慢直起身,没有立刻去处理孩子的尿布,也没有去拉上袜子遮盖那个圈。她就那么站着,看着我,嘴唇微微颤抖。

她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我耳边:“我也是。最近我越瞧越觉得不对劲,我儿子脚上那个环……”

话到此处,她的泪水夺眶而出。

“那不是我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