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珠被长公主当众遣返,这口气嫡母自然要撒在我身上。
这点皮肉苦我受得住。
只要能换来那个状元夫人的位置,哪怕是用血铺路,我也要走到底。
主院大厅,嫡母面色铁青,“跪下。”
我顺从地跪倒在地。
“不知廉耻的东西。”嫡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竟不知你又这样的手段和心气。”
我伏在地上,“母亲……女儿没有……”
“还敢顶嘴?”嫡母冷笑一声,给身旁的赵嬷嬷使了个眼色,“让她长长记性。”
赵嬷嬷捏着银针上前。
我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求饶。
两个强壮的仆妇便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我的肩膀。
赵嬷嬷对着我的手臂狠狠扎了下去。
我死死咬住下唇,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嫡母看着我这副模样,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扎。扎到她知道错为止。”
赵嬷嬷手下的动作更狠了。
我痛得意识模糊。
就在赵嬷嬷再次举起银针准备扎向我的指尖时,房门被一脚踹开。
赵嬷嬷吓得手一抖,银针掉落在地。
嫡母还没反应过来,“老爷?您怎么……”
我强撑着身子,摇摇晃晃地想要行礼。
“父……父亲……”
我的贴身丫鬟环儿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脸颊肿得老高,嘴角还挂着血丝。
她扑过来扶住我,哭得撕心裂肺。
我看着环儿那一身伤,眼眶一阵发热。
父亲指着嫡母的鼻子。
“明珠做出那种丑事,你不思管教,反倒回来拿知常来撒气,你是要把我江家的脸面都踩在脚底下才甘心吗?”
嫡母被骂得一懵,随即也来了火气,腾地站起来。
“老爷这是什么话?我是主母,管教庶女天经地义,这下贱胚子在宴会上勾三搭四……”
父亲直接将长公主的信甩在了嫡母脸上。
“你给我睁大狗眼看清楚!。”
“长公主亲笔信,若是知常有个好歹,长公主怪罪下来,你是想让我们全家跟着陪葬吗?”
嫡母捡起信,越看脸色越白,最后身子一软,跌坐回椅子上。
父亲冷冷地看着她。
“崔怀序已当众承诺负责,既然明珠不争气,那这状元夫人便由知常来做。”
嫡母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甘和怨毒。
却在父亲那要吃人的目光下,一个字也不敢说。
父亲转头看向我,神色缓和了几分。
“来人,把二小姐抬回房,请大夫,用最好的药。”
几个丫鬟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我扶起。
环儿哭着帮我整理凌乱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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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虚弱地靠在环儿身上,对着父亲微微福身。
“谢父亲……做主。”
三日后,嫡母来我院里看我。
“你那个丫鬟倒是个忠心的,这年头,忠心的狗不多了。”
“可惜啊,一般太忠心的人,都活不久。”
“搜到了。”赵嬷嬷举着一只玉镯大喊,“我就说这蹄子手脚不干净。”
环儿被两个粗使婆子死死按在地上。
“奴婢没有……奴婢真的没有拿……”
赵嬷嬷抬手就是一巴掌。
“还敢嘴硬,来人,拖到院子里,仗责三十。”
我推开房门,踉跄着冲出去。
“住手,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我的人。”
嫡母慢悠悠地从屋里走了出来,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教不好下人也是你的罪过,我这是在帮你立规矩。”
我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死死抓住她的裙摆。
“母亲,求您!”
嫡母抽回裙角,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这就是贱命,主子犯错,奴才偿命,天经地义。”
她手一挥,“打。”
粗大的板子带着风声落下,环儿发出一声惨叫。
“小姐……小姐……我没有……”
一板子下去,环儿背上的衣衫就渗出一片血红。
我猛地站起身推开拦路的婆子往外跑。
只有父亲能救她。
我一路跌跌撞撞冲进前院书房,不顾小厮阻拦,直接推门而入。
“父亲,救命,母亲要打死环儿了。”
父亲正写字,看到我后眉头紧皱,“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我跪行几步,抓住他的裤腿,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父亲,求您去看看吧,环儿是姨娘留给女儿唯一的念想了……”
父亲听到姨娘二字,脸色骤冷,一把甩开我的手,“够了!”
他将毛笔重重摔在桌上。
“为了个下人,闹得家宅不宁,你嫡母不过是惩治个丫鬟,让她出气便是。”
我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那是一条人命啊父亲。”
“一条贱命而已。”父亲厉声呵斥。
“你姐姐出了那种事,你敢说跟你没关系?如今你嫡母心里不痛快,死个丫鬟能让她消气,那是那丫鬟的福分,出去。”
两个侍卫上前,架起我就往外拖。
我拼命挣扎,却毫无作用。
额头上的血流进眼睛里,视线一片血红。
“江二小姐?”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
我狼狈地抬头,只见崔怀序一身锦衣正站在不远处。
身后跟着长长的聘礼队伍,还有一位衣着考究的老嬷嬷。
崔怀序几步冲上前将我扶起,看着我满脸是血的模样,手都在抖。
“这是怎么了?谁把你伤成这样?”
我顾不得男女大防,死死拽住他的袖口。
“救救环儿……求求你,救救环儿……她们要打死她……”
崔怀序脸色一变,立刻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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