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儿子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妈，我今晚带女朋友回家吃饭。"
我握着话筒的手在发抖。女朋友？他不是刚和晓慧办完离婚手续吗？
"明轩，你这是要干什么？"我的声音都变了调。
"妈，您别问那么多，准备点好菜就行。对了，这次是要见家长的，您态度好点。"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见家长？我脑子里嗡嗡作响。三个月前晓慧哭着告诉我明轩出轨的事，我还以为他们能和好。没想到今天上午刚办完离婚手续，晚上就要带别的女人回家？
我瘫坐在沙发上，想起每个月晓慧按时转给我的5800块钱。昨天她最后一次转账时说："王阿姨，以后我们就没有关系了，您多保重。"
现在我才明白，她说的"没有关系"是什么意思。
01
七年前明轩结婚的时候，我高兴得三天三夜没睡着觉。
晓慧长得清秀，性格温和，在银行做会计，工资不低。最重要的是，她对我这个婆婆特别孝顺。
那时候我刚退休，老伴走得早，一个人住在这套老房子里。明轩买了新房和晓慧住，每个月只给我一千块钱生活费。
我那点退休金根本不够花，房子老了总要修修补补，身体不好还要买药。晓慧看出了我的难处，主动提出每月给我转三千块。
"王阿姨，您把明轩养这么大不容易，我们做儿女的应该孝敬您。"她当时这样说。
后来我做了个小手术，住院期间晓慧天天来陪护，比亲女儿还贴心。出院后她又把每月给我的钱提高到五千，说是怕我营养跟不上。
去年我摔了一跤，腿脚不太灵便，晓慧又把钱加到5800，让我请个小时工帮忙收拾家。
"妈，您就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明轩工作忙，我们不能天天陪您，只能用这种方式尽点孝心。"她总是这样说。
我心里清楚，这钱主要是晓慧出的。明轩虽然收入不错，但花销也大，经常和同事朋友应酬，哪有闲钱孝敬我？
那时候我经常和邻居们炫耀："我这个儿媳妇啊，真是祖上积德才遇到的。"
大家都羡慕我有个好儿媳。我也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明轩娶了晓慧。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想起晓慧最后一次来看我，眼睛红红的，话也很少。我当时还以为她只是心情不好，没想到那是在和我告别。
七年的相处，她从来没有和我红过脸，没有说过一句重话。就算明轩有时候对我态度不好，她也会在旁边劝："明轩，好好和妈说话。"
这样的好儿媳，明轩居然说甩就甩了。
我越想越心疼，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02
三个月前的那个晚上，我永远忘不了。
晓慧哭着跑到我家，眼睛肿得像桃子。
"王阿姨，我对不起您。"她一进门就给我跪下了。
我吓坏了，赶紧把她扶起来："晓慧，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慢慢说。"
"明轩他...他在外面有人了。"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我当时就懵了。明轩在外面有人？这怎么可能？
"你是不是搞错了？明轩他不是那种人。"我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晓慧从包里拿出手机，给我看照片和聊天记录。我戴上老花镜仔细看，心一点点往下沉。
照片里明轩和一个年轻女孩搂搂抱抱，聊天记录更是让人脸红。
"王阿姨，他们已经一年多了。那个女的还怀孕了。"晓慧说着又哭起来。
我的手抖得厉害，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怀孕了？这事情比我想象的还严重。
"晓慧，你打算怎么办？"我问她。
"我想离婚。本来还想再努力一下，可是她怀孕了，我不能接受。"
我理解晓慧的想法。换了任何女人都受不了这种事。
"王阿姨，离婚以后我不能再照顾您了。但是我会把这几个月的钱一次性给您，让您有个缓冲期。"
听到这话，我心里更难受了。不是因为钱的事，是因为我要失去晓慧这个好儿媳。
"晓慧，阿姨对不起你。明轩做了这种事，是我们王家对不起你。"
那晚我们聊了很久。晓慧一直在安慰我，说这不是我的错，让我不要太难过。
可我怎么能不难过？眼看着一个这么好的儿媳要离开，而且还是因为我儿子的背叛。
第二天明轩来看我，我把他狠狠骂了一顿。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晓慧对我们家多好你不知道吗？"
明轩一脸不在乎："妈，我和晓慧没感情了。我现在爱的是晨曦，她还怀了我的孩子。"
"那你就不能对晓慧好点？人家为了我们家付出了这么多！"
"妈，您别管我们年轻人的事。反正我已经决定了，要和晓慧离婚。"
看着儿子这副模样，我心都凉了。这还是我辛苦养大的孩子吗？
03
昨天晓慧最后一次来看我。
她坐在我对面，眼圈红红的，但努力保持着平静。
"王阿姨，明天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了。"
我点点头，心里难受得说不出话。
"这是最后一个月的钱，我多给了您一些。"她把银行卡放在桌上。"以后您有什么困难，可以给我打电话，我能帮的一定帮。"
"晓慧，阿姨真的舍不得你。"我拉住她的手，眼泪忍不住往下掉。
"我也舍不得您。这七年，您就像我亲妈一样。"她的声音哽咽了。
"那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也许明轩他......"
"王阿姨，我已经考虑了三个月。我真的没办法接受他和别的女人有孩子这件事。"
我理解她的决定，也知道劝不动。
"晓慧，阿姨只希望你以后能幸福。你这么好的姑娘，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
"谢谢您，王阿姨。您也要照顾好自己。"
她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看这个房子，眼神里有太多的不舍。
这里有她七年的回忆。每个周末她都会来陪我，帮我收拾房子，陪我聊天。过年过节她总是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
现在她要永远离开了。
今天早上她发了条微信给我："王阿姨，手续办完了。以后您多保重身体。"
就这样，一个陪伴了我七年的好儿媳，彻底从我生活中消失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是我的亲儿子。
我看着手机里她转来的钱，心情复杂得很。这可能是我收到的最后一笔钱了。
没有了晓慧的资助，我那点退休金根本不够生活。房子老了到处漏水，我的药费也不便宜，请小时工的钱更是没有着落。
六十五岁的人了，还要为钱发愁，想想都觉得悲哀。
更让我寒心的是明轩的态度。他知道晓慧不会再给我钱，但从来没提过要增加我的生活费。
仿佛我这个老娘的死活，都不如他那个小三重要。
04
下午两点，明轩打来电话。
"妈，我今晚带女朋友回家吃饭。"
女朋友？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就是那个小三。
"明轩，你们不是上午才办完离婚手续吗？这就要带人回家？"
"妈，晨曦怀孕六个月了，我总得让您见见未来儿媳妇吧。"
未来儿媳妇？我的心一阵抽搐。
"你就这么急着把人带回来？"
"妈，我知道您可能一时接受不了。但是晨曦是我爱的人，也是您未来孙子的妈。我希望您能对她好点。"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明轩，我问你，以后我的生活费怎么办？晓慧不会再给我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妈，您那点退休金不是够花吗？"
"够什么？我一个月退休金才两千多，房子要修，身体要看病，哪里够花？这七年都是晓慧在补贴我。"
"那...那我看看吧。最近我开销也挺大的，晨曦怀孕了需要营养，还要准备婴儿用品。"
听到他的话，我心都凉了。
给小三买营养品有钱，给老娘生活费就没钱？
"明轩，我是你亲妈。"
"妈，我知道。但是您总不能让我不管晨曦和孩子吧？等孩子生下来，我的负担会更重。"
"那我呢？我怎么办？"
"妈，您再想想办法吧。实在不行就卖掉现在的房子，换个小点的，剩下的钱够您养老了。"
卖房子？这是我和他爸唯一的家产，他居然让我卖掉？
"明轩，这房子将来是要留给你的。"
"妈，我现在有新房子，不需要您那套老房子。您卖了正好解决生活问题。"
我握着电话的手在颤抖。这还是我儿子吗？
"好，我知道了。几点回来？"我强忍着眼泪问。
"六点左右吧。妈，您准备点好菜。这是晨曦第一次来，给她留个好印象。"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哭了很久。
三个月前我还在为失去好儿媳而难过，现在才发现，我连儿子都要失去了。
晓慧走的时候还关心我的身体，明轩却让我卖房子养老。
这就是我辛苦养大的儿子，这就是我的亲骨肉。
为了一个怀孕的小三，他可以抛弃糟糠妻子，也可以不管老娘的死活。
我想起明轩小时候，每次生病我都抱着他跑医院。他爸走得早，我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把他拉扯大。
供他上大学，给他买房子付首付，帮他办婚礼，哪一件事我没有倾尽全力？
可是现在，他眼里只有那个小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05
五点半，我开始准备晚饭。
虽然心里万分不愿意，但儿子带人回来，我总不能让客人饿着。
我做了四个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还煲了汤。
都是明轩爱吃的，不知道那个小三爱吃什么。
六点刚过，楼下传来汽车声。
我的心紧张得砰砰直跳。马上就要见到那个毁了我家庭的女人了。
脚步声在楼道里响起，越来越近。
我站在门口，手心里全是汗。
门铃响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明轩，他看起来心情不错，脸上带着笑容。
"妈，我回来了。"
我点点头，目光越过他往后看，想看看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晨曦在停车，马上就上来。"明轩走进屋，四处看了看。"妈，菜做得真丰富。"
我没说话，心里既紧张又愤怒。
几分钟后，门外响起高跟鞋的声音。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门铃又响了。
明轩走过去开门，我跟在他后面。
"晨曦，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我看到一个年轻女孩走了进来。她长得很漂亮，穿着紧身裙，肚子已经很大了。
"阿姨好，我叫李晨曦。"她礼貌地和我打招呼。
我僵硬地点点头。
明轩搂住她的腰，满脸幸福地说："妈，晨曦怀的是男孩，您的孙子。"
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我感觉胸口堵得慌。
这就是让明轩抛弃妻子的女人。这就是让我失去好儿媳的罪魁祸首。
"先吃饭吧。"我冷冷地说。
吃饭的时候，明轩不停地给晨曦夹菜，两人有说有笑。
我看着他们恩爱的样子，心里越来越难受。
晓慧怀孕的时候，明轩可从来没有这么体贴过。
"妈，我和晨曦商量了，想在老家办个酒席，让亲戚朋友都认识认识。"明轩突然说道。
办酒席？我筷子一抖，菜掉在了桌上。
"什么时候？"我勉强问道。
"就这几天。趁着晨曦肚子还不算太大，正好合适。"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刚离婚就要摆酒，这不是打我们王家的脸吗？
"明轩，你们才刚......"
"妈，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但是晨曦怀孕了，我们总得给她一个名分。"
名分？那晓慧七年的青春算什么？
我看着晨曦，她低着头吃饭，似乎对我们的对话漠不关心。
八点多，他们要走了。
"妈，明天我们就回老家准备酒席的事。"明轩说。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
"后天。我已经联系好酒店了。"
后天？这么急？
"妈，到时候您也一起回去。毕竟是我们王家的大事。"
我点点头，心里却在想着怎么面对那些亲戚朋友。
他们肯定会指指点点，说我们王家的儿子不是东西，刚离婚就带小三回来摆酒。
送他们到门口，明轩回头对我说："妈，您要对晨曦好点。她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人了。"
我没回答，关上了门。
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我想了很多。
晓慧走了，明轩变了，我的生活彻底乱套了。
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第二天一早，明轩又来了电话。
"妈，我们今天就回老家。您准备一下，下午和我们一起走。"
"这么急？"
"酒席定在明天，得提前去准备。"
我的心情很复杂。既不想参加这个酒席，又不能不去。
下午三点，我收拾好行李，等着他们来接我。
四点钟，楼下又响起汽车声。
我提着行李下楼，看到明轩的车停在楼下。
走近一看，他正和晨曦站在车边说话。
我刚走过去，就听到明轩对晨曦说："别紧张，我妈她......"
他看到我来了，话没说完。
"妈，走吧。"
我上了车，坐在后排。
一路上他们有说有笑，我一句话都没说。
老家离市区有两个小时车程。到了镇上，明轩直接开到了一家新开的酒店。
"明天就在这里办酒。"他指着酒店说。
我看着这家装修华丽的酒店，心情更加沉重。
明轩有钱办酒席，却没钱给我生活费。
晚上我们住在酒店里。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起明天要面对的场面，我就头疼。
那些亲戚朋友会怎么看我？会怎么议论我们王家？
第二天早上，明轩很早就起来忙碌。
我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上午十点，客人开始陆续到达。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明轩和晨曦迎接客人，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突然，我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开进了酒店停车场。
我的心一紧。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
06
从车上走下来的，居然是晓慧。
她穿着一身黑色套装，脸色苍白，眼神坚定。
我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明轩和晨曦也看到了晓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晓慧？你来干什么？"明轩走过去，语气有些慌张。
"我来参加你的婚宴。"晓慧的声音很平静，但我听得出里面的愤怒。"毕竟我们昨天才离婚，今天你就摆酒，我当然要来祝贺。"
周围的亲戚朋友都停下了脚步，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晓慧，你别闹。今天是我的大日子。"明轩压低声音说。
"我没有闹。我是来还东西的。"晓慧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这里面是这七年我给王阿姨的所有转账记录，总共四十三万两千元。"
我的心猛地一跳。四十三万？我从来没有算过这个数字。
"还有这个。"晓慧又拿出一张纸。"这是王阿姨房子的维修记录。七年来，大大小小的维修费用总共十二万八千元，都是我出的钱。"
明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这些钱，我要回来。"晓慧的声音提高了。"你既然决定抛弃我，那么我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都应该还给我。"
"晓慧，你这是讹诈！"明轩怒了。
"讹诈？"晓慧冷笑。"这些都有银行记录，有维修发票。每一分钱都有据可查。"
我想起明轩昨天让我卖房子的话，心里一阵寒意。
原来他早就算计好了。
"妈，您说句话啊！"明轩看向我。
我看着晓慧，心情复杂得很。她为我们家付出了这么多，明轩却毫不珍惜。
"晓慧说得对。"我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些钱确实是她出的。"
"妈！"明轩瞪大了眼睛。
"王阿姨，谢谢您为我作证。"晓慧点点头。"不过我不是要您还钱。我知道您没有这个能力。"
她转向明轩："但是你有。"
"我凭什么给你？"明轩梗着脖子说。
"就凭你是我前夫，就凭这些钱本来就是为了你尽孝道而花的。"
周围越聚越多的人在窃窃私语。我听到有人在说："这个明轩可真不是东西，刚离婚就摆酒。"
"那个怀孕的女孩是小三吧？长得倒是漂亮。"
"明轩妈真可怜，摊上这么个儿子。"
我的脸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晓慧，我们私下谈。"明轩想把晓慧拉到一边。
"没什么好私下谈的。"晓慧甩开他的手。"我的要求很简单，还钱，然后我立刻消失。"
"我没有那么多钱！"明轩急了。
"没关系，我可以等。"晓慧掏出一份文件。"这是律师起草的欠条。你签字，然后分期还款。"
"你疯了！"明轩怒吼道。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晨曦走了过来。
"够了！"她的声音很尖锐。"明轩，给她签字。我受不了她在这里闹了！"
明轩看着晨曦，又看看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脸色变得铁青。
"你们都是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他冲着人群大喊。
我看着儿子失控的样子，心里既难过又生气。
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07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晨曦突然蹲下身子，痛苦地呻吟起来。
"肚子疼...好疼..."她捂着肚子，脸色苍白。
"晨曦！"明轩赶紧扶住她。"怎么了？"
"可能是动了胎气。"有个亲戚说道。"赶紧送医院！"
明轩慌了神，抱起晨曦就往车上走。
"妈，你们先回酒店等我！"他冲我喊了一声，就开车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车影，心情五味杂陈。
亲戚朋友们也都散了，只剩下我和晓慧。
"晓慧，你坐一下。"我指着旁边的椅子。
她摇摇头："王阿姨，我该走了。"
"等等。"我拦住了她。"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们走到酒店的咖啡厅，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晓慧，阿姨对不起你。"我的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王阿姨，这不是您的错。"晓慧的眼圈也红了。
"是我没教好明轩。他做出这种事情，我这个当妈的也有责任。"
"您已经尽力了。明轩的选择是他自己做的。"
我们相对无言，心情都很复杂。
"晓慧，你真的要追究那些钱吗？"我问她。
"王阿姨，我必须要回来。不是因为我缺钱，而是因为我不能让明轩觉得我的付出理所当然。"
我理解她的想法。
"那些钱，明轩确实应该还给你。"我叹了口气。"只是我担心他还不起。"
"还不起就慢慢还。我不急。"晓慧的语气很坚定。
过了一会儿，明轩打来电话。
"妈，晨曦没事，只是受了惊吓。医生说要住院观察两天。"
我点点头："那你在医院照顾她吧。"
"晓慧走了吗？"
我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晓慧："还在这里。"
"妈，您劝劝她，让她别闹了。那些钱的事我们以后再说。"
"明轩，晓慧说得对。这些钱你必须还。"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晓慧为我们家付出了这么多，你不能一脚踢开就完了。"
"妈！"明轩的声音很激动。"您怎么能帮着外人说话？"
"她不是外人！她是照顾了我七年的好儿媳！"我也激动了。"倒是你，为了一个小三，连亲妈都不管了！"
"我......"
"你什么你？昨天还让我卖房子养老，今天就有钱办酒席！在你眼里，我这个老娘还不如那个女人重要！"
我越说越生气，把这几个月积压在心里的委屈都发泄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明轩不说话了。
"明轩，你好好想想吧。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和晓慧，还有谁真心对你好？"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晓慧看着我，眼中满含泪水。
"王阿姨，谢谢您。"
"晓慧，阿姨想问你一件事。"我犹豫了一下。"你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点头。
"我会的。您永远都是我的妈妈。"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哭了出来。
这个好姑娘，即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依然把我当成亲妈。
而我的亲儿子，却让我卖房子养老。
08
三天后，明轩带着晨曦从医院回来了。
他们直接来了我家。
一进门，明轩就跪在了我面前。
"妈，我错了。"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心情很复杂。
"你错在哪里？"我问他。
"我不应该为了晨曦抛弃晓慧。我不应该不管您的生活。我不应该让您卖房子。"
晨曦站在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明轩，你起来吧。"我叹了口气。"事情已经这样了，后悔也没用。"
"妈，我想和晨曦分手。"明轩突然说道。
我愣了一下，晨曦更是大吃一惊。
"明轩，你说什么？"晨曦的声音很尖锐。
"我想清楚了。我不能为了你失去妈妈，也不能失去晓慧这个好女人。"
"可是我怀着你的孩子！"晨曦几乎是在喊。
"孩子我会负责。但是我们不能在一起了。"明轩的语气很坚定。
晨曦看着明轩，眼中满含愤怒。
"王明轩，你敢始乱终弃试试！"
"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和孩子生活无忧。但是我们真的不合适。"
晨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说："都是你这个老太婆搞的鬼！"
"你说什么？"明轩站起来，护在我前面。"不许你这样对我妈说话！"
看着儿子维护我的样子，我心里涌起一丝暖流。
也许他还没有完全坏掉。
晨曦看到明轩的态度，知道挽回无望，哭着跑了出去。
"妈，我对不起您。"明轩再次向我道歉。
"明轩，你真的想好了？"我问他。
"想好了。这几天我一直在反思。晨曦虽然年轻漂亮，但是她从来没有关心过您，也从来没有为这个家付出过什么。而晓慧不一样，她把您当成亲妈一样孝敬。"
我点点头。这个道理他总算想明白了。
"可是晓慧已经和你离婚了。而且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妈，我想去求她原谅我。哪怕她不肯复婚，我也要向她道歉。"
"那些钱呢？"
"我会还给她。哪怕分期还款，我也一定还清。"
看着儿子真诚的样子，我心里有了一丝希望。
也许，我们还有挽回的机会。
第二天，明轩去找了晓慧。
他们谈了很久很久。
晚上明轩回来告诉我，晓慧原谅了他，但是不肯复婚。
"她说需要时间考虑。也许永远都不会和我复婚。"明轩的眼中满含悔恨。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一直等她。如果她永远不原谅我，我就一个人过。"
我没说什么。晓慧的决定我能理解。
被深深伤害过的心，不是轻易就能愈合的。
一个月后，晨曦生了孩子。
明轩去医院看了一次，给了她一笔钱，然后就再也没有联系。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每个月按时给我生活费，还在慢慢还晓慧的钱。
晓慧也会偶尔来看我，但是和明轩见面的时候，总是很客气很疏远。
我知道，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完全修复。
但是我也知道，只要心里还有爱，就有希望。
现在的我，虽然失去了一个好儿媳，但是重新找回了一个知错能改的儿子。
也许这就是生活吧，有失有得，有遗憾也有希望。
我只希望，时间能够慢慢愈合一切创伤，让我们这个破碎的家庭，重新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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