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2025废了这一年，没想到是在给2026“打地基”》
2025年最后一天的晚上，阿鱼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消息框里，女朋友最后停在“算了”，后面还有一个没发出去的“吧”，像他这整一年没说完的话。
窗外烟花开始试放，零零散散地在城南炸开。
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那天他下班回家，比平时晚了两个小时。地铁上挤得他透不过气，一个人杵在车厢门口，揣着兜里那张刚发的工资条——数额不难可他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这一年，他太累了。
工作是乱的。老板换了两个，新来的脾气爆，大项目像滚雪球一样砸下来。谁都知道这是机会，可真正每天加班到十一点的人，是他。
生活也是乱的。房东说明年要涨房租，妈妈在电话那头咳嗽得厉害，却嘴硬说只是“落点风寒”。他打开手机银行看了心里盘算着“要不回去算了”，但每次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下去。
最乱的是感情。
女朋友小柚跟他在一起两年了，本来已经在谈“什么时候见父母”。结果这一年，他们吵得比过去两年加起来都多。
关于钱，关于时间，关于“到底要不要继续这样耗着”。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往你未来里放？”有一次，小柚红着眼睛问他。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不是没放，是太想放了，却不知道该怎么承诺。
因为他自己都看不清自己的未来。
后来就变成了：她一句“你再忙能忙过你老板吗”，他一句“那你怎么不理解理解我”，气头上互相翻旧账，谁也不肯先低头。
吵到两个人都沉默。
那种心累，是他凌晨一点坐在出租屋床边，捏着手机发呆的那种——连吵都懒得吵了，只想一个人躺着，什么都不想。
那时候，他真的很想“摆烂”。
有一晚，他关掉闹钟，跟自己说：明天就别干了，爱咋咋地。
结果第二天早上七点半，他还是迷迷糊糊爬起来，洗脸、刷牙、赶地铁，和往常一样。
没有谁硬逼着他，是他自己把自己哄回来的。
“再撑一下吧，说不定过阵子就好了。”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但他心里也清楚，这只是敷衍。
真正的转折，是在一个很普通的周二晚上。
那天公司又临时开会，一个创意方案被客户毙了。老板在会议室拍着桌子骂人，骂到后来，所有人都被按了名字点了一遍，轮到阿鱼的时候，只留下一句：
“你这种人，最多就值这个价。”
回家的路上，雨下得很大。
他没打伞，从地铁口一路走回出租屋。鞋子里咯吱咯吱响，裤腿全被雨水浸了。
走到楼下，他突然停住，抬头望着那扇总是不开灯的窗。
他在心里问自己：难道我真的，就只值这个价？
那天晚上，他破例给自己买了瓶啤酒。
一边喝，一边翻以前的聊天记录。
从第一句“你今天吃了吗”，到“你什么时候有空回家见我爸妈”，再到最近的“算了”——中间隔着整整三年。
他一条条往上翻，看到小柚有一次发的自拍，穿着灰色的连帽卫衣，在他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里，笑得特别轻松。
那是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在厨房里研究“如何用一个电磁炉做三菜一汤”。
那天菜炒得难吃，他却觉得特别好吃。
“这就是生活吧。”
他当时这么想。
可到了今年，他连陪她吃一顿完整的饭，都做不到了。
他那时不知道，2025年是他的谷底。
只是站在谷底的时候，人只会觉得黑，看不到“反弹”的可能。
过完年后，工作继续压过来。
有一次，客户半夜打电话过来改方案，他忍着困意爬起来改到早上六点。刚躺下，老板又在群里发消息催进度。
他顶着红血丝的眼睛开视频会，脑子是一片浆糊。
会议结束后，他迷迷糊糊看手机，突然看到一条差点错过的消息。
是小柚发来的。
“你最近是不是快撑不住了？”
只有这一句。
他愣了好回了个“有点”。
那头很快回过来：
“那你歇一天，明天不要找我，也不要工作。就睡觉，吃东西，打游戏，做什么都行。”
他打了个“好”，却没太当回事。
第二天一早，习惯性地想去看工作群，点开的时候，手却停住了。
他想起她说的“明天不要工作”。
难得任性了一回。
那天，他睡到中午，去楼下面馆点了一碗加蛋加肉的面。吃完回家，把手机调成静音，躺在床上看了一天电影。
晚上，他突然想给她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听到那边有一点嘈杂，是商场里的背景音乐。
“你那边挺热闹啊。”他问。
“我陪我妈逛街呢。”她笑了笑，“你今天休息得怎样？”
他支支吾吾说“还行”，又突然问了一句：
“你说……我这样的人，值得你跟我一起熬吗？”
那边沉默了几秒。
“”她说，“我不是不想走。我也会想，如果换一个人，是不是会轻松一点。”
他心往下一沉。
“可是，”她接着说，“我想的最多的，是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我知道你不是不想给，是你现在给不了。”
他说不出话来。
“你要真摆烂，我也没办法。”她笑了一下，“但只要你还想往前走一点点，我就继续陪你走一段。至于走到哪儿，谁知道呢。”
那天晚上，他突然没那么想逃了。
2026年的第一天，他换了一个手机屏保。
不是风景，也不是电影截图，而是一张他们在出租屋里吃那次难吃三菜一汤的照片。
他给自己下了个小小的决定：不再用“熬过去”这个词。
“我不想再只是熬着了。”他对自己说，“要不，试试往上爬一爬。”
工作上，他开始学会挑事做。
不是什么都接，先看这个东西值不值得熬夜。他会在会议上多说两句自己的想法，有时候被老板当场怼回来，有时候却意外地被采纳。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不是所有“唯命是从”才是安全的。
有一次，部门要推一个新的项目。老板问谁愿意负责，他犹豫了一下，举了手。
“你行吗？”老板挑着眉。
“试试吧。”他回答。
那一刻，他能感觉到自己心里那股一直躲着事儿的小心思，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这个项目做得并不轻松。
各种意外、各种返工，他几乎又回到了每天加班到十一点的节奏。但和去年不一样的是，这次，他知道自己在忙什么。
每熬过一个节点，他就会在小本子上画一个小勾。
那本子是他妈之前寄给他的，说是“记账用的”。他一直闲着没用，今年突然找到用途了——不是记钱，而是记每一次“小进步”。
项目结束那天，客户在群里发了一句“这次辛苦你们了，效果很好”。
老板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次多亏他，表现不错。”
那一刻，他心里有一点简单的高兴。
不是那种“终于被看见”的得意，而是“好像我也不是只能被骂的废物”的踏实。
不久后，他的工资调整单发下来，比去年高了一截。
他盯着数字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一下。
“原来赚钱这件事，真可以一点一点往上加的。”
钱多了之后，他第一件事不是给自己买东西，而是给小柚转了一笔，备注写着：你想买啥都行。
她立刻打电话过来：“你干嘛，突然这么大方？”
“以后可能还会更多。”他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这是在给我画饼吗？”她笑。
“不是。”他认真地说，“我只是想试试，我能不能把你放心地放进我的未来里。”
他们的感情，也是在这一年，慢慢过了那个吵吵闹闹的坎。
以前一有矛盾，两个人都习惯性地往外冲——他用工作逃避，她用“分手”威胁。
后来吵到一次，她突然不说“分手”了，只说：“那你到底想怎么办？”
他沉默了很久，第一次说了句心里话：
“我只是怕……我现在给不了你想要的，你会后悔。”
她那边叹了口气。
“你能不能先别替我后悔？”她说，“你先把你自己过好，再说我后不后悔。”
那次之后，他们又吵了很多次，但每一次，吵到中间总会有人停下来，问一句：
“那你现在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从“不想再吵了”，到“其实是觉得没被理解”，这个问题一点点把他们拽回同一条线。
到了2026年中，他们终于坐在一张桌子前，认认真真谈了一次“未来”。
不是那种一上来就定婚期，而是列出一张纸：房子、工作、父母、城市……一项一项写下来，然后在后面标上“谁来负责”、“大概时间”。
他看着纸上的字，心里很安静。
以前这些东西像乌云一样压着他，现在变成一行一行的具体计划。
“我们可能不会一下子很好，”他对她说，“但至少，会慢慢变好。”
她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的生活在别人没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照样地铁，照样加班，周末偶尔出去转一转。只他不再那么容易爆脾气了。
遇到糟心事，先深呼吸，再决定要不要发火。
有时候，他甚至会在心里提醒自己一句：“你现在是在起步。”
收入也慢慢变得不一样。
年中有一个项目提成到账，数字跳上去的那一刻，他愣了一下，接着很快冷静下来。
“原来我也可以赚这么多钱。”他想。
一开始他还会兴奋一下，截图发给小柚，两个人一起在聊天框里感叹“天呐”；后来次数多了，他就单纯在本子上记一笔，然后考虑要拿出多少给父母，留多少做存款。
他也有过差点“膨胀”的时候。
有一次，他一口气买了两双限量款球鞋，刷卡那一刻非常爽。结果月底算账，发现自己有点过头了。
那天晚上，他把那本记勾勾的本子翻出来，在一页空白上写了五个字：别花得太快。
第二天，他把其中一双挂到了二手平台。
“不喜欢了？”小柚问。
“喜欢。”他笑，“但我更喜欢看到卡里有存款。”
她“哼”了一声：“你这是终于学会为我们的未来打算了。”
他今年做的另一个决定，是开始学会“开口”。
过去的他，很多委屈都习惯往肚子里咽。老板的误解，家人的期待，爱人的抱怨，他都自己消化。
结果就是消化不了，就慢慢变成阴影。
2026年，他逼自己改了一点规则。
工作里，哪里不合理，就想办法说出来——不是吵，而是摆事实、讲理由。有一次，他发现一个方案时间安排明显有问题，就提前提出来，反而帮整个团队避开了一次夜里通宵。
老板后来单独跟他说：“你以后有这种想法，可以早点说。”
感情里，他也不再装作什么都懂。
不舒服的时候就说“不舒服”，开心的时候也会主动表达。
有一次，小柚提到一件小事，说自己很难过。他下意识想来一句“这有啥好难过的”，话到嘴边停了一下，改成了：
“那你多跟我说说。”
他其实不会什么高情商的话，就是实实在在地听。听着听着，他发现一件事——沟通真的能解决一部分问题，至少别让那些小情绪，像去年那样一点点憋成大炸弹。
年底的时候，他带她回了老家。
火车进站前，他突然有点紧张。
“万一他们不喜欢你怎么办？”他问。
“那就看你站哪边了。”她开玩笑。
那天晚上，一大家子围桌吃饭。爸爸一开始还有点拘谨，后来听说他今年工作有起色，孩子他妈也挺上心，小柚又在厨房里帮忙忙前忙后，脸色明显好了不少。
吃完饭，妈妈悄悄拉了他一把，低声说了一句：
“这姑娘挺实在的，好好过日子。”
他点头，心里像落了块石头。
回城的火车上，小柚把头靠在他肩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他看着窗外倒退的灯光，突然想到一年前那个淋雨走回家的自己。
同样是黑夜，同样是疲惫，但心情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被困在一个封闭的盒子里，怎么走都是墙。
现在，他知道盒子还在，但角落里已经多了一扇小门。
门不大，也没那么光鲜，但够他，一点点往外走。
你呢？
在别人眼里也许只是“平平无奇”的某一年，是否也藏着你一个人默默扛下来的憋屈和委屈？你有没有那么一刻，想彻底摆烂，却还是在第二天，乖乖起床，继续往前走了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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