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上海的一条小巷子里,一位满头银发的阿婆带着一个小男孩站在一所小学的门口。老奶奶脸上都是时间的印记,眼睛里透着哀求。她拉着校长的袖子,几乎是带着哭声说:“校长啊,您就发发慈悲,让孩子上个学吧!他不能没学上啊!”校长皱着眉头,挺为难地说:“老奶奶,真不是我不愿意,这是规定不允许啊。您换别的学校问问吧。”老奶奶听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能牵着孩子默默地走开。
这样的画面,对他们来说,已经太熟悉了。别的孩子都能高高兴兴去学校,但这孩子和老奶奶,想去学校却比登天还难。因为这孩子是个被抛弃的娃,而且还是个黑皮肤的小弃婴。
这孩子叫朱军龙,名字挺大众,但他那一身黑皮肤、卷卷的头发和厚厚的嘴唇,让他走在人群里特别显眼。从小到大,总有人问他:“你打哪儿来的啊?”小朱军龙答不上来,他不像别的孩子,能自豪地说自己是妈妈生的。他没有爸爸妈妈,只有这位老奶奶和老爷爷对他好。
说起和朱军龙的缘分,老奶奶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那是2000年的某天,老奶奶去买菜,路过一条小路,听见有小娃娃的哭声。她以为是小猫小狗,走近一看,愣住了——篮子里躺着一个婴儿,旁边有张纸条,写着“2000年8月1日”。老奶奶心里一紧,知道这孩子是被扔掉的。
老奶奶自己有孩子,家里也不富裕,按理说不该多事。但她心软,连小猫小狗都想救,更别说是个小娃娃了。于是,她二话不说,抱起孩子就回家了。
回家后,老奶奶发现孩子身上都是红点点,看起来脏兮兮的。她赶紧给孩子洗澡,洗了好久,天都黑了,孩子还是黑黑的。老奶奶当时还纳闷,以为孩子身上有病。等老爷爷回家,两人饭都没吃,就带孩子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让老奶奶和老爷爷又惊又喜。喜的是孩子啥病没有,身体棒棒的;惊的是这孩子有黑人血统,是个混血儿。老奶奶这才明白,孩子不是脏,是天生的黑皮肤。
街坊邻居听说老奶奶捡了个孩子,都跑来看稀奇。大家一边叹气孩子的命苦,一边劝老奶奶把孩子送到福利院。老奶奶的孩子们也不同意收养,说家里条件不好,养这个孩子太吃力。老奶奶和老爷爷心里纠结,看着孩子可怜的小脸,实在舍不得送走,但想想自己的家底,又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段时间过后,老奶奶还是咬了咬牙,带着孩子去了福利院。福利院的院长一听孩子不是中国籍,犯了难:“我们可能没办法收留他。”老奶奶听这一说,心里反倒松了绑。她想,福利院都不收,那孩子只能跟着她了。
从那以后,老奶奶再也不用担心别人劝她送孩子走了。她给这孩子取了个名字,叫朱军龙。虽然家里条件不咋样,但老奶奶和老伴勒紧裤腰带,硬是把孩子养大了。
一转眼,朱军龙到了该上学的年纪。别的孩子都欢天喜地背着书包去学校,朱军龙却只能在家待着。因为老奶奶没办收养手续,朱军龙没有户口,学校都不愿意收他。老奶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跑遍了好多学校,都是白跑。
直到2009年,事情才有了转机。有个好心的校长听说了老奶奶和朱军龙的故事,心一软,决定让朱军龙先借读。朱军龙终于有了机会坐在教室里听课。
刚开始上学,朱军龙可高兴了。但没过多久,他就遇到了难题。同学们因为他肤色和长相不同,都把他当外人,他每天都很沮丧。老奶奶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同学们的嘲笑。
朱军龙问老奶奶:“奶奶,我怎么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我的爸爸妈妈呢?”老奶奶心里不是滋味,但还是决定告诉孩子真相。她告诉朱军龙,他是被别人扔掉的,但他们永远都是他的家人。朱军龙听后,没哭,反而很坚强:“奶奶,我知道了,有你们我就满足了。”
从那以后,朱军龙在学校里不再在乎别人的眼光。他发现自己运动很厉害,就用这个本事交到了朋友。渐渐地,他融入了学校的生活。
2014年,对朱家来说是个大日子。老奶奶终于把收养手续办好了,朱军龙也有了户口。这意味着他可以像其他孩子一样正常上学、生活了。朱军龙特别开心,觉得自己终于有了个完整的家。
朱军龙在老奶奶家过得越来越好,但家里却有点小矛盾。2006年,老奶奶和老伴的老房子拆迁,分到了六套房子和一些钱。老奶奶给自己留了一套,也给朱军龙留了一套,怕他将来没地方住。但老奶奶的孩子们不乐意了,觉得老奶奶偏心。他们甚至和老奶奶吵了起来,说:“让这个黑人给你养老吧。”
朱军龙知道了,特别懂事。他对老奶奶说:“奶奶,能遇到你们我已经很幸运了。我不需要房子,只要能陪在你们身边就好。”朱军龙这番话,让老奶奶的孩子们也没话说了。
高中毕业后,朱军龙考上了上海剑桥大学。这些年,他早就适应了中国的生活,也深深爱上了这里的文化。虽然他肤色和别人不同,但他心里就是个中国人。
现在,朱军龙已经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了,快要大学毕业。他对自己的未来有了规划,但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永远陪在爷爷奶奶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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