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晓雨，你一个月挣三万块，给我妈买东西就不能大方点吗？你这样让我妈在亲戚面前怎么抬头？”丈夫李明从外面回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
我愣在厨房门口，手里的汤勺“当啷”一声掉进锅里，滚烫的汤汁溅在手背上，我却感觉不到疼。
五年的委屈，如潮水般瞬间将我淹没。
我关掉火，擦了擦手，拿起手机，点开那张刺眼的截图，甩在他面前：“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中秋节刚给妈买的燕窝，为什么三天后，会出现在你姐家的朋友圈里？”
我叫林晓雨，今年三十岁，在一家外企做财务主管，月薪三万。在别人眼里，我嫁得不错。
丈夫李明是我的大学同学，在一家事业单位上班，工作稳定，性格温和。我们结婚五年，有一个可爱的女儿，生活看似平静而美满。
我一直认为，自己已经是个合格得不能再合格的儿媳妇了。
五年前嫁给李明时，婆婆王秀芬拉着我的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逢人就夸：“我这个儿媳妇，可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人能干，又孝顺，将来我们家可有福了！”
刚结婚那会儿，我是真的把婆婆当成了自己的亲妈来对待。我深知他们老两口一辈子节省惯了，退休金不高。
所以，我每月工资一到账，第一件事就是雷打不动地给婆婆的微信转去五千块钱生活费，比李明给的还多。
婆婆每次收到转账，都会在电话里客气地说：“够了够了，晓雨啊，你们小两口也要攒钱，别老给我们花。”可她的手，却从未点过“拒收”。
李明的姐姐李慧，比我们大五岁。几年前离了婚，一个人带着女儿佳佳生活，住在离婆家不远的一个老旧小区。
婆婆王秀芬对这个大女儿，是既心疼又骄傲。每次家庭聚会，她总会有意无意地叹气：“唉，我们家慧慧就是命苦啊，一个人拉扯个孩子，真是不容易。”说完，她就会用一种充满期待和暗示的眼神，看看我，又看看李明。
起初，我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我觉得，姐姐确实不容易，作为弟媳，能帮衬的地方，我理应多帮衬一些。
我甚至还主动提出，要利用我的人脉帮姐姐介绍一份更轻松、收入更高的工作。但渐渐地，我发现有些事情，开始变得不太对劲。
裂痕，是从去年春节开始出现的。那年，我花了一千二百块钱，精心给婆婆挑选了一条桑蚕丝的真丝围巾作为新年礼物。
我记得很清楚，那条围巾是淡紫色的，上面绣着雅致的兰花图案，非常符合婆婆的气质。
大年三十晚上，婆婆当着全家人的面，喜笑颜开地戴上，在镜子前照了又照，直夸“还是晓雨有心，知道我喜欢这个颜色”。
我当时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的心意总算没有白费。可仅仅过了两天，大年初二的晚上，我刷朋友圈时，赫然在姐姐李慧的动态里，看到了那条熟悉的淡紫色围巾。
她化着精致的妆，对着镜头摆出各种姿势自拍，脖子上围着的，正是我送给婆婆的那一条。她的配文是：“新年新气象，还是妈妈最疼我~”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心底蔓延开来。但我很快又安慰自己：也许，只是款式相同罢了。就算真的是同一条，那也可能是婆婆觉得我买的太贵，她自己舍不得戴，想着姐姐更需要，所以才转送给了她。毕竟，都是一家人，谁用不是用呢？我不能这么小气。
我强迫自己把这件事忘了。可我不知道，这种“自我安慰”，在未来的日子里，会成为一种可悲的常态。
今年五月，婆婆过六十大寿。作为儿媳，我自然是要好好表现一番。我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张罗，想着送一份既实用又有分量的大礼。
在商场逛了好几天，我看中了一台价值六千八百块的全自动按摩椅。婆婆的腰一直不好，常年贴膏药，我想着有了这个，她在家随时都能按摩放松，肯定会很高兴。
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李明，他听完后却皱起了眉头：“买这么贵的干嘛？将近七千块呢！咱妈那个性格，她又舍不得用，回头肯定又得说你乱花钱。”
“妈年纪大了，身体最重要。该花的钱就得花，不能省。”我坚持自己的想法，还是下了单。
生日宴那天，当按摩椅被送到酒店包厢时，果然成了全场的焦点。亲戚们都围着称赞，说李明娶了个好媳妇，又大方又孝顺。婆婆坐在按摩椅上，体验着各种功能，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我的手连连说：“哎哟，还是我儿媳妇最孝顺！知道我这把老骨头需要这个！”
坐在旁边的姐姐李慧，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弟媳就是大方，不像我，没那个本事，送不起这么贵的礼物。”她的语气酸溜溜的，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
我没有接她的话，只是笑了笑。我以为，有了上次围巾的“教训”，这么大件的礼物，婆婆总该会自己留着用了吧。
没想到，我还是太天真了。
一个月后，女儿佳佳周末放假，我想接她来我们家玩两天。我去姐姐李慧家接孩子，一推开门，就看见那台我再熟悉不过的按摩椅，赫然摆在她家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我的女儿佳佳一看到我，就兴奋地跑过来，指着按摩椅嚷嚷：“小姨！小姨！你看！这是姥姥送给我妈妈的！我妈妈说，姥姥最疼她了！”
童言无忌，却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我站在原地，感觉手里的水果篮千斤重，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姐姐，这……这台按摩椅……”我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试探着问。
李慧正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听到我的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理所当然：“哦，你说这个啊。妈说她用不惯，嫌那机器按得不得劲，放在家里还占地方。我想着，反正我这腰也不好，天天加班累得慌，与其让它在那儿落灰，不如我拿来用了。”
说完，她拿起遥控器，按了个肩颈模式，一边享受着按摩，一边舒服地哼了一声，完全没有看我一眼，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和尴尬。
那天回家的路上，我一句话都没说。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李明大概是看出了我的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把着方向盘，小声劝我：“晓雨，你别多想。我姐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妈心疼大女儿，也是人之常情。你……你就当是送给咱家了，谁用不一样嘛。”
“别多想？”我心里冷笑。是啊，又是这句“别多想”。从一条一千多的围巾，到一台近七千的按摩椅，每一次，他都让我别多想。每一次，他都让我体谅他姐姐的不容易。可谁来体谅我呢？谁来体谅我花着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却连句真心实意的感谢都换不来，反而被当成理所应当的冤大头？
接连两次的礼物事件，让我对婆婆和这个家的看法，发生了微妙的改变。我不再像以前那样，掏心掏肺地想着法子讨好他们。我依旧每月按时转生活费，只是不再主动去琢磨该买些什么额外的礼物。我以为，保持这种“公事公办”的距离，就能相安无事。
然而，我低估了他们的索取无度。
今年中-秋节前两周，李明下班回家，刚换好鞋就对我说：“老婆，刚才我妈打电话来了，说她最近总觉得身体虚，睡眠不好，想吃点燕窝养一养。你有空的话，去给她买点好的。”
他传达“圣旨”的语气是如此地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稀松平常。
我心里虽然不舒服，但一想到婆婆毕竟是长辈，中秋佳节，理应有所表示。而且，燕窝是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总不能再像按摩椅一样，转手就送给姐姐了吧？
“行，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在网上订。”我痛快地答应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这次特意多长了个心眼。我没有去商场买成品礼盒，而是在网上找了一家声誉极好的老字号燕窝旗舰店。我花-了三千六百块，精心挑选了一盒顶级的特级官燕，这种燕窝盏形完整，品质上乘，最适合老年人滋补。
在下单的时候，我特意在备注栏里加了一行字：“赠送长辈，请务必包装精致，并附上一条定制的答谢丝带。”我想，有了这条独一无二的定制丝带，总该能证明这东西是我买的了吧。
快递到了之后，是一个周六。我没有让李明陪同，而是自己一个人开车，将那盒包装精美的燕窝送去了婆家。
婆婆收到礼物时，笑得见牙不见眼。她当着正在串门的邻居李阿姨的面，把那-个沉甸甸的礼盒打开，展示给所有人看：“你们看看，看看！我这个儿媳妇，就是孝顺！知道我最近身子不爽利，就给我买了这么好的燕窝！这东西可不便宜呢！”
李阿姨满脸羡慕地说：“秀芬啊，你可真是好福气啊！儿子有出息，儿媳妇又能干又孝顺，我们这些人都羡慕不来呢！”
婆婆听了，更是得意，她亲热地拉着我的手，拍了拍我的手背：“晓雨啊，你对妈的好，妈都记在心里呢。等妈吃了这个，身子骨好了，就给你们带孩子！”
那一刻，听着她的甜言蜜语和旁人的吹捧，我心里竟然真的产生了一丝暖意。我甚至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前段时间太多心了？也许婆婆真的只是单纯地心疼大女儿，并没有其他意思。我所有的付出和孝心，她其实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我怀着这份被“肯定”的喜悦，离开了婆家。我以为，这件事，总算是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仅仅三天之后，现实就给了我一记最响亮的耳光。
那天晚上，我照例躺在床上刷朋友圈。当我刷到姐姐李慧更新的动态时，我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那是-条九宫格的图文动态。第一张照片，就是那个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燕窝礼盒，红木的盒子，烫金的字样，还有盒子上那条我特意要求的、印着“福寿安康”字样的定制丝带，在灯光下闪着光。
后面的几张照片，是她清洗、炖煮燕窝的过程特写，最后一张，是一碗晶莹剔-透的燕窝糖水。
而她的配文，更是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进了我的心脏。
【感谢妈妈的无私疼爱❤️！最近加班太多，累得人都憔悴了。妈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特意给我买了最好的燕窝补补身体。果然，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
我盯着那张礼盒的照片，反反复复地看了足足有两分钟。我把图片放大，再放大，仔仔细细地辨认着那条丝带上的每一个细节。没错，就是它。是我花-了三千六百块，承载着我最后一点希望和孝心的那盒燕窝。
它在我婆婆家，甚至连一个晚上都没有过完，就完完整整地、成了姐姐炫耀母爱的道具。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中秋节的燕窝事件，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在了我的心里，让我坐立难安。我好几次都想直接找李明摊牌，但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不知道开口之后，他会是怎样的反应。是会站在我这边，为我主持公道？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继续用“姐姐不容易”来和稀泥？
我害怕面对又一次的失望。所以，我选择了沉默。我以为，只要我不说，这件事就能像以前一样，慢慢地被时间消化掉。
可我没想到，我不去找麻烦，麻烦却主动找上了我。
那天晚上，李明加班回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进门，就把手里的公文包重重地扔在沙发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正在厨房里给他炖着莲子银耳汤，听到声响，探出头问：“怎么了？今天工作不顺利吗？”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径直走到厨房门口，堵住了我的去路。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带着一股我从未见过的怒火和指责。
“林晓雨，我问你，你是不是对我妈有什么意见？”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懵了，手里的汤勺都差点没拿稳。“什么意思？我怎么会对我妈有意见？”
“你没有意见？”他冷笑一声，“今天我妈给我打电话了。她说，你已经好久没给她买过东西了！中秋节这么大的节日，你人不去也就算了，连盒月饼都没给她送过去！亲戚们都在背后议论，说我娶了个能挣钱的媳--妇，却一点孝心都没有！我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没送东西？我送的那三千六百块的燕窝，难道是送给鬼了吗？
“我没送？”我气得声音都开始发抖，“李明，你说话要凭良心！我两周前，亲手把一盒特级燕窝送到你妈手里的！花了三千六百块！你现在跟我说，我连盒月饼都没送？”
“燕窝？”李明皱起了眉头，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仿佛我在编造一个蹩脚的谎言，“我妈根本没跟我提什么燕窝！她只说，你最近对她很冷淡，连个电话都懒得打。还说，还是我姐有心，知道她最近睡眠不好，特意托人从外地给她买了两斤野生的海参！”
海参？又是他姐姐！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激动。
“李明，你把话说清楚。你妈亲口跟你说，她没有收到我送的燕窝？”
“你别这么激动啊！”李明看我情绪不对，非但没有安抚，反而更加不耐烦起来。他以为我是在心虚狡辩，“妈还说了，你这个儿媳妇，心思根本就没放在她身上。你对自己妈倒是大方，买的护肤品一套就好几千。给我妈买东西呢，就扣扣索索。要不是我上次提醒你，你连那个按摩椅都想不起来买吧？”
“够了！”我再也听不下去，猛地打断了他，“李明，你给我闭嘴！”
这是我们结婚五年来，我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对他大吼。
李明显然也被我的反应惊到了，愣了一下，随即也火了：“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一个月挣三万块，却从来不主动给我妈买东西！我姐一个月才挣多少钱？她还知道想着我妈，给她买海参！你呢？”
“我不给你妈买东西？”我被他这番颠倒黑白的指责气得浑身发冷。我冷笑着，一把扯下身上的围裙，扔在地上，“好，李明，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给你妈买东西！我也让你看看，你那个‘有心’的姐姐，到底是怎么‘孝顺’你妈的！”
我不再理会他，转身冲出厨房，一把抓起沙发上的手机。
我的手指因为愤怒而在屏幕上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但我还是用最快的速度，点开了相册和购物软件。
“来，李明，你不是说我没给你妈买东西吗？你给我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我把手机屏幕，几乎是怼到了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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