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图上的虚线到即将贯通的实线,14亿人期盼的京台高铁预计2035年建成通车。这条全长2200公里的线路,将实现北京到台湾7个多小时直达,但目前仅剩穿越台湾海峡的最后一段尚未敲定方案。
京台高铁的建设进程一直牵动人心,按照规划,线路全长2200公里,设计运行时速300公里。待全线贯通后,从北京乘坐高铁直达台湾,仅需7个多小时,将彻底拉近两岸的时空距离。
目前,京台高铁已完成94%的建设任务,其中北京至福州段分三批推进,早在2015年就已实现建成通车。真正的攻坚难点,集中在福州至台湾的跨海段,这一段不仅要跨越复杂的海洋环境,更面临着技术、工期等多重挑战,因此迟迟未能贯通。
仅从福州到平潭岛的88公里路段,就足以见证跨海建设的艰难。平潭海峡作为世界三大风口之一,常年风大浪急,一年中有300多天刮起6级以上大风,海浪高度能直接超过3层楼。
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我国从2013年启动平潭海峡公铁大桥建设,直到2020年底才正式通车,7年时间建成88公里,其施工难度可想而知。
而台湾海峡的跨海通道方案,无论选择哪种形式,长度都在120公里以上,远超平潭海峡段。再加上台湾海峡地处地震带边缘,地质条件复杂,如何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赶在2035年通车,成为方案抉择的核心考量。
桥梁方案是目前呼声较高的选择之一。由于京台通道规划兼顾公路和铁路通行,桥梁方案将采用上层高速公路、下层高铁的双层设计,平潭海峡公铁大桥已为这一方案提供了成熟样板。
该方案的核心优势在于施工工艺成熟,可在陆地上预制构件后再进行海上吊装,建成后不受天气影响,同时也不会干扰周边生态环境和航运活动。
但桥梁方案的短板也十分明显:工期紧张。平潭海峡公铁大桥7年才建成88公里,而台湾海峡跨海段长度超120公里,且地质条件更为复杂。
在地震带边缘建设超长跨海大桥,不仅施工难度倍增,要在2035年完成建设并通车,时间压力极大,这也让不少人对该方案的可行性产生疑虑。
海底隧道方案随之进入视野。我国在海底通道建设领域已有丰富经验,港珠澳通道、深中通道等重大工程积累了成熟技术,目前在建的甬舟铁路金塘海底隧道,更是世界最长的海底高铁隧道,全长16.18公里。
从国际经验来看,日本青函隧道、英法海底隧道、瑞士新圣哥达隧道等3条接近50公里的海底隧道已成功运营,为长距离海底隧道建设提供了参考。
不过,台湾海峡海底隧道的挑战远超现有工程,长度接近国际现有长海底隧道的3倍,造价预估高达3000至4000亿元以上,即便建设顺利,工期也需要3到10年。
更关键的是,超长海底隧道的通风、防灾、应急救援等安全性问题,仍有待进一步论证,这也成为制约该方案推进的重要因素。
相比之下,轮渡方案显得最为简单直接。通过安全轮渡将高铁列车或普通火车直接运送到对岸,无需攻克复杂的跨海工程技术,也不受地形、地质条件限制,前期投入和技术门槛都最低。
但轮渡方案的弊端也显而易见,受天气影响较大,运输效率较低,难以匹配高铁的快速通行需求,长期来看无法满足两岸人员和物资的高频次往来。
除了桥、隧、渡三种主流方案,还有人提出借助我国强大的造岛装备,直接填平台湾海峡造路。我国拥有天鲲号、天鲸号绞吸船,以及亚洲最大耙吸式挖泥船通骏轮(最大舱容达38168立方米),填海造陆能力位居世界前列,这让部分人认为填海造路具备可行性。
但从实际条件来看,填海造路完全不具备实操性。台湾海峡长130公里,平均深度60米,若要修建双向八车道道路,经测算需要回填约40亿立方的土方量,相当于30个三峡大坝的工程量。
即便调集所有先进造岛装备,单靠一艘天鲲号完成这项工程就需要69年,即便多船协同,也需要漫长时间,根本无法满足2035年通车的规划目标。
更重要的是,台湾海峡是我国重要的海上国防通道和对外贸易航运要道。一旦填海造路,将彻底阻断大型舰船和货运轮船的通行,不仅会严重影响我国的海上国防安全,还会对对外贸易造成巨大损失,从战略层面来看完全不可取。
京台高铁的贯通,不仅是一项交通工程,更是连接两岸情感、促进两岸融合发展的重要纽带。桥、隧、渡三种方案的博弈,本质上是技术可行性、工期紧迫性与战略安全性的综合考量。无论最终选择哪种方案,都将是我国工程技术的又一次突破。
从平潭海峡公铁大桥的艰难建成,到我国在海底通道、造岛技术上的不断突破,不难看出我国攻克工程难题的决心与实力。
相信随着技术的进一步成熟和方案的科学论证,京台高铁最后一段的难题终将被攻克,这条承载着14亿人期盼的“回家路”,终将如期贯通,为两岸关系发展注入新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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