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月 14 日清晨，波克罗夫斯克北郊，雾刚被太阳撕开一道口子，地面湿得发粘。
俄军第 76 师的一支十余人侦察小队，牵着三匹骡子，沿着废弃土路往西摸。他们没开装甲车 —— 那玩意儿最近三天被无人机炸怕了，铁棺材一冒烟，就是一整队人的火葬场。
带队的少尉科舍列夫，据说打过第二次车臣战争，胸口别着勇敢勋章。可此刻他把勋章塞进衣领，怕金属反光暴露位置。骡子背上捆着 82mm 迫击炮弹、几箱子弹、两桶水，还有一只活鸡扑棱着翅膀，那动静，像给这场葬礼配的背景音乐。
他们的算盘打得精：马匹动静小，能钻树林、抄近路，把补给送到前线据点，顺便拖回伤员。
结果算盘珠子刚拨两下，天就塌了。
最先来的是一架乌军四旋翼无人机，巴掌大，声音像蜜蜂嗡嗡。它贴着树梢悬停，镜头里的俄军小队一清二楚。
科舍列夫下意识喊 “散开”，人还没卧倒，第二架 FPV 无人机已经俯冲，时速 120 公里，直撞骡子脑袋。轰的一声，血肉混着弹片炸开，炮弹箱被引爆，三匹骡子当场跪了俩。剩下一匹惊了，驮着火焰往林子里窜，一路飙血，像移动的火炬。
俄军士兵被冲击波掀翻，耳朵嗡嗡作响。抬头一看，第三架、第四架、第五架无人机像赶大集一样聚过来，天空瞬间成了蜂房。
乌军第 414 无人机旅的操作手，这阵子憋坏了。76 师号称王牌中的王牌，平时牛皮吹得震天响，结果三天被打掉两个营，现在连摩托车、毛驴、骡子都上场，活脱脱退回二战。
操作手们窝在地下 3 米的伞兵坑，裹着电热毯，手边堆着两箱红牛。屏幕里，俄军跑得像被火燎的蚂蚁。他们轮流换手，一架炸完立即切下一架，电池像弹匣一样往机器里塞，根本不给俄兵喘气的机会。
FPV 无人机挂着 RPG 弹头，撞树都不带拐弯，专挑人缝钻。
科舍列夫爬起来，嗓子被硝烟呛得发苦，挥手示意往低洼处滚。可低洼处早被乌军算死 —— 两架侦察机提前画好地图，坡度、掩体、弹着点全标成红色，FPV 顺着 GPS 坐标追着打，像玩开了全图的游戏。
第一颗弹头落在一等兵伊万脚跟，人直接炸成两截；第二颗追着通信兵，把电台背包装成零件；第三颗更绝，贴着地面滑行，钻进少尉藏身的土沟。轰的一声，土沟变棺材。
十秒钟，十个人少了仨，剩下的一半带伤，血把泥地和成了浆。
有人喊往林子里跑，可林子早被乌军布成无人机猎场。操作手、匈牙利雇佣兵罗伯特・布罗夫迪，在公开频道里实时解说，声音懒洋洋：“目标分散，三头向南，一头带步枪，一头背火箭筒，优先打火箭筒。”
话音没落，FPV 一个急刹掉头俯冲。扛 RPG 的俄兵刚爬过倒木，就被弹头穿胸而过，胸口炸成漏勺，血雾喷在松树干上，像即兴涂鸦。
最后两个俄兵躲进废井，井口直径不到一米。乌军干脆不炸了，把无人机悬停在井口，镜头往下照，喇叭用俄语喊：“出来投降，30 秒倒计时。”
井里传来拉枪机的声音，接着是俄语咒骂。
30 秒一过，两架 FPV 同时扎下去。井底闪两下闷响，再也没动静。
3 分钟后，乌军地面小组慢悠悠晃过来，往井里扔颗照明弹。只见井壁溅满红印，像有人拿拖把蘸血甩的。
整场猎杀，不到 20 分钟。俄军一个小队连人带骡被抹平，乌军零伤亡，连根毛都没掉，只损失三架塑料机身，成本不到 2000 美元。
缴获的三匹骡子，一匹当场炸成零件，一匹重伤被乌军兽医补枪，剩下一匹轻度烧伤，被牵回营地拍照发网，配文：76 师礼物已签收。照片里，骡子眼神呆滞，背景是烧黑的树林，像战争给的差评。
这事儿在俄军内部炸了锅。76 师靠车臣战争攒下的招牌，三天被无人机撕成抹布。士兵私下传：谁再吹王牌，就跟谁急。
后勤更惨，摩托车、毛驴、骡子全上阵，还是送不到前线。一条 20 公里的补给线，被无人机切成饺子馅儿。指挥部下命令：白天禁止十人以上集结，晚上禁止任何灯光，连抽烟都得蹲坑里用手捂着。
可就算这样，FPV 照样能锁定人体红外、金属反光，甚至烟头的 0.1 秒亮点。躲无可躲。
更打脸的是，骡子驮的弹药箱里，装着新到的反无人机干扰器，还没拆封，就连同说明书一起成了乌军战利品。乌军技术兵拆开一看，说明书扉页写着：如遭 FPV 锁定，请立即下马卧倒。当场笑到打嗝，把俄文版拍照发网，两小时点赞破 10 万。
波克罗夫斯克现在就是巨型实验室。俄军把能想到的土办法都扔进来：摩托车突击队被追着炸，地道战被灌烟烤人，现在连骑兵都上场 —— 活脱脱一部战争荒诞剧。
乌军士兵说，他们每天蹲楼顶跟追剧似的，就想看看俄军今天又能整出什么新花样，比 TikTok 还上头，而且部队真给报销流量。
别看段子多，背后数字冷得吓人：过去两天，乌军无人机在波克罗夫斯克干掉 372 名俄军，八成是这种小分队。平均交战时长 4 分钟。
俄军把一个营拆成十人以下小组，想靠人海稀释命中率，可稀释到最后连重火力都没有，碰见 FPV 只能原地躺平。躺平不过三秒，弹头就到脸上。
所谓复古战术，说白了就是重装备被打光、电子战被压制、兵员素质跌到谷底 —— 只能拿人命试漏洞。
普京还嘴硬说战场主动权在握，可前线士兵宁愿坐牢都不肯进这片无人机猎场，逃兵率飙得比油价还快。
此刻，波克罗夫斯克的废墟上飘着小雪，雪落在烧焦的骡骨上，冒一缕白烟，像给这场闹剧收尾。远处炮声零落，城市安静得诡异。
但谁都知道，天黑以后，下一轮脑洞战术还会上演。乌军不着急，他们有整个天空当瞄准镜，就等俄军继续送人头。
至于普京，他爱怎么吹怎么吹 —— 反正波克罗夫斯克的马，已经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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