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攒下120万的那天,特意给自己买了块芝士蛋糕,坐在出租屋的折叠桌前,拿叉子一点点切,像在切掉过去那八年。她没料到,蛋糕还没吃完,这笔钱连同她的人生被人整块端走,连渣都没剩。

婆婆王秀兰第一次登门,话里话外给她算了笔“孝顺账”:女人挣再多,也得回家生娃,不然钱放银行也是便宜了外人。丈夫周浩在旁边点头,像被提前排练过。林晚当时没发火,只是把那盘蛋糕往婆婆面前推,说“阿姨尝尝,挺甜的”。她以为忍一步能换来太平,结果人家盯上的本就不是她的退让,而是她的全部家底。

案子开庭前,王秀兰带着周晴冲到林晚公司,举着横幅喊“不孝媳妇卷款跑路”。保安拦着,她们就往玻璃门上撞,额头肿得像发酵的馒头。派出所来了人,直接按《治安管理处罚法》带走,行政拘留十五天。那天林晚正好在楼上开例会,透过百叶窗看见她们被推上警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现世报”真的存在,只是需要流程。

判决下来那天,林晚没出庭,律师发微信:钱全数追回,房产证加急办你个人独有,周浩判三缓四,案底终身。她回了一个“收到”,转头去楼下便利店买了瓶冰可乐,喝第一口时呛得直咳,咳完才发现,自己终于不用再算房贷、不用再防枕边人,连呼吸都轻了两斤。

有人问林晚恨不恨。她想了想,说:“恨太耗电量,我现在省电。”说完把旧手机卡扔进垃圾桶,像扔掉一张过期车票。厨房台面上,那块当年没吃完的芝士蛋糕早就被蚂蚁搬走,只剩空盘。她洗盘子时哼着歌,水声盖过了过去所有的争吵与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