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养儿防老,积谷防饥。”可真到了那把年纪,褪去了青壮年的躁动,你才会猛然发现,人生最难熬的关口,其实不是最后那双眼一闭、腿一蹬的时刻,而是这漫长的、无人问津的每一天,到底该怎么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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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看,咱们年轻时候,总觉得日子像条大河,哗啦啦地往前冲,两岸都是新鲜事儿。那时候,身边总有那么三五知己,推杯换盏,哪怕到了深夜,也有人互道一声晚安。可当你真的走过了大半辈子,回头一望,才发现岁月这把杀猪刀,不仅催老了容颜,还把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剔”走了,最后剩下的,只有你自己独自走在灯火阑珊的街道上。

咱们普通老百姓,图个啥?不就图个儿孙绕膝、热热闹闹嘛。很多人家里那叫一个红火,小孩满地跑,笑声能把房顶掀翻。可也有那么一群人,一辈子单打独斗,到了老了,陪在身边的只有那满脑子的陈芝麻烂谷子的回忆,还有那一颗忽上忽下、没着没落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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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也总琢磨,人这一辈子最惨的,是不是走了以后没人收尸,连个摔盆儿的都没有?这几天我寻思明白了,那真不是最可怕的。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你还在喘气儿呢,可这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那种孤独感,不是大冬天泼在脸上的冷水,而是像那种慢刀子割肉,一点点冷却你的骨髓,偏偏这时候,这人世间的温柔劲儿你又舍不得撒手。

老这玩意儿,它不是那种说来就来的暴风雨,它是那种连绵不断的阴雨天,一下就是好久。你听听家里的钟表,“滴答、滴答”地走,以前这时候,肯定有人扯着嗓子喊你吃饭,有人大夏天给你洗被子。现在呢?早上推开窗户听听鸟叫,晚上坐在门口数数乌鸦,那是真的慢啊,慢得你都觉得这世界空荡荡的。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是大冬天裹着大衣站在风口,冷风嗖嗖地灌,可你看着屋里的暖灯,又不想走。

人的心情也是看天吃饭,有时候亮堂,有时候晦暗。这时候你难免会想,要是这时候有个至亲在旁边拉一把,哪怕是叫一声你的名字,这心里是不是能有个底?但这都是奢望,更多时候,你还是得自己给自己打气。哪怕没人给你点灯熬粥,没人叮嘱你天冷加衣,你也得把那口热饭吃下去,把那份没法说的寂寞嚼碎了咽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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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老伙计都跟我说:“我最怕将来走了没人送终。”我就跟他们说,你们那是想错了。真正让人骨头缝里发颤的,是你还活在这个熟悉的时间段里,却觉得连呼吸都显得多余。这世上再没一个人把你当回事,剩下的只有你跟自己的影子在那儿大眼瞪小眼。

但是,活久见的人都知道,不管你有儿没女,这日子还得过。老天爷是公平的,春天该开花还开花,夏天该叫唤的蝉还是那么吵,你自家小院儿的门槛上,该来的鸟还是会来落脚。

既然没人伺候,咱们就自己找乐子。去菜市场跟那小贩为了几毛钱讨价还价,这多有意思?这也是一种热气腾腾的活法嘛。到了傍晚,自己在锅里煮上一碗热汤面,弄个小电视放那儿,看那老戏里的生旦净末丑演尽了人情冷暖,这不也挺美吗?

与其天天念叨那些过去的老熟人、老故事,不如把眼光收回来,瞅瞅眼前的烟火气。拿个自己喜欢的破杯子喝口热茶,给阳台上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浇浇水,把家里的清晨和黑夜都拾掇利索了。晚上躺床上,跟自己说声晚安,也算是对这消逝的时光有个交代。

人生哪有十全十美的?没儿没女的日子,或许是个遗憾,但绝对不是啥人间地狱。你看,不管是孤独还是有人守着,都有各自的风景。关键就一点:在剩下的日子里,你得学会自己疼自己,别亏待了这副皮囊,别糟蹋了手里的日常,把每一个“今天”都过得没冤没悔的。

窗外那风还在慢悠悠地吹,这人海里头,有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人哭得稀里哗啦。不管咱们剩下的日子还能熬几个秋冬,也不管心里头还有多少失落,咱们都得支棱起来,好好活着,珍惜每一道打眼皮子底下溜走的光。

老话说得好:“枯木也能逢春。” 哪怕咱们是棵老树,也得憋着劲儿抽个新芽,做个新梦。就算手里就这一盏孤灯,咱也得把它守好了,护着心里头那点儿暖气,给自己点个光,别让日子全黑了。

在人生这最后一段道上,咱们就挺直了腰杆,哪怕单枪匹马,也要走得坦荡、走得安静,这才叫没白活这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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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太阳虽然落山了,可月亮不马上就要升起来了嘛。至于身后那点事儿,管它呢!只要把眼前的日子过得稳当、踏实,自己陪着自己,看看云彩怎么卷怎么舒,听听晨钟暮鼓,那就是最大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