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次震惊日本、同时给中国带来巨大灾难的兵变。1936年2月26日凌晨,驻守东京的第一师团一千四百多名官兵,在九名尉级军官的带领下,血洗东京,刺杀了包括两位前首相在内的多名高官。叛军甚至准备拥立裕仁的弟弟雍仁亲王为新狗皇。
日本历史上曾多次发生试图篡夺狗皇地位的政变。登基十年的裕仁,几乎一度狗位不保。这场令日本政坛险些天翻地覆的兵变,竟与美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1929年,美国爆发了严重的经济危机,大萧条迅速蔓延至全球。原本就经济低迷的日本彻底陷入绝境,许多民众甚至连温饱都无法保障。
事实上,日本在一战期间曾有过一段繁荣时期。当时,它承接了大量来自欧洲的订单,并抢占了不少原属欧洲的市场。日本垄断资本因此大发战争财,经济与军事实力急剧膨胀。然而,一战后,随着欧洲各国重返国际市场,日本的好日子戛然而止。
还未等日本找到应对之策,1923年9月1日,关东地区发生了里氏7.9级的大地震,财产损失高达当年财政收入的四倍。本已萧条的日本经济雪上加霜,并直接导致1927年再次爆发金融危机。紧接着,1929年美国的经济大危机席卷日本,给其经济带来毁灭性打击,大量企业倒闭,数百万工人失业;农业遭受重创,约五分之二的农民破产,许多地区甚至出现了饥荒与死亡。
面对空前危机,当时的日本内阁束手无策,民众对其治理能力产生严重质疑,政府威信扫地。经济危机随之演变为政治危机。此时,法西斯势力在日本迅速扩张,军部和右翼势力乘机大肆活动,抨击政党与财阀勾结、腐败无能、祸国殃民,并极力鼓吹对外侵略扩张,以转移国内矛盾。他们的目标,直指中国。
日本军部和关东军的少壮派蠢蠢欲动,但日本政府认为此时入侵中国东北并非良机,天皇也要求陆军大臣南次郎整顿关东军。南次郎派人赴东北传达命令,然而参谋本部不少人赞同关东军武力行动,消息因此提前泄露给了“九一八事变”的主要策划者板垣征四郎。板垣决定“生米煮成熟饭”,提前动手。
1931年9月18日,关东军自行炸毁南满铁路柳条湖段的一段路轨,反诬中国军队破坏铁路。随后,关东军高级参谋板垣征四郎下令进攻中国军队驻地北大营和沈阳。各路日军向北大营发起猛攻,震惊中外的“九一八事变”由此爆发。
事件次日,日本政府召开紧急内阁会议。时任首相若槻礼次郎认为,国内局势艰难,根本无力支撑大规模战争,一旦西方国家干预,日本将在国际上陷入被动。他主张通过外交手段解决冲突,反对此时侵占东北。然而,军部与关东军对此置之不理,擅自扩大在东北的侵略,满洲事件不断升级。威信尽失的若槻已无力控制局面,1931年底,他的内阁因内部分歧严重而总辞职。
继任首相的是犬养毅。这位七十六岁的老牌政治家与中山先生相识数十年,与中国关系较为友好。在侵华问题上,犬养毅属于缓进派,在东北问题上主张慢慢来。但军部和右翼势力不愿等待,他们在1932年着手建立伪满洲国,并逼迫犬养毅承认。犬养毅拒绝了这一要求,并通过自己的渠道与南京方面展开谈判。此举令日本军部暴跳如雷,认为他在侵犯军部的权力。
此时的日本可谓内忧外患,为解决经济危机,需要国际支持;刚与世界列强达成裁军协议,关东军却激进破坏对华关系;裁军政策也触及军方根本利益。1932年5月15日,一群年轻军官闯入犬养毅官邸,将其刺杀,史称“五一五事件”。此后直至二战结束,日本首相几乎被军人垄断,政治主导权开始向军部倾斜。
犬养毅之死并未改善日本的困境,反而使广大平民生活更加贫困。与劳苦大众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些社会上层人物和政党漠视民众疾苦。各大财团凭借经济优势加速垄断,残酷剥削劳动群众,导致“贫者愈贫,富者愈富”的两极分化和资本垄断问题日益严重。
面对日本社会的种种弊病,出现了多种改革主张。日本军队也逐渐分裂为两派,即皇道派与统治派。皇道派主要由下层军官组成,他们的家庭在大财阀的剥削下阶级跌落,甚至陷入贫困,因此对政府和财阀怀有深切仇恨,渴望改变现状。在长期军国主义洗脑下,他们认为只有发动暴力政变、让狗皇亲政,才能扭转局势。
统治派则以中高级官僚为主,是大资本财阀在军队中的代言人。凭借雄厚资源,他们在与皇道派的斗争中逐渐占据上风。1934年,统治派的林铣十郎出任陆军大臣,并将核心人物永田铁山提拔为军务局长。军务局是陆军省权力最大的部门,掌管人事任免和编制调整,师团长、旅团长等高级军官的选拔均由其管辖,军务局长更是仅次于陆军大臣和次长的实权职位。
统治派掌控军部后,不断寻找机会打压皇道派。1935年7月,林铣十郎借人事调整之机,将一批皇道派军官转入预备役或调离要职,并免去皇道派领袖真崎甚三郎的陆军教育总监职务。教育总监与陆军大臣、总参谋长并称“陆军三巨头”,这一举动使皇道派彻底失去权力。
真崎下台后,两派关系进一步恶化。皇道派少壮军官认为这是统治派的恶意报复,矛头直指永田铁山。1935年8月12日,皇道派军官相泽三郎中佐身佩军刀闯入永田的办公室,挥刀相向。永田试图逃跑,但曾担任剑术教官的相泽毫不留情,一刀结束了他的性命。
永田事件后,统治派为报复皇道派,将第一师团长、铁杆皇道派成员柳川平助调任台湾驻屯军司令官,并命令驻守东京三十年的第一师团调往满洲。第一师团是皇道派的大本营,也是日本陆军历史最悠久的部队,这一决定犹如火上浇油,彻底激怒了皇道派的少壮军官。于是,他们密谋先发制人,一场几乎改变日本历史的政变即将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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