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这件事，有一种很残酷的特性：硝烟的味道是会“记住人”的。
对俄罗斯和乌克兰来说，如今最让人不安的，已经不是这股味道从哪里飘来，而是它究竟出现在前线战壕，还是直接钻进了自家门口。
12月的莫斯科，本该只是寒冷而平静的冬日街景，但一辆停在路边的白色SUV，把这种错觉彻底击碎。
车门扭曲、玻璃四散、血迹触目惊心——56岁的俄军中将、总参谋部作战训练局局长萨尔瓦罗夫，就这样在首都街头被一枚简易爆炸装置精准夺命。
这个在车臣和叙利亚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最终死在了“最安全”的地方，这起发生在12月22日的暗杀，等于在克里姆林宫的水面上砸下了一块巨石。
虽然没有任何组织公开认领，美英法德也集体沉默，但俄罗斯调查机构几乎第一时间把矛头指向了乌克兰。
毕竟，乌克兰此前已经承认过，对俄军高级将领实施过“清除行动”，这种针对个人的定点猎杀，成本不高，却极具羞辱性。
它不靠正面战场的胜负，而是直接告诉对手，你的后方并不安全，哪怕是俄罗斯首都，对普京来说，这不仅是军事损失，更是对国家威严和安全体系的正面挑衅。
因此，俄罗斯的反应几乎没有悬念，不到24小时，报复就来了，而且方式极其“俄罗斯”。
12月23日，一声令下，650多架无人机和30多枚导弹组成的打击集群倾泻而下，基辅、敖德萨港口，以及分布在13个州的能源设施被反复轰炸。
警报声还没结束，爆炸声已经盖了过去，大片地区陷入停电，乌国家电力公司被迫紧急限电，普通人再次在黑暗中度过寒夜。
一边是对单个将领的精准暗杀，一边是覆盖全国的饱和式轰炸，这已经不是单纯“谁打得更狠”的问题，而是双方在用完全不同的方式，测试对方国家的承受极限。
而正是在这种极限对撞中，战争开始从前线，向社会内部蔓延，对乌克兰特种部队来说，暗杀俄军将领、袭击能源目标，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一整套“以弱击强”的心理战组合。
从无人机偷袭里海油气平台，到针对地中海俄方影子舰队的油轮行动，再到这次潜入莫斯科街头的定点爆破，目的只有一个：制造不安全感，让俄罗斯社会感受到战争“回流”的压力。
这种打法，和伊朗曾经遭遇的外部渗透如出一辙，普京对此心里非常清楚，因此在内部连下重令，要求彻查内鬼、清除间谍，防止后院起火。
但心理战并不能改变地面战场的残酷现实，就在无人机和导弹在空中互相较劲时，地面的推进从未停下。
乌军确实一度反攻进入库皮扬斯克市中心，逼迫俄军退到奥斯科尔河东岸，看上去像是一次漂亮的反击，但这更多是局部战术成果，掩盖不了整体的被动局面。
在顿巴斯和扎波罗热方向，俄军像一台缓慢却稳定的推土机，逐段碾压，米尔诺赫拉德的废墟中，突击队配合无人机进行全天候清剿；斯捷普诺戈尔斯克，两条主防线已经被撕开缺口。
更致命的是资源的枯竭，欧盟批准的900亿欧元无息贷款，看起来数字惊人，但对前线士兵来说，那只是账面安慰。
现实是炮弹缺口高达七成，很多火炮因为无弹可用，直接成了摆设，医疗物资同样紧缺，伤兵只能用最简单的布条止血，有人甚至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接受手术。
这是一场典型的消耗战，而在消耗战里，谁资源多、谁能熬，谁就占上风，普京一边握着全欧洲射程覆盖的高超音速导弹，一边通过抛售黄金储备、调整财政结构，为长期战争做准备。
相比之下，乌克兰的人力正在快速被抽干，再先进的防空系统，也挡不住士兵数量的持续减少。
当战火的画面切换到大洋彼岸的迈阿密，现实反而显得更加荒诞，那里没有爆炸，却充满争吵；没有硝烟，却同样令人窒息。
关于“和平计划”的磋商反复进行，却始终没有实质突破，曾被寄予厚望的“圣诞节停火”，最终成了一个冷笑话。
正因为问题并不复杂，才无法解决：俄罗斯要土地，要乌克兰放弃加入北约；乌克兰要恢复边界完整，这是底线冲突，不是外交辞令能抹平的分歧。
更糟的是西方阵营本身正在松动，法国总统马克龙的态度急转直下，在欧盟峰会上反对动用被冻结的俄资产援助乌克兰，甚至公开呼吁与普京重启对话，等于在关键时刻给了德国“背后一刀”。
原本声势浩大的“欧洲联军”构想，瞬间泄气，意大利紧随其后选择降调，北约内部围绕是否具备长期对俄作战能力争吵不休，连北约司令都承认准备不足，直接让秘书长的强硬表态显得尴尬。
美国这边同样充满不确定性，特朗普一边惦记着诺贝尔和平奖，一边在对俄施压和对乌逼宫之间反复横跳。
有人叫嚣要给乌克兰“战斧”导弹，有人又放风称若谈判失败，美国可能转而在其他地区“搞点大动作”来塑造政绩。
白宫内部意见分裂，万斯和鲁比奥立场相左，让华盛顿的决策更像投机，普京显然看准了这一点，一边在白俄罗斯部署导弹、划清核反制红线，一边对欧洲释放“无意全面开战”的信号，试图加速对手的分化。
最终形成的，是一组随时可能倒下的多米诺骨牌，乌克兰在流血，用一代人的生命顶住防线；俄罗斯在承受，将军的死亡和本土的警报考验国家韧性；欧洲在分裂，在经济压力和安全焦虑间摇摆。
所谓和平协议，在底线完全不兼容的情况下，注定只是纸面文件，这场战争已经不只发生在战场，它存在于首都街头、停电的夜晚、会议室里的争吵之中。
而在这种彼此互害、不断消耗的模式下，真正不确定的，正是下一步会倒下的那一块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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