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清水村,像一颗被时间遗忘的琥珀,镶嵌在青山与绿水之间。

村旁那条清水河,是村子的命脉,它用清澈的河水,滋养了这里百来户人家,也塑造了他们淳朴而又封闭的性格。

苏晴,就是这条河边长大的女儿。

二十三岁的她,大学毕业后,在一片惋惜和不解声中,从喧嚣的都市回到了这个宁静得有些寂寞的村庄。

她就像河里那种不起眼却坚韧的水草,青荇,随波摇曳,却有自己的根。

村里的闲人们,尤其是以村口小卖部老板娘刘三娘为首的“情报中心”,对苏晴的回归有无数个版本的猜测。

“哼,我看啊,就是在城里混不下去了。” 刘三娘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对围坐的妇人说,“现在的大学生,眼高手低,哪有那么好找工作的。”

“不对吧?” 隔壁的张婶插嘴道,“我听说晴晴在城里工资高着呢,怕不是被哪个城里来的小白脸骗了感情,伤了心才回来的。”

“要我说,你们都猜错了。” 一直沉默的王婶开口了,她是苏晴的邻居,看着她长大,“晴晴那孩子,是念着她爹娘呢。”

苏晴的父母在她上大学时因一场意外双双离世,留给她一栋老屋和一笔赔偿金。

人们只看到了钱,却没看到这个女孩每年清明,独自一人在父母坟前坐上一整天的孤单背影。

苏晴对这些流言蜚语,从不辩解。

她用父母的赔偿金,修缮了老屋,然后凭借大学所学的知识,风风火火地办起了一个网络商店,专门销售村里的土特产。

她给的价格公道,从不压价,还主动教村里人如何进行品质筛选,这让最初对她持怀疑态度的村民,渐渐对她刮目相看。

除了忙网店的生意,苏晴最大的爱好,便是去清水河边钓鱼。

她有一根父亲生前用老竹亲手为她做的鱼竿,竿身被岁月摩挲得温润如玉。

钓鱼,是她与已逝父亲之间,唯一剩下的,无声的交流方式。

她总能想起父亲粗糙的大手握着她的手,教她如何甩竿。

“心要静,晴晴。” 父亲浑厚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心静了,鱼自己会来找你的。”

所以她钓鱼,从不追求渔获,只为求得内心的片刻安宁。

然而,她这份与整个村子格格不入的宁静,却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某些人内心的贪婪和丑陋。

她的远房表哥赵虎,就是其中之一。

赵虎是个不务正业的混混,自从知道苏晴拿到赔偿金后,就三番五次地登门,想要“借”钱。

“晴晴啊,你看你一个女孩子家,拿那么多钱多不安全。” 赵虎翘着二郎腿,一副理所当然的嘴脸,“不如拿出来给表哥投资,保证你分红拿到手软。”

“表哥,这钱我要留着给村里人周转,办合作社用的。” 苏晴的态度很坚决,“你要是真想做生意,可以去银行贷款。”

“你个死丫头,翅膀硬了是吧?!” 赵虎当场翻脸,把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老子是你哥!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这钱有你的一半,就有我的一半!”

那一次,要不是村长李大山闻讯赶来,将赵虎赶了出去,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晴晴,你以后要多加小心。” 李大山皱着眉头,严肃地叮嘱她,“赵虎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苏晴点了点头,眼神里却并没有太多畏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她以为,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那些魑魅魍魉便不敢近身。

她忘了,平静的河水之下,往往藏着最凶险的暗流。

02

六月十二号,农历是毒五月。

天气闷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一丝风都没有,连树上的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

村里人常说,这种天气,水边的“东西”最不安分。

苏晴却不在意这些。

午后,她像往常一样,收拾好渔具,准备出门。

临走前,她在挂历上,用红笔在“12”这个数字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那是她与自己的约定,记录下每一个与父亲“对话”的日子。

她提着鱼篓,扛着竹竿,走在村里那条被晒得发烫的石板路上。

路过刘三娘的小卖部时,被热情地叫住了。

“哎哟,晴晴啊,这么大的日头,还去钓鱼?” 刘三娘从店里探出头来,脸上堆着笑,眼神却在她身上滴溜溜地转。

“是啊,三娘。” 苏晴停下脚步。

“你这孩子,就是爱清静。” 刘三娘一边摇着蒲扇,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说起来,前两天那个开黑色小轿车来找你的小伙子,是城里来的吧?长得可真俊,跟你挺般配的嘛。”

苏晴知道,这是刘三娘在套她的话。

村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这位老板娘的眼睛。

“那是我大学同学,路过这里,顺便来看看我。” 苏晴的回答滴水不漏,脸上依旧是那副浅浅的、礼貌的微笑。

“哦,同学啊……” 刘三娘拖长了语调,显然不信,但又问不出什么,只好讪讪地说,“那你可得当心点,今天这天儿邪乎得很,早点回来。”

“知道了,谢谢三娘。”

苏晴转身离去,她没有看到,身后刘三娘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一种“我早就看穿了你”的得意。

苏晴常去的钓点,在村子下游一公里远的“月亮湾”。

那里位置偏僻,芦苇丛生,是她的秘密基地。

她熟练地支好鱼竿,挂上饵料,将鱼线甩入水中。

橙红色的鱼漂在碧绿的水面上,像一点小小的火焰,静静地燃烧着。

她坐在马扎上,凝视着水面,思绪渐渐飘远。

然而,她并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不远处的芦苇荡里,有几根芦苇,不自然地晃动了一下。

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暗中窥伺着她。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给整个村庄镀上了一层金边。

王婶算着时间,觉得苏晴差不多该回来了,便像往常一样,多炒了两个菜,准备给她送去。

可她敲了半天门,里面却毫无动静。

王婶心里一个咯噔,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慌忙找到村长李大山。

李大山一听,脸色也沉了下来。

“坏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晴晴这孩子最守时,肯定出事了!快,叫上村里的小伙子,跟我去河边!”

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布,迅速笼罩下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十几支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交错晃动,撕开通往河边小路的黑暗。

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当他们赶到月亮湾时,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晴的钓鱼点,一片狼藉。

那根被她视若珍宝的竹竿,被折成了两段,一半插在泥里,一半掉在水中。

小小的马扎被踢翻在地,上面还沾着几块泥印。

藤编的鱼篓倒扣在草地上,旁边,几条刚钓上来不久的小鲫鱼,身体已经变得僵硬。

最让人心惊的是,岸边的泥地上,留下了一串凌乱的、深浅不一的脚印。

其中一串,明显属于苏晴。

而另一串,则是一个男人的,看起来宽大而沉重。

两串脚印一直延伸到河边,最后,在齐腰深的芦苇丛里,彻底消失不见。

现场,没有血迹,没有呼救声。

只有那根断掉的鱼竿,和那串消失的脚印,在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绝望的挣扎。

人,就这么没了。

03

苏晴的离奇失踪,像一块巨石,投入了清水村这潭平静的池水,激起了滔天的波澜。

警察来了,拉起了警戒线,拍照,取证,询问了每一个人。

他们组织了专业的搜救队,带着警犬,在清水河上下游,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

可是,三天过去了。

除了在下游五公里处,找到了一只被水冲得发白的蓝色运动鞋,再无任何线索。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在最初的震惊和恐惧过后,各种版本的猜测和谣言,开始在村子里,比夏日的藤蔓还要疯长。

刘三娘的小卖部,自然成了这些谣言的集散地和加工厂。

“警察就是没用!问东问西,屁都没查出来!” 刘三娘一边给客人拿烟,一边唾沫横飞地发表着自己的高见,“要我说,根本就不用查了!”

“三娘,你是不是知道啥内幕?” 买烟的村民好奇地问。

“那还用说?” 刘三娘一拍柜台,声音都高了八度,“我早就跟警察说了,就是那个开小轿车的城里男人把她带走的!肯定是苏晴那丫头自己不愿意了,人家就霸王硬上弓,直接把人绑走了!现在啊,指不定在哪儿享福呢!”

她的这番话,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而关于苏晴那个游手好闲的表哥赵虎,更是成为了村里人重点怀疑的对象。

警察第二次将赵虎带走问话,可他那几个狐朋狗友的口供天衣无缝,加上没有直接证据,关了四十八小时,又只能把他放了。

赵虎被放出来那天,还特意在村里大摇大摆地晃了一圈,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他甚至在路过村长李大山家门口时,阴阳怪气地说道:“李村长,别老盯着我啊。说不定我那好表妹,是嫌这穷地方待腻了,自己想办法跑了呢。她那笔钱,可够她在外面潇洒一辈子了。”

这番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肯定是赵虎干的!他就是个亡命之徒!”

“警察怎么能放人呢?屈打成招也得让他开口啊!”

村民们义愤填膺,却又无可奈何。

除了这两种主流的猜测,还有一些更离奇的说法,在私下里流传。

有人说,苏晴是被水鬼拖走了,因为月亮湾那地方,以前淹死过人,不干净。

也有人说,苏晴其实根本没死,也没被绑架。

她是个聪明的姑娘,她是利用失踪,布了一个局,目的就是为了让警察去查赵虎,好让他以后再也不敢来骚扰自己。

一时间,整个清水村,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苏晴的失踪,成了一桩说不清道不明的悬案。

有人同情,有人怀疑,有人恶意揣测。

只有真心关心她的王婶,每天都会去苏晴家门口,清理掉被风吹来的落叶,仿佛在等待着那个女孩,有一天会突然提着鱼篓,笑着对她说:“王婶,我回来了。”

时间,就在这无休止的猜测和等待中,悄悄地过了一个月。

清水河的水,依旧碧绿,芦苇荡,依旧在风中摇曳。

只是,河边再也见不到那个安静垂钓的身影。

而关于她的故事,却在人们的口中,被编织得面目全非。

04

一个月后,村里人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苏晴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在激起一阵涟漪后,便沉入了水底,渐渐被人淡忘。

这一天,村里的“钓鱼王”李老三,像往常一样,天还没亮就扛着渔具,来到了清水河边。

李老三最近很郁闷,因为他已经快一个月没钓到像样的大鱼了。

“真是邪了门了,这河里的鱼都死光了不成?” 李老三一边打着窝,一边愤愤地嘀咕着。

他今天憋着一股劲,特意来到了月亮湾下游不远处的那个深水潭。

这里水下乱石多,极易挂底,是钓鱼人眼中的险地,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最有可能藏着真正的“河神”。

他用上了最粗的鱼线,挂上了特制的饵料,然后将鱼竿重重地抛入了水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李老三快要失去耐心,骂骂咧咧地准备收竿时,异变陡生!

只见那根比手指还粗的巨大鱼漂,毫无征兆地,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猛地一下就拽进了水里,连个水花都没冒!

来了!

李老三浑身一个激灵,几十年的经验让他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他双手死死抓住鱼竿,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后一扬!

一股沉重到难以想象的力道,瞬间从水下传来,差点把年近六十的他直接拖进河里。

鱼竿被拉成了一个夸张的满月弧度,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好家伙!是条过江龙!”

李老三又惊又喜,他知道,自己这是遇上了平生未见的对手!

他大吼一声,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双臂之上,和水下的巨物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拉锯战。

这一场人与鱼的搏斗,动静之大,很快就吸引了在附近劳作的村民。

人们纷纷围了过来,对着河中央那翻涌的水花指指点点,惊呼连连。

“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我的乖乖,这力气,怕不是条大水牛吧!”

搏斗足足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李老三浑身都已经被汗水湿透,几近虚脱。

而水下的巨物,也终于被耗尽了体力,一个巨大而模糊的黑色轮廓,开始缓缓地浮上水面。

当那条鱼的真面目完全暴露在阳光下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惊呼。

那是一条巨大无比的青鱼,当地人称之为“乌龙”。

通体呈青黑色,鱼鳞比成年人的巴掌还要大。

从头到尾,足足有一米七那么长,身体比村里最胖的刘三娘的腰还要粗。

它静静地躺在岸边的浅水里,巨大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这条巨鱼,最终被七八个壮汉,用渔网抬回了村委会的大院里。

一上秤,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多不少,整整八十九斤!

这个数字,足以载入清水村的史册。

李老三当场宣布,这条鱼不卖了,今天中午,全村人开席,一起尝尝这百年难遇的“乌龙王”!

整个村子都沸腾了,比过年还要热闹。

妇人们回家拿出自家的锅碗瓢盆,男人们则找来了村里最锋利的杀猪刀,准备就在这村委会大院里,现场解鱼。

李老三作为今天的主角,在一片喝彩声中,意气风发地拿起了那把闪着寒光的杀猪刀。

他一只脚踩住巨大的鱼头,找准了鱼肚上那条白色的中线,深吸一口气,将锋利的刀尖狠狠地刺了进去。

然后,他顺着鱼肚,猛地向下一划。

坚韧的鱼皮被划开,露出了里面厚厚的白色脂肪。

一股浓烈的土腥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烂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有几个妇人,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李老三的刀,划到了鱼的胃部,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给硌了一下。

“咦?这家伙吃了什么?还挺硬。”

他嘟囔了一句,手上更加用力,准备将整个鱼肚完全剖开。

周围的村民们,也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鱼王肚子里,到底藏着什么宝贝。

然而,当鱼肚被彻底划开,里面的东西完全暴露在众人眼前时,那股浓烈的腐烂气味也轰然爆发。

所有人的笑容,都在那一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村委会大院,此刻变得鸦雀无声,静得能听到苍蝇飞过的声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李老三手中的杀猪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溅起一小片灰尘。

他的双眼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大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漏风般的声音。

围观的村民们,也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个个呆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由好奇,转为疑惑,再转为极致的震惊和无法言喻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