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喊了我3年阿姨,直到那天我住院,她的一番话让我无地自容

我叫林淑芬,今年62岁。

我在小区里是个爱面子的人。

平时出门,我总要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衣服也要穿得体面。

可是,这三年来,我这老脸在邻居面前,早就丢尽了。

原因很简单,我那个进门三年的儿媳妇,从来没喊过我一声“妈”。

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当着外人的面,她只喊我“阿姨”。

每次邻居大姐们问我:“淑芬啊,你家儿媳妇怎么跟你这么生分?”

我只能尴尬地笑笑,说现在的年轻人都有个性。

其实我心里清楚,这都是我自己作的孽。

事情还要从三年前儿子的婚礼说起。

那时候,儿子大强带回了晓敏。

晓敏是个城里姑娘,长得漂亮,工作也不错。

我本来挺高兴的。

可是谈婚论嫁的时候,晓敏家提出要两万块钱的“改口费”。

说是寓意“好事成双”。

我当时嘴上答应了。

回家后,我那个大姑姐就在我耳边吹风。

她说:“淑芬,晓敏肚子里都有你家大强的骨肉了,这婚她是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大姑姐又说:“两万块钱不是小数目,留着给以后孙子买奶粉多好,给儿媳妇那是肉包子打狗。”

我一听,觉得有道理。

我想着,反正婚礼当天人那么多,她还能当场翻脸不成?

婚礼那天,到了敬茶改口的环节。

司仪喊得震天响:“新娘敬茶,改口喊妈,红包拿回家!”

晓敏端着茶杯,跪在我面前,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也笑着,从兜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

那个红包很薄。

里面只有六百块钱。

我把红包递过去,大声说:“以后好好过日子。”

晓敏接过红包,手明显顿了一下。

她是聪明人,一摸就知道厚度不对。

两万块和六百块,手感差太远了。

现场的宾客都在起哄,等着她喊妈。

晓敏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没了。

她抬起头,盯着我看。

我心里发虚,转过头去看别处,装着没事人一样端茶喝。

晓敏没有闹,也没有发脾气。

她只是把那个红包轻轻放在托盘上。

然后,她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清清楚楚地喊了一声:“阿姨,请喝茶。”

这一声“阿姨”,像巴掌一样扇在我脸上。

台下的宾客一下子安静了,接着就开始窃窃私语。

司仪都愣住了,赶紧打圆场。

那天婚礼是怎么结束的,我都记不清了。

只记得儿子大强在后台气得跺脚,埋怨我不守信用。

我也委屈,我说:“我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的小家省钱?”

晓敏进门后,把那六百块钱退给了大强。

她说:“这钱我不要,这声妈我也叫不出口。”

从那以后,她在家里该干活干活,该做饭做饭。

对大强好,对我也客气。

但就是不改口。

有时候我故意在客厅大声咳嗽,想让她关心一句。

她走过来,倒杯水放在桌上,说:“阿姨,喝水。”

那语气,客气得像个保姆,又像个陌生人。

我心里堵得慌,但也拉不下脸来道歉。

我想着,日子长了,她有了孩子,自然就改过来了。

后来孙子出生了。

我忙前忙后地伺候月子,带孩子。

我想用行动感化她。

可是晓敏教孙子说话时,指着我说:“这是奶奶。”

从来不教孩子说:“这是咱妈。”

这根刺,就在我心里扎了三年。

直到上个月。

大强出差去了外地。

那天晚上下大雨,我去阳台收衣服。

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当时就疼得动不了,冷汗直冒。

家里只有我和晓敏,还有睡着的孙子。

我喊了一声。

晓敏从房间冲出来。

看到我躺在地上,她脸色都变了。

她二话没说,先把孙子安顿好,然后背起我就往楼下跑。

我一百三十斤的人,她个子不高,硬是把我背到了车上。

到了医院,挂号、拍片、办住院

她跑上跑下,衣服都湿透了。

医生说是骨裂,要住院观察。

那一周,晓敏请了假,在医院陪护。

我想上厕所,她扶着我去。

我想擦身子,她打热水给我擦。

隔壁床的老太太羡慕地说:“大妹子,你这女儿真孝顺啊。”

我看了晓敏一眼,小声说:“这是我儿媳妇。”

老太太更惊讶了:“儿媳妇?现在的儿媳妇哪有这么好的,你真有福气。”

晓敏正在给我削苹果,手里的刀没停,也没说话。

我看着她满眼的红血丝,心里突然一阵发酸。

这几天,她累得够呛,但从来没抱怨过一句。

就是那声“阿姨”,依然叫得那么顺口。

晚上,病房里安静了。

晓敏坐在床边,给我掖了掖被角。

我忍不住了。

我伸手拉住她的袖子。

我说:“晓敏,你歇会儿吧。”

晓敏停下手里的活,说:“没事,阿姨,我不累。”

又是“阿姨”。

我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问她:“晓敏,这几年,我对你也算尽心尽力了吧?你为什么还是过不去那个坎?”

晓敏愣了一下。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坐了下来。

她看着我,眼神很平静。

她说:“阿姨,我知道你对我好,帮我带孩子,做家务。”

我说:“那你还记恨那个红包?”

晓敏摇摇头。

她说:“阿姨,我从来没缺过那两万块钱。”

我愣住了:“那是为什么?”

晓敏看着我的眼睛,说:“我在意的不是钱。那天在婚礼上,那么多亲戚朋友看着。我们明明说好的事情,你突然变卦。”

她顿了顿,接着说:“你那是没把我当家里人,没给我留一点尊严。你觉得我怀孕了,跑不掉了,就不值钱了,可以随便打发了。”

她的话,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晓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三年,我喊你阿姨,是因为我没办法欺骗自己。我觉得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外人,一个生孩子的工具。”

那一刻,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比摔那一跤还疼。

我一直以为她是贪财,是小气。

原来,是我自己把人心看扁了。

是我先不尊重她,先算计她,才换来了这三年的冷漠。

我看着晓敏,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我拉过她的手,狠狠地在自己手背上打了一下。

我说:“晓敏,是妈糊涂啊!”

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在她面前承认错误。

我说:“那时候我听了别人的闲话,猪油蒙了心。我觉得能省一点是一点,没想过你的感受。这几年,我看你忙里忙外,其实我早就后悔了,就是这张老脸拉不下来。”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早就准备好的金镯子。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我一直想给晓敏,但一直没敢拿出来。

我把镯子套在晓敏的手腕上。

我说:“孩子,这个镯子不值两万块。但这是妈的一点心意。以前是妈不对,你看在妈这把老骨头的份上,能不能原谅妈这一回?”

晓敏看着手腕上的镯子,眼圈红了。

她没说话,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心里慌了,我说:“你要是不解气,你骂我两句。”

晓敏摇摇头。

她擦了一把脸,站起来给我倒了一杯水。

她把水杯递到我嘴边。

她轻声说:“妈,喝口水吧,别说了。”

那一声“妈”,很轻。

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捧着水杯,手都在抖。

我一边喝水,一边流泪。

这杯水,比什么药都管用。

从医院回家后,晓敏还是那个晓敏。

但她再也没喊过我阿姨。

有时候我做饭咸了,她会说:“妈,少放点盐,对血压不好。”

听到这一声,我心里就踏实。

我也明白了,人与人之间,心是换心的。

长辈要有长辈的样子,不能倚老卖老,更不能算计晚辈。

你把儿媳当外人防着,儿媳自然也把你当外人。

你把儿媳当女儿疼,给她尊严,她才会把你当妈待。

那两万块钱的“改口费”,省下的不是钱,是两代人的情分。

好在,我明白得还不算太晚。

朋友们,你们家里有过这样的矛盾吗?

如果是你,你会原谅这样的婆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