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议史纪

|议史纪

同样是会微积分,有人拿来算期权,他拿来算日军“讨伐周期”;同样是会金工,有人做精密零件,他直接照着日军铁轨鼓捣出几千发七九步枪弹。

同样是盯着太阳看,别人晒黑了,他在牢房里用影子和角度测出监狱纬度,然后找准玉米地长成的时机,从日本特高课眼皮子底下溜走。

毛主席拍着他肩膀笑,说了句特别解气的话:天放,天放,敌人抓不到;今天,却抓到啰,大智大勇,人民英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清华学霸把数字用在了枪口上

1928年,北平火车站挤满了各路人,穿长衫的、戴礼帽的、赶路讨生活的。

一个戴狗皮帽子的东北小伙子挤下车,一兜子高粱面饼子揣在怀里,浑身带着一股北方庄稼地的味道。

这人叫于天放,刚刚考上清华经济系,还是黑龙江省第一名。

外表看着土,进了清华,他属于那种成绩和体能同时拉满的类型。微积分考试,他属于教室里最先交卷的那一拨,答案不仅算得快,还能用英语、俄语、日语做注解。

本来按正常路子,他完全可以走一条“高材生、留洋深造、 体面工作”的路。时代没给这个机会。

1931年,“九一八”之后东北沦陷的节奏太快,沈阳的同学捶着电报机发来消息,北大营被炸。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个时候,于天放没去写愤青文章,也没站在校园里长吁短叹,他是把算盘一撂,扎进图书馆里狂啃游击战理论。

在清华,他不只是在课堂上算题,还开始琢磨怎么把这些东西搬到战场上。统计系的大坐标纸被他拿来画南满铁路,按站点、按路段标出日军的驻军密度和出动频率。

游击战的书不是看个热闹,而是看完就把公式往现实里套,把敌人的行动当成一组组待分析的数据。

到1931年十月底,他已经不满足于在北平看地图、写分析,干脆和张甲洲、赵尚志一起,把自己打扮成跑生意的皮货商,把清华科学社做的无线电发报机藏在风箱里,转头就钻回黑龙江巴彦县。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把“清华才子”这个标签,扔进枪声、雪地和封锁线里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1932年春节,巴彦抗日游击队成立,很多人都是边打仗边摸索战术。而这个没带过兵的学生,直接被推到情报站长的位置。原因很简单:别人记路线,他记规律;别人靠经验,他靠公式。

缺盐、缺弹、缺方向,全靠动脑子

大雪封山、断粮断盐、敌人围剿、补给线几乎等于没有。于天放的选择,是把课堂直接搬进大山里,让化学、金工、几何和天文挨个上场。

抗联部队缺枪少弹,基本属于常识级事实,多打一会儿就多冒一分风险。别人愁得头发一把一把掉,他跑去琢磨日军修的铁路。

铁轨质量高,材质好,本来是拿来跑火车的,在他眼里,那就是现成的金属原料。

拆轨是高危险动作,但真拆下来之后,他就把清华金工课上的高频回火工艺搬出来,开始鼓捣子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结果是硬生生制出了大约三千发七九步枪弹。没有大型工厂,没有流水线,就靠一群人在深山里,用手上的工具和脑子一点一点抠。

大兴安岭这种地形,树海连绵,路标基本等于零,指南针在那时候也是稀缺物资,队伍一旦迷路,很快会演变为饥饿、失温、被包围。于天放想出来的办法,乍听挺土,但实用到离谱。

白天,他让战士们拿出钢笔帽或小棍,垂直插在木板上,等太阳升高,观察影子的变化,影子最短的时刻就是正午,此时影子所指方向即为正南。

夜里,他教战士看北极星,从星位高度估算纬度。这个方法只要手不抖、时间掐得准,五分钟左右就能估出经纬度,误差控制在十几分之内。

这是什么概念?在那种条件下,相当于用一个最简陋的工具箱搭了个自然版导航系统。战士们嘴上说着轻松话,心里对这个指导员的敬重是真实的,跟着他走,哪怕没有罗盘,太阳和星星就是方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到这一步,于天放的形象已经不止是“能打仗的知识分子”,而是把理工科那套严谨、抠细节的习惯,塞进了每一场生死关口。

他的能力,从可抵三个师团

1944年12月19日,一个关键的节点。

汉奸出卖情报,于天放被日军逮捕。日本人清楚这人价值有多高,不是普通小兵,直接用黑布蒙住眼睛,连夜押送到北安的省特高课监狱。

负责审讯的宪兵队长岛津在案卷上写得非常直白:此人掌握小兴安岭地区的全部军事要地情报,价值相当于三个师团。

牢房长度3米,宽度1.8米,唯一的窗口在三米高的位置,大小差不多就是一个碗口,外面还焊着铁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对很多人来说,这意味着基本没有逃脱可能,顶多是在狭小空间里熬日子,等命运判决。但于天放被关进去之后干的第一件事,是用指甲在水泥墙上刻出一条南北线。

这是他在日军大牢中搭的“简易天文台”。

每天太阳第一次从那小窗打进来,他就在墙上画下一道影子,记下时间、影子位置。夜里,只要听到火车汽笛声,他就数声音传来的时间差,通过声速和时间估算自己离火车站的距离。一个月坚持下来,几件事情在他脑中变得非常清晰。

其一,牢房所在的纬度。通过不同日期的太阳高度变化,他推算出大约在北纬47度5分左右,和北安城的地理位置基本吻合。

其二,火车运行频率。晃过来晃过去,平均大约23分钟一趟,这说明附近是铁路枢纽,要不是分岔站,就是重要中转。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其三,影子最长那天的高度角。那一天,太阳高度角仅约19度半,他知道那是冬至,反推一步,再次确认纬度计算没有偏差。

在这套运算逻辑之下,监狱不再是抽象的黑屋子,而是被他精准定位在地图上的一点。他脑子里开始拼接周边的地理信息:乌裕尔河大概在什么方向,距离大约三百米;河对岸七里以外,是一片玉米地,那块地每年长势如何,什么时候可以形成足够高的“青纱帐”。

对普通人来说只是庄稼地,对他而言是躲避搜捕的天然屏障。

到了1945年夏天,东北田里的玉米秆越长越高,他算着日头、季节和农时,心里面那个越狱时间点,也渐渐收紧。

最终,他把行动日期选在7月11日凌晨,这不是凭直觉拍大腿,而是对光线、作息、巡逻节奏评估后的结论。

为了方便绘图,看守真的替他卸下了手铐。这一步看似只是为了让自己活动自如,实际上是为后面抢钥匙和格斗创造条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接着,他故意辱骂天皇,按照日军那一套逻辑,会被拉去刑讯室“单独教育”。他挑的刑讯室恰恰是有破损壁炉的那间,趁着审讯间隙,摸出一块带铆钉的铁板藏在身上,这就是后面砸向看守后脑勺的“武器”。

还有一环格外关键,他和同监的赵忠良配合,后者连续五天装肚子严重不舒服,上厕所闹得看守烦躁又麻木。

最后,看守为了图省事,索性同意两人一起上厕所,减少跑腿次数。越狱窗口就是在这种惯性之下被撬开的。

7月11日凌晨零点三十分,石丸军曹打开牢门,刚转身,后脑就挨了那块铁板。于天放抢到钥匙,接连开了三道铁栅门,再顺着避雷针从高处滑下去,落到监狱外围的空地。

人一出铁门,马上按计划和赵忠良分路行动,约定在讷河会合。

特高课炸锅了,出动大约1.2万人,在方圆50里范围内搞地毯式搜捕,还挂出了5万满洲国币的悬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按他们的想法,这种封锁规模,想逃出去几乎没戏。但于天放手里多一样东西,太阳和影子。

白天,他钻进玉米地,紧贴地面匍匐。夜里再爬起来,用影子的方向和星空位置校正路线,维持向北推进。

水是沼气水泡出来的,一般人根本下不去嘴,他硬着头皮喝;粮食则靠青玉米顶着,一颗颗啃过去。第七天,他走到克山县附近,被一位伪屯长认出。

这个人曾经是抗联交通员,知道眼前这人是谁,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塞给他几张饼、一包大酱,顺带指了一条猎人常走的小路,能绕开部分日伪的封锁线。

一直到1945年8月16日,他走进讷河老莱村,刚用井水洗把脸,村外鞭炮声和爆竹声一起炸开,村里人告诉他,日本投降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后来,于天放去当哈尔滨师范学院院长,第一堂课的名字挺朴素,叫“太阳与人生”。没有厚厚的讲义,他只是在地上立一根两米高的木条,让学生自己去测影子、算纬度,误差一大,就重新来过。

有人忍不住好奇,问他当年越狱到底怕不怕,他提笔写下八个字:怕,但信念比太阳更准。

1967年,他去世后,人们在抽屉里发现一张发黄的坐标纸,上面还是1932年时小兴安岭的地图,在旁边,他留了这样一句话:假如我倒下,太阳仍会每天越狱,从地平线那端升起。

由于平台规则,只有当您跟我有更多互动的时候,才会被认定为铁粉。如果您喜欢我的文章,可以点个“关注”,成为铁粉后能第一时间收到文章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