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卡捷琳娜二世曾经放过一句狠话,大概意思是如果老天爷再借她两百年,整个欧洲都得给俄罗斯当擦鞋垫。
这话听着是真提气,可你要是把现在的世界地图摊开来看看,俄罗斯那1707万平方公里的地盘,确实大得吓人,相当于两个美国还要多一点。
但仔细一琢磨,这事儿挺诡异:既然历代沙皇都像饿狼一样到处啃地皮,甚至连隔着大海的阿拉斯加都没放过,为啥最后抢到手里的核心资产,绝大部分是人类根本没法活的超级大冰箱?
这背后吧,其实是个关于“想赢怕输”和“不得不怂”的生存悖论。
很多人都有个误解,觉得俄国人那是天生抗冻,就好在零下50度的西伯利亚玩雪球。
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俄罗斯这哥们儿,最早就是从莫斯科公国那点小地盘起家的,打心眼里向往的是温暖的南方和有钱的西方。
彼得大帝折腾了一辈子,嘴里念叨的都是“出海口、出海口”,他想去的是波罗的海,是黑海,甚至做梦都想把脚伸进印度洋里洗洗。
对那帮沙皇来说,往西打那是为了混进“文明圈”过好日子,往南打是为了棉花和不冻港。
可现实太骨感了,俄国人在欧洲方向,那是一脚踢到了钢板上。
咱们把时间拨回17、18世纪看看。
那时候的欧洲,可不是现在这个没事儿吵吵架的欧盟养老院,那简直就是个高压锅。
普鲁士的铁骑、奥地利的哈布斯堡、瑞典的北方军团,哪个是省油的灯?
俄罗斯每往西边挪一步,哪怕就是几公里,那都得拿成千上万的灰色牲口(士兵)去填坑。
虽然后来咱们看历史书,说他们瓜分了波兰、拿下了乌克兰,但这中间的成本高得离谱。
这就好比现在的顶级学区房,大家都想抢,结果价格被炒上了天。
在西边这块寸土寸金的地方,俄罗斯发现自己卷不动了,投入产出比太低,全是亏本买卖。
就在西边撞得满头包的时候,俄国人回头一看,哎呦,东边和北边简直就是敞开吃的“自助餐”。
过了乌拉尔山往东,那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空白。
那里有多冷?
咱们历史上苏武牧羊的北海,跟那边的冻土比起来,简直就是三亚度假村。
西伯利亚和远东那些高纬度地区,连最能打的匈奴人、蒙古人都嫌弃,觉得那就是个鸟不拉屎的荒地,送给他们都不要。
但这恰恰给了俄国人捡漏的机会。
因为环境太恶劣,那边根本没有像样的政权,也没有正规军,只有零零星星的部落。
于是,人类历史上最奇葩的一种“插旗式”征服就开始了。
根本不需要搞什么百万大军决战,几队哥萨克探险队,手里拿着火枪,腰里别着烈酒,顺着大河一路往东漂。
看到一块地,把旗子往冻土上一插,这块地就算姓“俄”了。
这过程顺利得让人不敢相信,简直就是零成本扩张。
俄国人就像水银泻地一样,哪里有缝隙就往哪里钻,这一钻就直接钻到了太平洋,甚至顺手跨过白令海峡摸到了美洲。
不是因为他们多爱这块冰疙瘩,纯粹是因为这里“没人管”,拿这块地不需要拼命。
当然了,俄国人也不是没动过歪心思,想在东方搞点“南下”操作。
当他们越过西伯利亚,想往南边那个暖和点的黑龙江流域凑合的时候,哐当一声,又撞墙上了——这次撞的是大清。
虽然咱们现在提起清朝后期都是一把辛酸泪,但在康熙、雍正那会儿,清帝国的战斗力那是实打实的东亚霸主。
雅克萨那几仗打下来,俄国人立马清醒了:在东方想往南走,代价一样惨重。
1689年签的《尼布楚条约》,还有后来的《恰克图条约》,说白了就是俄国人认怂了。
他们算了一笔账,跟大清死磕不划算,赢面不大,消耗不起。
既然南边有强权堵着,西边有列强防着,那就只能往那个谁都不稀罕的寒冷北方和东北方死命填空了。
这就像是一个想去市中心买房的人,钱不够,打架也打不过保安,最后只能跑到六环外的荒地上圈了一大片地,以此来安慰自己“我也是大地主了”。
这段历史留给现在的,不仅仅是地图上那一的大块颜色。
现在的俄罗斯虽然坐拥全球最大的地盘,石油天然气挖都挖不完,但这其实是个“虚胖”的体质。
这1700多万平方公里,绝大部分是没法种地、没法建大城市的“死地”。
当年为了躲避强敌、为了省事儿选的这条扩张路,最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地理牢笼。
这种大,给了俄罗斯无论是拿破仑还是希特勒都打不穿的战略纵深,但也注定了它搞经济的成本高到天上去了。
你要是在冻土上修一条铁路,那个维护成本能让财政部长愁白了头;你要在西伯利亚建个厂,光是取暖费就能把利润吃光。
看似是主动征服了半个地球,实际上是被历史逼得没地方去,只能在冰天雪地里流浪。
直到现在,俄罗斯绝大多数人口还是挤在欧洲那点儿小地方,看着东边那片巨大的荒原发呆。
所谓的地大物博,有时候也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参考资料:
梁思成,《尼布楚条约的地理与历史背景》,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8年。
[美] 瑞·帕派斯,《俄罗斯帝国史》,上海人民出版社,2015年。
俄罗斯国家历史档案馆,全宗号198,目录2,《关于西伯利亚总督府的若干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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