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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最后一批志愿军从战场归国,刘思齐没有等到她的丈夫。
这位毛主席的儿媳,才23岁,新婚刚一年,丈夫就“出差”了。
她哪里知道,这个“差”一出就是3年,还是天人永隔。
而这个天大的消息,她的公公,毛主席,硬生生替她扛了3年。
这背后藏着的,是一段被隐瞒了3年的真相。
01
这事儿吧,得从2018年12月22号说起。
在北京的湖南大厦,一场纪念毛主席诞辰125周年的活动正在举行。台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一响,气氛那叫一个庄重。
台下坐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毛主席的女儿李讷、侄女毛小青,朱德的儿媳赵力平,周恩来的侄子周秉和…全都是开国元勋的后代。
就在这一群人里,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坐那儿默不作声,听得特别入神。
当李讷讲到八宝山、讲到丰泽园这些地名的时候,这位老太太再也绷不住了,思绪一下子就飞回了几十年前。
她叫刘思齐。
这个名字,可不一般。她是毛主席曾经的干女儿,也是他的儿媳妇,毛岸英烈士的结发妻子。
那天,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的女儿杨东梅,儿子杨钧,还有杨东梅的两个孩子,都来了。
看着台上那幅巨大的毛主席肖像,刘思齐的眼前,估计早就模糊了。那照片上的目光,和她记忆里另一双坚定又深情的眼睛,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刘思齐这辈子,真是跟“毛”这个姓,绑得太紧了。
她爹,叫刘谦初。1897年生在山东平度,是个正儿八经的读书人,一路读到了燕京大学。他可不是死读书,在学校里就是学生运动的头儿,1927年就入了党。
也是这一年,他遇上了张文秋,也就是刘思齐的母亲。俩人在组织的见证下,成了夫妻。
刘谦初这人,有思想有能力,蹭蹭地就干到了省委书记。1929年,夫妻俩去上海向中央汇报工作。
那个年代在上海干这个,那真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果不其然,俩人在秘密行动的时候,中了埋伏,被抓了。
组织上一听,急了,立马想办法救人。
费了老大的劲儿,先把张文秋给捞了出来。可就在准备救刘谦初的时候,出了岔子,有叛徒告密,行动暴露了。
刘谦初一看这架势,为了大局,干脆放弃了抵抗。
在牢里,他也没闲着,还翻译了《反杜林论》。
1930年3月2号,高墙外的张文秋,生下了一个女儿。狱中的刘谦初知道了,给女儿取名刘松林,小名叫“思齐”。
这名字啥意思?“思齐”,就是希望女儿别忘了齐鲁大地。
这爹当得,是真硬气,但在牢里给闺女起名,盼着她不忘本,这就是那个年代的铁汉柔情。
可惜啊,这父女俩,一面都没见着。1931年4月5号,刘谦初英勇就义,连张照片都没给女儿留下。
02
爹没了,刘思齐就跟着母亲张文秋颠沛流离。
到了1937年,她7岁了。那时候她们在延安,张文秋也和老红军陈振亚组建了新的家庭。
就在这一年,发生了一件彻底扭转刘思齐轨迹的事。
一天晚上,延安党校的礼堂里演话剧,叫《弃儿》。这戏可把人看惨了,讲的是一对革命夫妻被抓了,就剩一个六七岁的小闺女,没吃的没喝的,孤零零一个人在街上哭着喊妈妈。
演到高潮,台底下的人都受不了了,一个劲儿地抹眼泪。
毛主席、朱德总司令这些领导也都在台下,毛主席眼眶都红了。
演这个小女孩的,就是7岁的刘思齐。她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演的是啥,但那种失去父亲、颠沛流离的苦,她是真的懂。
戏一演完,毛主席就让人把这小演员带过来。
这一看,哎,这不是张文秋和陈振亚的孩子吗?
陈振亚就过来说,这是刘谦初烈士和张文秋的女儿。
毛主席一听“刘谦初”这三个字,思索了一会儿,说刘谦初是他的战友,是个好同志,牺牲得太早了。
然后毛主席笑着对小思齐说,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了好不好?
小思齐看着这个慈爱的伯伯,喊了一声“爸爸”。
就这么着,7岁的刘思齐,演了一场戏,给自己“演”来一个干爹,还是毛主席。
本以为跟着毛主席能过上安稳日子,可那个年代,哪有什么安稳可言。1939年12月,刘思齐一家人准备去苏联。
结果路过新疆乌鲁木齐的时候,苏芬战争爆发,路断了。一家人就滞留在新疆,在当地的革命根据地工作。
谁能想到,这地方成了他们的又一个牢笼。
1941年5月,继父陈振亚受伤送医,偏偏赶上德国进军苏联,新疆的那个军阀盛世才,立马就翻脸了。
这盛世才,说白了就是个墙头草,一看风向不对,立马公开反动。
他先把陈振亚给暗害了,然后就把魔爪伸向了其他在新疆的党员和家属。
刘思齐一家,又被抓了。
这一年,刘思齐才12岁。她跟着母亲,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一待就是4年。
从12岁到16岁,一个女孩子最好的时候,全在铁窗里过了。
直到1946年4月,在张治中的不断谈判争取下,这批被扣押的党员和家属才终于得救。
同年7月11号,刘思齐回到了延安。
也是在这个时候,16岁的她,第一次见到了那个高高大大的男同志,24岁的毛岸英。
03
回到延安,毛主席经常派人接刘思齐去家里玩。
她跟李讷成了好姐妹,俩人经常一起去宝塔山。
有一次,李讷指着一个高大的男同志说,那是她哥哥。刘思齐这才知道,这就是毛岸英。不过那时候,俩人还没啥交集。
这缘分啊,真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第一次见面后,刘思齐就参军,随部队撤离了延安,毛岸英也忙着去搞土改。
一晃两年过去,到了1948年,俩人在西柏坡又遇上了。
这时候的刘思齐,18岁,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毛岸英对她一见钟情。
这毛岸英追人也实在,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就经常来找刘思齐,俩人一起学习,一起讨论。
青涩的毛岸英,在她的房间里,给她讲马克思主义课,一讲就讲到大半夜,直到刘思齐都困得不行…
这俩年轻人,就这么着,在共同的理想追求中,感情升温了。
但刘思齐心里有个疙瘩。她自卑啊。
你想想,她从小颠沛流离,父亲早亡,继父被杀,自己坐了4年牢,压根没机会好好上学。她觉得自己文化水平不高。
可毛岸英呢?那是留洋回来的高级知识分子,又是领袖的儿子。这差距,搁谁谁不犯嘀咕?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门不当户不对吗?
刘思齐就一直压着心里的悸动。
毛岸英看出了她的顾虑,就开导她。真正让她放下心结的,是他的一番话。他告诉她,俩人其实是一样的,都是在苦水里泡大的,都是革命家庭的孩子,爹妈牺牲的牺牲,坐牢的坐牢,这都不是他们能选的。
这话一下就给刘思齐干破防了。
是啊,俩人都是苦水里泡大的孩子。这下,那火热的爱情种子,算是彻底点燃了。
俩人跟所有热恋中的年轻人一样,如胶似漆,就想赶紧结婚。
他们把这事儿告诉了毛主席,本以为“爸爸”会特别开心。结果呢?毛主席有点生气。
毛主席是这么想的:儿子毛岸英26岁,是到了年纪。可刘思齐才18岁,学还没上完呢,怕太早结婚耽误了她的前程。
于是毛主席大手一挥:再等一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1949年。10月15号,19岁的刘思齐和毛岸英在中南海举行了婚礼。
这成了毛家多年来少有的大喜事。
那天,毛主席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父亲,高兴地频频举杯,感谢来道贺的老战友。他还特地走到亲家张文秋面前,互相敬贺。戎马半生的他,那一刻,总算享受到了普通人的天伦之乐。
这刚从牢里出来没几年,就嫁给了领袖的儿子,这命运的起伏,谁能说得清呢?
04
婚后的日子,甜得像蜜一样。
可这蜜糖般的日子,太短了。
1950年6月25号,朝鲜战争爆发。战火很快烧到了鸭绿江边。
中央政治局不分昼夜地开会商讨,最后决定,派彭德怀总司令率兵援助朝鲜。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刘思齐因为急性阑尾炎,住院了。
毛岸英去医院看望妻子。他心里一团火在烧,他是毛泽东的长子,他必须去。
刚领了结婚证,丈夫就上了战场,这在那个年代太常见了,但搁谁身上都得脱层皮。
可面对着刚做完手术的妻子,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告诉刘思齐,自己要去执行一个任务。
接着,他交代了刘思齐几件事,让她一定要好好学习,还叮嘱她,每周六都要去看望一下父亲毛泽东,多陪陪老人家。
毛岸英三次把妻子深深地拥入怀里,满眼都是不舍。
俩人一直依依惜别到深夜。在骑车离开医院大门之前,毛岸英停下车,转过身,给妻子刘思齐,深深地鞠了一躬。
刘思齐当时还不知道,这一躬,就是永别。
毛岸英从医院出来,马不停蹄地赶到丰泽园。
他直接跟父亲表达了要去朝鲜参战的想法。
这是父子俩入朝前的最后一段对话。毛主席对儿子说,你虽然是我的儿子,但你更是中国人民的儿子,你有权利做出自己的选择。好伢子,爸爸为你高兴。
就这样,年轻的毛岸英,随着彭德怀远赴朝鲜。
噩耗来的太快了。
1950年11月25号,毛岸英抵达朝鲜仅仅一个月。在美军对指挥部的狂轰滥炸中,他为了去抢救作战室里的珍贵资料,牺牲了。
人们从废墟里找到了他已经烧焦的遗体,身上还戴着岳母张文秋送的手表。
彭德怀强忍着悲痛,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斟酌词句,最后发回一封简短的电报。
接到电报的毛主席,低着头,沉默了许久。
长子殉国,这对毛主席的打击是致命的。但他更放不下那个刚结婚一年的儿媳妇。
他做了一个决定:瞒着。
他让所有人,都对刘思齐隐瞒这个消息。
刘思齐这边呢,还在医院养病。某一天,她突然收到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毛岸英穿着志愿军的军服,风姿卓越。
她这才知道,丈夫说的“特殊任务”,竟然是去了朝鲜战场。
她一直没有收到毛岸英的信。在战争中长大的刘思齐,懂规矩。她知道军队的机密有多重要,所以她不吵不闹,不问,就是等着。
她记得毛岸英的话,努力学习,每周都雷打不动地去看望父亲毛泽东。
这个年轻天真的姑娘,还沉浸在对未来的憧憬里,盼着丈夫凯旋。
而毛主席呢,这个当公公的,也是当父亲的,独自一个人忍着丧子之痛。每次刘思齐来,他还要装作若无其事,陪着“大女儿”聊天。
这爷俩,一个心里藏着天大的事,一个啥也不知道,每周六还乐呵呵地来。
这出戏,一唱,就是3年。
1953年,最后一批志愿军从战场归国。
窗外万家灯火,都在欢庆团圆。毛岸英的妻子、毛泽东的儿媳——刘思齐,依旧没有等到丈夫的消息。
毛主席知道,再也瞒不住了。
他终于开口,说出了那个毛岸英已经牺牲的事实。
刘思齐的天,塌了。
她一遍遍地回想丈夫在医院的那3次拥抱,回想那个深深的鞠躬…原来,那个时候,他就是去赴死了。
毛主席安慰着刘思齐,对她说:“今后,你就是我的大女儿。”
05
刘思齐整个人都垮了。
她曾在一个阴冷的冬天,独自一人跑去了湖南韶山。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抄写那里收藏的毛岸英资料。
这里有战友们对他最后的回忆,如何整理他的遗体,如何给他盖上白布…
这些细节,明明只会让她更痛苦,可她就是想知道。她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在时光中抓住那个已经错过的爱人。
她感觉手里的笔都带着泪。
毛主席看她这个样子,担心她走不出来,就安排她去莫斯科大学留学,希望换个环境,能在学习和进步中开始新的生活。
在国外的日子里,毛主席也不断给她写信,信里头,亲切地喊她“思齐儿”,关心她的衣食住行,鼓励她。
直到1959年春节后,刘思齐和妹妹邵华,在毛主席办公室秘书沈同的陪伴下,坐火车去了丹东。
这是她第一次去朝鲜,给毛岸英扫墓。
距离毛岸英牺牲,已经过去了整整9年。
当她见到那个冰冷的墓碑时,心中埋了9年的思念、痛苦、委屈,再也掩饰不住了。
刘思齐“扑通”一声跪倒在毛岸英的墓前,哭得撕心裂肺。她一遍遍地抚摸着碑上“毛岸英”三个字,好像这样就能隔着时空,感受到那张充满温度的脸庞。
她因为伤心过度,当场就病倒了。回国后,直接住进了医院。
在这一刻,她才真正地、彻底地相信,那个28岁的年轻人,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1961年,毛岸英已经走了11年。刘思齐依然是一个人。
毛主席急了。
他看着这个“大女儿”,才30出头,怎么能让她就这么孤单单地过一辈子?
这爹当的,真是操碎了心。
他不光是嘴上劝,他是真的在行动。他开始托人为刘思齐介绍对象。
空军副司令刘震,向毛主席推荐了一个人,叫杨茂之。这人是在空军学院当教员的,也是从苏联留学回来的,老实正派。
毛主席立马让人去了解情况。多方把关,觉得这人靠谱。
于是,毛主席开始“强行”安排了。他有意地增加刘思齐和杨茂之的接触机会,想让他们多来往,互相了解。
可刘思齐心里那道坎,过不去。
1961年6月13号,毛主席终于亲自提笔,给刘思齐写了一封信。
信里,他慈爱地称呼刘思齐为“女儿”,又慈爱而威严地,讲述了他和已经逝去的毛岸英,都殷切期盼她能开始新的生活。
刘思齐被这位长者,十几年如一日的关心和支持打动了。她终于点头,答应了和杨茂之交往。
1962年2月,毛岸英牺牲12年后,32岁的刘思齐,再婚了。
毛主席作为“娘家父亲”,亲自抄录了一份自己的词《卜算子咏梅》,连同300块钱,一起送给了刘思齐当贺礼。
这首词,就是对刘思齐最好的祝福。
1963年10月,刘思齐和杨茂之生下了长子。
他们给这个孩子取名:杨小英。
刘思齐后来在毛岸英留下的日记里,看到他反复在书写一句话,大意是自己做毛泽东的儿子是否合格。
这个问题,刘思齐替毛岸英问过父亲毛泽东。
那位叱咤风云、一生刚强的领袖,这一次,流着泪说出了答案:合格,他是我的骄傲。
这故事吧,得从一场话剧说起。刘思齐7岁那年,演了一出《弃儿》,就这么跟毛家这辈子绑在了一起。
1950年11月25号,毛岸英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28岁。
而刘思齐呢?她带着这份思念,又活了很多年。她后来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4个子女,平淡也温馨。
2018年,她坐在纪念堂里,听着李讷的讲述,她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了。从16岁在延安的初见到20岁的天人永隔,她这大半辈子,心里都住着那个28岁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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