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婆婆躺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当着满屋子亲戚的面说:"我这儿媳妇啊,比亲闺女还亲!"

话音刚落三天,老宅拆迁款下来了,整整一百二十万。

婆婆坐在客厅沙发上,把存折往桌上一拍,看都不看我一眼:"这钱,跟儿媳妇没关系,这是咱老周家的祖产。"

我端着刚熬好的小米粥,手一抖,滚烫的粥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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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晓曼,嫁给周建国八年了。

当年我在市医院当护士,周建国的母亲刘桂芬因为糖尿病并发症住院,我正好是她的责任护士。那时婆婆六十二岁,性子急,血糖控制不好,天天发脾气。其他护士都躲着她,只有我每次笑着哄她,变着法子给她做营养餐。

"闺女,你咋这么有耐心?"刘桂芬有天问我。

"阿姨,我妈也是糖尿病,我知道这病折磨人。"

刘桂芬眼眶红了,拉着我的手说:"好孩子。"

出院那天,她非要留我电话,说要认我当干闺女。三个月后她把儿子带来医院"偶遇"我。

周建国比我大四岁,在县城开汽修店,人老实话不多。我那会儿二十六,家里催婚,见了几次面觉得他踏实,就处了。半年后结婚。

婚后头两年还算舒心。周建国虽然挣得不多,但舍得给我花。刘桂芬嘴上厉害,那时还算讲理,逢人就夸我孝顺懂事。

变化从第三年开始。

我怀孕八个月时查出是女孩,刘桂芬脸色当时就变了。"老周家三代单传,就盼着有个孙子。这第一胎就是个丫头片子……"

我气得直掉眼泪,周建国闷头不说话,看得出他也不高兴。

女儿周小语出生后,刘桂芬很少抱孩子,每次看到都念叨"要是个小子就好了"。

我坐月子那阵,她总说:"你弟妹生了个大胖小子,把你叔高兴的……"

我知道她在敲打我,心里憋屈但没法子。住在人家房子里,能咋办?

转折发生在女儿两岁那年。

刘桂芬的糖尿病越来越严重,发展到糖尿病足,左脚整个溃烂。医生说控制不住可能要截肢。

那段时间,周建国店里赶上旺季走不开。他弟弟周建民在南方打工,说请假扣钱,只寄了两千块。小姑子周小丽嫁得远,说孩子小离不开。

伺候婆婆的担子全落在我身上。

我跟科室请了长假,天天守在病床前。白天打针换药、翻身擦洗、喂饭喂水,晚上在折叠床上凑合。刘桂芬脾气大,疼起来什么难听话都往外说,我只能忍着。

"建国,你能不能请几天假?"我有次实在熬不住,给周建国打电话。

"晓曼,店里离不开人,好几个大活儿等着。你再坚持坚持。"

我挂了电话,看着病床上的婆婆,眼泪止不住地流。

三个月后,刘桂芬的脚保住了。出院那天,她拉着我的手,当着病房所有人说:"我这儿媳妇啊,比亲闺女还亲!要不是晓曼天天守着,我这条腿早没了!"

旁边病床的家属投来羡慕目光:"您老真有福气。"

刘桂芬乐得合不拢嘴:"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娶了这个儿媳妇!"

那一刻,我觉得之前的委屈都值了。

可好景不长。

刘桂芬出院后不到一年,又因为糖尿病肾病住进医院,比上次更严重。

我又请了长假,扛起照顾她的担子。

周建国来过几趟,每次待不到半小时就说店里忙。周建民从南方赶回来一次,住两天就走。小姑子周小丽来了一趟,扔下三千块钱就走了。

真正日夜守在病床前的,始终只有我。

那段时间我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凌晨三点测血糖,五点记录尿量,七点做康复训练……我瘦了十几斤,头发大把地掉。

"妈,晓曼她……"有次周建国来医院,看到我憔悴的样子想说什么。

刘桂芬打断他:"你媳妇伺候我是应该的,我老了不得指望儿媳妇?你安心挣钱去。"

周建国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第一次感到心寒。

这次住院将近四个月,病情才稳定。出院那天,刘桂芬又拉着我的手逢人就夸:"我这儿媳妇,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我站在病床边,扶着腰,脸上挂着疲惫的笑。

婆婆第二次出院后,日子恢复了平静。我回医院上班,女儿上了小学,周建国的汽修店生意一般但维持生活够用。

表面上一切平和,但我能感觉到微妙的变化。刘桂芬虽然嘴上夸我,行动上却越来越疏远。每次我做了好吃的送过去,她淡淡说句"放那儿吧",连正眼都不瞧。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三年。

直到那个消息传来。

那天傍晚,周建国早早回家,脸上压抑不住兴奋:"晓曼,大喜事!咱妈那边老宅要拆迁了!"

我一愣:"老宅?不是早没人住了?"

"可房子还在!我打听了,补偿标准挺高,咱妈那三间瓦房加院子,少说上百万!"

"那这钱该怎么分?"我试探着问。

周建国愣了下:"还能怎么分?肯定咱妈说了算。"

他说这话时眼神飘忽,不敢看我。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拆迁的事很快定下来。

刘桂芬拿着一百二十万的拆迁款,成了全家人关注的焦点。周建民从南方请假回来"陪妈聊天",小姑子周小丽也从外地赶回来说"好久没看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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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桂芬这几天笑容不断,每天在客厅跟两个亲生儿女嘀咕。我每次进去,他们就停下来,那架势仿佛我是外人。

"建国,你觉得妈会怎么分?"有天晚上我躺在床上问。

"妈说想好了就告诉大家。"

"那咱们呢?这八年我伺候她两次住院,没功劳也有苦劳吧?"

"晓曼,这种事咱说了不算。"周建国翻身背对着我,"睡吧。"

我盯着他的后背,心凉了半截。

终于,在一个周末下午,刘桂芬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客厅里坐满了人:周建国、我、周建民和他老婆李娟、周小丽和她丈夫。刘桂芬坐在沙发中央,面前茶几上放着存折。

"今天说说拆迁款的事。"刘桂芬清了清嗓子,"一百二十万,你爸走时说过,老宅是周家祖产,以后给儿子们分。"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

"建国、建民,你们一人一半,各六十万。"刘桂芬顿了下,扫了我一眼,"至于晓曼和李娟……这是祖产,跟儿媳妇没关系。你们嫁进来是周家人,但这是老一辈留下的东西,不能分给外姓人。"

我感觉脑袋嗡的一声。

八年。整整八年。两次住院,大半年的假。没日没夜,端屎端尿。她逢人就夸我比亲闺女还亲。

现在一句"外姓人",把我所有付出都抹杀了?

我看向周建国,希望他说句话。可他只是低头,一声不吭。

"妈,那小丽呢?她也是外姓人啊。"周建民老婆李娟突然开口。

"小丽是我亲闺女!"刘桂芬瞪她一眼,"我没说给她分,但我想给她买点东西是我的自由!"

周小丽得意地瞥了我和李娟一眼。

我站在那里,手里还端着刚熬好的小米粥——刘桂芬点名要喝的。

滚烫的粥洒了一地,我却感觉不到疼。

"妈,您这话什么意思?"我终于开口,声音发抖,"我伺候您两次住院,前后大半年,您当时怎么说的?说我比亲闺女还亲,说娶了我是您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现在分钱了,我就成外姓人了?"

"晓曼!"周建国终于抬头,"你怎么跟妈说话?"

"我怎么说话?"我回头看他,眼泪忍不住了,"周建国,我嫁你八年,哪里对不起你们周家?你妈住院时你在哪?你弟弟在哪?你妹妹在哪?都是我一个人扛着!现在有钱分了,你们倒都回来了!"

客厅一片安静。

刘桂芬脸色难看:"晓曼,你什么意思?你伺候我是应该的,儿媳妇不伺候婆婆让人笑话?我夸你是给你面子,你还真当自己是周家功臣了?"

这句话像刀,狠狠扎进我心里。

"好,好得很。"我点头,"刘桂芬,我今天看清你了。需要人伺候时,我是好儿媳妇。有钱分了,我就是外姓人。你夸我是给我面子?那你两条腿谁给你保住的?你那条命谁给你捡回来的?"

"你……"刘桂芬气得直哆嗦。

"我不要你的钱!一分都不要!"我把粥碗摔在地上,"但你记住,从今天开始,你的死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我转身进卧室收拾东西。

"晓曼,你冷静点!"周建国跟进来,抓住我的手,"别跟妈置气……"

我甩开他:"商量什么?你妈都说了我是外姓人。既然是外姓人,我还待这里干什么?"

"妈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嘴上说说……"

"说说?一百二十万分给你们兄弟,一分钱没有我的。我伺候她八年,两次住院,什么都没有。这只是说说?"

周建国说不出话。

"你不说话是吧?那我告诉你,我要走。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

"那小语呢?"周建国急了,"你走了,小语怎么办?"

我的手一顿。女儿今年八岁,正是最需要妈妈的时候。

"我可以走,但女儿得跟我。"

"那不行!周家就这一个孩子,妈不会同意!"

"你妈不同意?周建国,我问你,这八年你妈对小语好吗?"

周建国沉默了。他想起来了——刘桂芬每次看小语就叹气,说"要是个男娃就好了";去年过年给周建民儿子两千压岁钱,只给小语两百。

"晓曼,咱们冷静冷静行不行?"他的声音软下来,"这件事我会跟妈谈。你别急着走,好不好?"

我看着他。这个老实、懦弱、没主见的男人。当年嫁给他觉得他踏实可靠,这么多年才发现,他的踏实不过是窝囊的另一种说法。

"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给我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