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是一座用火锅底料熬出来的城市，连风里都飘着花椒与牛油的味道。第一次来，我像掉进了一口翻滚的红汤锅，既兴奋又慌张，直到在北站出口看见芳芳——她举着一张写着“欢迎来重庆”的牛皮纸，笑得像嘉陵江边的老黄桷树，稳稳托住了我所有的忐忑。那一刻我明白，山城的故事得靠好导游才能翻开第一页。
第一天｜接站·入住·把心安顿芳芳把行李接过去时说了句“放心，四天跟我走，你只管把胃腾空”，我立刻信了。她安排我们住进解放碑旁的商务酒店，步行五分钟就是八一路好吃街，电梯里贴着她的手写提示：电梯左拐30步有最正宗的降龙爪爪。放下背包，我按图索骥啃了第一口，辣得跳脚，却瞬间对这座城上了瘾。晚上芳芳在群里发语音：“明早八点楼下见，穿舒服鞋，我带你们把洪崖洞从白天走到黑夜。”我抱着手机笑，像提前拿到剧本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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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洪崖洞·千厮门·大剧院清晨的洪崖洞还没点亮灯笼，像没睡醒的吊脚楼。芳芳一路讲码头文化、讲吊脚楼如何像重庆人一样“又犟又活”，讲到洪崖洞13层“一楼出门是马路，十一楼出门还是马路”时，她比了个“13”的手势，像在介绍自家调皮弟弟。我们沿着千厮门大桥走到江心，回头一望，楼宇像被谁随手插在岩壁上，歪歪扭扭却生机勃勃。下午钻进大剧院，芳芳让我们闭眼听江风撞玻璃的声音，她说那是“山城在换气”。傍晚灯光亮起，整座崖壁瞬间沸腾，相机还没举稳，芳芳已经帮我们框好最佳机位：“站这儿，能把千厮门大桥像腰带一样系在洪崖洞腰上。”那一刻，我第一次觉得跟团也能拍出自由行的灵魂。
第三天｜磁器口·白公馆·李子坝早高峰的地铁三号线像麻辣火锅，人挤人却互不埋怨。芳芳提前一站带我们下车，说“错峰才能尝到古镇的晨香”。磁器口的石板路刚被夜雨洗过，泛着青油油的光，她带我们拐进一条无人小巷，指着半截残墙：“这是老码头唯一的青石门洞，当年纤夫拉船就是从这里上岸。”说完递来一袋陈麻花，热乎酥脆，像把历史嚼进了肚子。午后去白公馆，石阶陡得直喘气，芳芳把讲解词拆成一段段故事，每讲完一层就让我们坐下喝水，像给电池充电。下山时路过李子坝，轻轨穿楼那一刻，她按下连拍：“别眨眼，这是重庆最会耍酷的崽。”照片里，列车头刚探出楼肚，我们笑得比它还张扬。
第四天｜长江索道·鹅岭二厂·送站最后一天，芳芳给行程起了个名字叫“把重庆折叠”。清晨坐长江索道，她让我们背对江面，说“留点遗憾给下次”。缆车滑过江心，她忽然压低声音：“看，那是6号线地铁在水下穿过，像城市的暗线。”我贴着玻璃找，却只看见翻滚的浪花，就像很多重庆故事，要住久了才看得见。鹅岭二厂的老厂房爬满藤蔓，她带我们钻进一间废弃放映室，墙上贴着1998年的《山城棒棒军》海报，阳光透进来，尘埃像老胶片在倒带。芳芳说：“重庆人把记忆挂在墙上，让风替我们擦。”那一刻我鼻子发酸，却假装被灰尘呛到。下午四点，她把我们送回北站，票是提前取好的，连候车区都提前踩点。“四天太短，下次来我带你走‘崖壁上的出租车’，那是只有本地人才晓得的秘密。”我点头，却不敢抬头，怕一抬头眼泪就掉下来。
价格实惠·普通人也能任性四天花掉不到800块：拼团费580含三晚住宿、所有门票、景区交通；索道单程20、地铁一日票20；吃方面，芳芳带我们钻巷子，一碗小面6块、一份冰粉5块、串串人均30，连火锅都拿到本地协议价，人均45吃到扶墙。没有购物店，没有隐形消费，她甚至把早餐券折成纸飞机塞进我们包里：“起晚了就飞去吃，别饿着赶路。”我算了账，四天三餐加零食不过180，却尝遍了重庆最地道的辣与甜。
内心的触动·把山城讲给风听回城的高铁上，我闭眼就能听见芳芳的声音——她讲洪崖洞时像讲自家弟弟，讲白公馆时像讲邻家爷爷，讲轻轨穿楼时又像炫耀自家孩子。她总说“重庆不是一张名片，是一本会自己翻页的书”，而她是站在第一页等我的人。四天里，芳芳的名字被我默念了无数次：在千厮门大桥上、在麻花出锅的蒸汽里、在长江索道晃动的车厢中、在鹅岭二厂斑驳的墙面前……此刻我把这十个“芳芳”写进文字，像把山城的辣椒种子埋进纸里，等某天再翻开，仍能闻到当年的麻辣香。火车驶出隧道，阳光像芳芳的笑一样扑面而来，我忽然明白：所谓旅行，不过是把一部分自己留在山城，再让山城的一部分跟自己回家。而芳芳，就是替我保管那段重庆灵魂的人。下次再来，我仍会在北站寻那张牛皮纸，寻那个把重庆讲得比火锅还热辣的女子——芳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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