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毛泽东啊，他那时候的水平，根本考不上北大。”
胡适晚年在美国面对记者的镜头，漫不经心地抛出了这么一句话，嘴角可能还挂着一丝文人的清高。这话说得轻巧，一个是留洋归来的博士、北大校长，一个是图书馆拿8块大洋的临时工，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可谁能想到，这看似盖棺定论的评价背后，藏着一个被误读了半个世纪的真相，直到毛泽东的死党罗章龙站出来，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这事儿得从一九一八年说起。那时候的北京城，冷得让人直哆嗦。二十五岁的毛泽东领着一帮湖南老乡，呼啦啦跑到了北京。这帮年轻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去法国勤工俭学。那时候流行什么？流行“留洋镀金”。好像只要出了国，喝了点洋墨水，回来就能把中国这就快散架的破房子给修好。毛泽东作为带头大哥，忙前忙后，给大伙儿办护照、搞钱、联系学校，忙得脚不沾地。可等到大伙儿都兴高采烈地上了船，准备去巴黎看铁塔的时候，毛泽东却突然刹车了。他不走了。
这操作把所有人都看懵了。费这么大劲，票都买好了，你跟我说你不去了？当时给毛泽东安排工作的恩师杨昌济，也就是后来他的岳父，把他介绍到了北大图书馆当助理员。这活儿说白了就是现在的图书管理员，还得兼职打扫卫生，整理报纸。工资多少？一个月8块大洋。你别觉得8块钱少，在当时这钱能买几百斤大米，活下去没问题。但问题是，这个数字太扎眼了。因为就在几米之外的教室里，那个站在讲台上唾沫横飞的胡适教授，一个月的工资是280块大洋。8块对280块。这就是当时北大红楼里的现实折叠。
02
胡适这个人，才气是有的，傲气也是有的。他是当时新文化运动的旗手，是无数青年人的偶像，这里面其实也包括早期的毛泽东。毛泽东在图书馆干活的时候，那是真把胡适当老师看的。他在湖南搞《湘江评论》，文章写得那叫一个犀利，胡适看了都忍不住点赞，说这是“湘江的一声怒吼”。那时候两人关系好到什么程度？毛泽东为了推动“驱张运动”，也就是赶走军阀张敬尧，特意跑去请教胡适。胡适呢，也确实给面子，不仅支持，还给指了条路：你们别光喊口号，得搞民意，得让老百姓知道这人有多坏。甚至毛泽东最后决定不去法国留学，很大程度上也是受了胡适的影响。胡适那时候主张“多研究些问题，少谈些主义”，他说你别盲目跟风，中国的问题还得在中国解决。这话毛泽东听进去了，他觉得很有道理，得有人留下来研究这个烂摊子到底怎么收拾。
可以说，在这个阶段，胡适是毛泽东的“半个导师”。但这种和谐，就像是纸糊的窗户，一捅就破。根本原因就在于，这两个人脚底下的路，完全是反着来的。
在那个年代，北大图书馆不仅是看书的地方，更是各种思潮碰撞的战场。毛泽东每天都要经手成百上千种报刊杂志，他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扫描着每一条关于中国出路的信息。他发现，胡适的那一套“改良主义”，就像是给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贴创可贴。胡适觉得，这房子窗户坏了补窗户，门坏了修门，慢慢来，总能修好。但毛泽东在底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看透了。这房子地基都烂了，梁都蛀空了，你修个窗户有啥用？得推倒了重建！这就是两人分道扬镳的开始。
那时候的毛泽东，虽然穿着旧长衫，挤在只有大通铺的宿舍里，但他脑子里想的，全是天翻地覆的大事。他看着来来往往的教授学生，看着那些穿着长袍马褂、满口之乎者也的所谓精英，心里那杆秤早就倾斜了。他意识到，坐在书斋里研究什么“实验主义”，救不了那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黄包车夫，也救不了那些被军阀兵痞随意欺压的农民。
03
时间一晃到了二十年代，局势变了。国共两党闹得不可开交。胡适虽然嘴上说“不谈政治”，但实际上屁股早就坐在了蒋介石那边。他觉得蒋介石虽然独裁，但好歹是“正统”，是可以改良的。而共产党搞的那一套暴力革命，他无论如何接受不了。
最讽刺的一幕发生在一九四五年。那是重庆谈判的时候，毛泽东还惦记着这位昔日的“老师”，特意让董必武去拜访胡适，想劝他留下来，别跟着国民党一条道走到黑。毛泽东这话带得很有诚意，甚至有点叙旧情的味道。可胡适呢？他给毛泽东回了个电报，大意是：你们放下武器，乖乖当个在野党，这事儿就算了。这简直就是鸡同鸭讲。胡适完全没看懂当时的天下大势，还拿着书生那一套在指点江山。
一九四八年，解放军的大炮都快架到北平城墙根底下了。蒋介石急了，派专机来接胡适南下。这时候，毛泽东还想做最后一次努力。他通过广播喊话，只要胡适留下来，继续当他的北大校长，不仅既往不咎，还让他管图书馆。这可是给足了面子。胡适的学生跑去劝他：“老师，别走了，那边都说了不动你。”胡适只是冷笑了一下，说了一句特别扎心的话：“在北平，我没有自由；在南京，我还有点自由。”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上了蒋介石的飞机，飞去了南京，后来又去了美国。这一走，就是永别。
到了美国后的胡适，日子过得并不舒坦。卸任了“大使”头衔，他在纽约也就是个普通的寓公，甚至还得为了生计发愁。也就是在这期间，有记者问他：“您怎么看毛泽东？他是您的学生吗？”胡适立马撇清关系：“他不是我的学生，他当时在北大就是个打杂的。以他当时的水平，根本考不上北大。”这话听着是真酸。一个把蒋介石几百万大军打得丢盔弃甲的人，一个在天安门城楼上宣布新中国成立的人，在你胡适眼里，居然还只是那个“考不上大学”的图书管理员？这不就是典型的书生偏见吗？拿着文凭当令箭，却看不见人家手里握着的是改天换地的本事。
04
那么问题来了，当年的毛泽东，到底能不能考上北大？这事儿，罗章龙最有发言权。罗章龙是谁？那是毛泽东在湖南一师的铁哥们，后来一起去的北京，而且人家罗章龙是真的考上了北大哲学系，正儿八经的北大学生。罗章龙晚年听到胡适这个说法，直接就笑了。他说：根本不是考不考得上的问题，是润之压根就没想考！
当时的北大虽然名气大，但在毛泽东眼里，那里面充满了陈腐的气息。那时候的大学教育，脱离社会，脱离实际，一帮老学究在象牙塔里研究什么古文、什么哲学，对外面的饿殍遍野视而不见。罗章龙回忆说，毛泽东当时就跟他讲：“这大学里的东西，学了有什么用？能救中国吗？与其在里面浪费几年时间，不如去社会这所大学里实实在在地干点事。”而且，毛泽东的国文水平那是公认的强。他在湖南一师的时候，文章就被老师杨昌济到处传阅，说他是“有状元之才”。连胡适自己当年看《湘江评论》都连连称赞，现在反过头来说人家水平不够，这不就是打自己的脸吗？至于英语差？确实，毛泽东英语是不咋地。但如果真想考，以他的学习能力，补个一年半载很难吗？他是不屑。他看不起那种为了文凭而读书的活法。
事实证明，毛泽东的选择是对的。如果当年毛泽东真听了胡适的话，乖乖考个北大，拿个文凭，然后去某个中学当个教员，或者去政府当个小科员，那中国可能就少了一个伟大的战略家，多了一个平庸的知识分子。胡适一辈子都在追求他的“自由主义”，结果呢？他在美国过得凄凄惨惨，晚年回到台湾，在蒋介石的眼皮子底下当个花瓶，想说点真话还得看脸色。
05
一九六二年，胡适在台湾的一个酒会上心脏病发作，猝然离世。他倒下的时候，正好印证了他一生的尴尬——想做帝王师，却终究只是个棋子。而那个被他嘲笑“考不上北大”的图书管理员，这个时候正在北京，指挥着这个庞大的国家，在一穷二白的废墟上建立起完整的工业体系，让中国人真正站了起来。这才是最大的反差。
胡适到死可能都没明白，读书这事儿，分两种。一种是读死书，拿文凭，那是为了自己过得好点，为了混口饭吃。这种人，北大一抓一大把。另一种是读天地之书，读社会之书，那是为了给天下人找条活路。这种人，几百年才出一个。胡适有博士学位，有三十多个荣誉头衔，著作等身。但他开出的药方，救不了中国。毛泽东没有北大毕业证，拿的工资只有胡适的三十五分之一。但他开出的药方，把一个病入膏肓的旧中国，硬生生给救活了。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爱开玩笑。当年那个在北大图书馆角落里，穿着旧长衫，连报纸都要小心翼翼整理的湖南伢子，并没有因为没考上北大而遗憾。相反，他转身走进了风雨里，把整个中国当成了他的课堂。
至于那个高高在上的胡适博士，最后只能在海峡的另一边，守着他那堆泛黄的书本，在日记里发发牢骚，感叹一句：“这局棋，我怎么就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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