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演艺圈藏着许多“被遗忘的发光者”,87岁的梁爱与已故的雪妮,便是其中两位——她们曾以配角身份点亮无数剧集,晚年却先后遭遇胰腺癌侵袭,更有着相似却令人扼腕的人生境遇,让人在唏嘘命运无常时,也为她们的从容暗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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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爱这辈子,是从“被遗弃”开始的。刚出生便被亲生父母抛弃,幸得富裕人家收养才拥有家的雏形。可12岁那年,养父母家道中落,不愿成为负担的她早早离家谋生,尝尽底层艰辛:捡过废品、做过杂工,直到偶然踏入演艺圈,才慢慢找到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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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60年代,她嫁大20岁的导演左几,生下独子,一度拥有司机佣人相伴的安稳日子,却因丈夫破产重回片场打拼。命运的暴击接踵而至:1997年,相伴多年的丈夫病逝;2019年,远在加拿大的独子因心脏问题猝死,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几乎将她击垮。儿媳多次提出接她同住,她却怕添麻烦婉拒,独自住在香港公屋,靠微薄积蓄和朋友接济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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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确诊胰腺癌后,她放弃了化疗、电疗等西医治疗——年事已高的她觉得身体扛不住折腾,只愿靠中药调理,平静走完最后一程。镜头前的她瘦得脱相,颧骨突出、身形佝偻,却总笑着;虽戒了酒,烟仍不离手,也不刻意忌口,想吃冰饮便买、想喝奶茶便点,偶尔还会爆粗口抱怨“药太苦”。在外人看来这是“不珍惜身体”,但对她而言,大概是历经苦难后,最想按自己心意活的方式。后来因心脏问题多次晕倒、在家摔破头,她才在朋友劝说下住进养老院,有护理照应,也能和同龄人聊旧戏、盼着老友带卤味来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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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半年前离世的雪妮,境遇同样令人揪心。她曾是上世纪60年代红极一时的“武打女星”,银幕上英姿飒爽,事业巅峰却果断拒了邵氏的高薪续约,嫁给武术指导唐佳,相伴56年琴瑟和鸣。2025年初,她体检时查出胰腺癌晚期,腹痛、黄疸迅速拖垮身体,连坐起来都难。日夜守在床边的唐佳,看着妻子日渐衰竭,自己却帮不上忙,慢慢陷入重度抑郁,头发大把掉、整夜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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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妮去世前十天,88岁的唐佳趁家人不备,从阳台一跃而下;十天后,弥留之际的雪妮握着唐佳的照片,闭眼随丈夫而去——以悲剧的方式,完成了“生同衾死同穴”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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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老戏骨,一个是TVB“金牌配角”(从《天龙八部》的叶二娘到周星驰剧里的泼辣清洁工,再到近年陈奕迅短片里的清洁工,她把底层小人物演得入木三分),一个曾是银幕红角;却都在晚年遭遇胰腺癌,都曾拥有温馨家庭却只剩破碎,都在娱乐圈默默付出多年,却没等来顺遂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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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对梁爱来说,死亡是孤独苦难的解脱;对雪妮夫妇而言,是另一种形式的相守。但这份相似的境遇,总让人忍不住心疼——她们曾用演技给观众带来温暖,却没能被命运温柔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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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梁爱在养老院的最后时光,能少些病痛,多些老友的笑声;也愿那些被时光遗忘的老戏骨,都能被岁月妥帖安放,不用再扛着苦难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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