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声明:内容取材于网络
如果你在北京早高峰的地铁里,看到一个头发花白、背着旧包、低头刷着老款手机的老人,很可能不会多看第二眼。
但这个人,偏偏就有可能那个当年在春晚舞台上把全国观众逗得前仰后合,和冯巩搭档连续11年登台的相声演员牛群。从相声顶流到市井老人,他这一路走得跌宕,也走得清醒。
一个曾经站在全国聚光灯中心的人,晚年却活得像城市里最不起眼的普通老人,更扎心的是他这一生不是没挣过钱,反而就是因为“太折腾”,才把能抓住的全都亲手推开了。
真正托住他晚年的那个人,或许只有那个当年被他忽略最多,如今从美国毕业回来的儿子...
如果仅仅从业务能力这一个方面来进行阐述的话,牛群在相声界是拥有属于自己的一个位置的。在20世纪90年代,他与冯巩组成的牛冯组合,几乎成为春晚的安全牌。
那几年,他是什么概念?一场商业演出所需要的费用,对于普通的人而言,需要花费长达十年的时间来进行积攒。广告、代言、活动排到几年后,房子、车、名表,全不缺。而且他还有一个标准成功男人的家庭模板,妻子刘肃,辞职在家,儿子牛童,乖巧听话,后方稳定到几乎不用操心。
那一年,51岁的牛群突然宣布“挂靴”,要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到安徽蒙城,去当一个分管农业与文化的副县长。这不再是明星的客串,而是实打实地转换轨道。为此,他不惜与合作多年的老搭档冯巩“裂穴”,全然不顾周围人的苦苦相劝,执意要从“笑星”变成“父母官”,去实现他心中那个关于造福一方的宏大抱负。
客观来讲,牛群在蒙城的那五年并非全是虚度。他确实带着一股子理想主义的热忱,试图用自己的名气变现成蒙城的GDP。他四处拉投资、给牛肉品牌做代言、甚至凭借一己之力改善了当地特教学校的硬件设施,把一所原本破败的学校改名为“五子牛特教学校”,甚至自己出任法人。
然而,在这个充满了复杂利益纠葛的现实世界里,过于天真的理想主义往往是危险的。这种“明星带货式”的从政风格,很快遭遇了现实的重锤。由于涉及到企业运营和资金流转,关于他“中饱私囊”、“侵占国有资产”的流言蜚语开始甚嚣尘上。
面对质疑,生性刚烈且急于自证清白的牛群,做出了一个可以说是毁灭性的决定——“裸捐”。他在2003年公开发誓,将自己所有的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包括房子、存款、未来的每一分收入,甚至连自己死后的遗体,全部捐赠给中华慈善总会,全部用于蒙城的教育事业。这一招确实够狠,后来的审计结果也证明了他的清白,没有一分钱落入私囊。
他在道德高地上站住了,但他的家庭却因此被推下了悬崖。这一决定不仅断绝了自己的后路,更切断了妻儿的生活保障。那时的牛群似乎忘了一点:慷慨就义的英雄主义固然悲壮,但若是拉着无辜的家人一起陪葬,便是一种残酷。
为了这份“清白”,家里经济状况急转直下,妻子刘肃原本为了支持他已经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全职在家相夫教子,结果换来的却是连基本生存安全感都丧失的绝境。
2005年,带着一身伤痕和并未实现的抱负,牛群黯然离开了蒙城。2007年,那段早已在长期分居和经济恐惧中千疮百孔的婚姻,也终于走到了尽头。离婚时极其平静,没有狗血的撕扯,因为确实也没什么财产好争了,只剩下满地的疲惫和破碎。
在那段风风雨雨的岁月里,媒体的聚光灯始终打在牛群身上,记录着他的疯狂、他的冤屈、他的失败。然而,鲜少有人关注过那个站在阴影里的年轻人——牛童。作为“名人之子”,牛童的童年并不像外界想象得那般光鲜。相反,他的成长伴随着父亲长期的“缺位”。牛童出生时正值父亲事业的爬坡期,不是在春晚排练厅就是在全国巡演的路上。
等到他十几岁需要父爱指引时,父亲又一头扎进了蒙城的牛群里,整整五年几乎没有回过家。对于年幼的牛童来说,父亲更像是一个存在于电视屏幕里的符号,或者一张定期寄回家的汇款单。
尤其是在父亲宣布“裸捐”之后,那种不安全感深深烙印在了这个年轻人的心里。当家庭分崩离析,父亲忙着在外面“证清白”时,成年的牛童选择了默默站在母亲身后。但他并没有因此而走向叛逆,也没有像某些“星二代”那样利用父亲残存的名气去娱乐圈捞快钱。
相反,这段动荡的经历催熟了他的心智。大约在2008年,父母离婚后不久,牛童独自一人远赴美国弗吉尼亚大学攻读外语专业。
在异国他乡的那几年,因为家里已经拿不出什么钱,高昂的学费和生活费几乎全靠他自己打工、申请奖学金硬扛下来。他刻意避开了父亲的光环,在洗盘子和做助教的日子里,把自己磨练成了一个踏实、坚韧的普通人。
2010年,学成归国的牛童做出了一个让很多人意外的选择:他没有进入演艺圈,哪怕父亲依然有一些旧日的人脉。他先是尝试创办了一家文化传播公司,踏踏实实地接企业宣传片的单子,靠专业和诚信积累口碑。后来发现志不在此,他又果断转型进入教育机构,成为了一名英语老师。
在这个平凡的讲台上,牛童反而展现出了某种来自父亲的遗传天赋——幽默。但不同于父亲那种孤注一掷的狂热,牛童的幽默是温和且实用的。他用段子讲语法,用表演教单词,把枯燥的课堂变得生动有趣,迅速成为了学生眼中的“红人”老师。他用自己的方式,在父亲曾经跌倒的“现实生活”里,稳稳地扎下了根。
如今,当我们再次审视牛群的晚年生活,会发现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差。那个曾经为了博取一个重返舞台的机会,在六十多岁高龄参加跳水综艺,从高台一跃而下甚至当场晕厥的“拼命三郎”,终究还是认输了。
离开舞台太久,观众的审美迭代、笑点的迁移,加上他错过了最黄金的转型期,让他无论怎么努力都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在尝试了综艺、主持、龙套甚至跳水都无法重回巅峰后,牛群终于在这个七十六岁的年纪,学会了与自己的平凡和解。
但他无疑是幸运的,因为他有一个好儿子。那个曾经被他忽视、因为他的任性而失去安稳生活的牛童,在父亲最无助、最苍老的时刻,并没有选择记恨或疏离。相反,这个在海外独立打拼过、如今回国有着稳定教职工作的男人,用一种宽厚的肩膀扛起了父亲的晚年。
没有惊天动地的桥段,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现在,父子俩的角色似乎发生了一次彻底的互换:那个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父亲,变成了需要照顾的“老小孩”。而那个曾经在角落里渴望父爱的男孩,成了家里的一家之主和精神支柱。
牛童并不介意父亲现在的落魄,他陪着满头白发的牛群去医院看病,耐心地帮他排队取药。周末的时候,父子俩会像普通的街坊邻居一样,慢悠悠地逛菜市场,为了几毛钱的菜价和摊主讨价还价。或者是搭乘地铁去某个公园溜达,看父亲和一群大爷下棋吹牛。在这些充满了市井烟火气的瞬间,那个曾经焦虑、折腾、想要证明一切的牛群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几十块钱汗衫、眼神柔和的“牛大爷”。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