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浩,我们离婚吧。”结婚十周年纪念日那天,妻子黄丽递给我一份离婚协议书,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疲惫与决绝。
我无法理解,我每个月给我妈2500块生活费,天经地义,这也能成为我们十年婚姻走向尽头的理由?
办完手续那天下午,母亲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当我赶到她家,听到她的那个要求时,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三个月前的一个周末,我和黄丽之间那道看不见的裂痕,终于以一种具象化的方式,暴露在了阳光下。
“老公,我想给彤彤报个钢琴班。”晚饭后,黄丽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对我说,“我打听过了,就在咱们小区附近,一年学费一万五,老师挺专业的。”
我们的女儿彤彤今年八岁,一直对钢琴有浓厚的兴趣。每次路过琴行,她都会趴在橱窗上看很久,眼睛里闪着光。
我打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那个并不算丰厚的余额,犹豫了。“这个月……妈那边的生活费还没给呢。要不,再等等吧?”
黄丽手上洗碗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熟悉的、压抑着不满的平静。
“林浩,你知道女儿为了这个钢琴班,已经等了多久了吗?”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在我的心上,“她班上好几个同学都在学,她每次回来都跟我说,妈妈,我也好想弹钢琴。”
“我知道,我知道女儿想学。”我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可妈那边不能断啊。她老人家就我一个儿子,我不给谁给?”
“那你女儿就不是你女儿了?”黄丽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八度,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这十年!你每个月雷打不动给你妈转2500块,多一分你没有,少一分你不敢!可我们自己这个家呢?女儿的兴趣班一拖再拖,我想换个嗡嗡响了快一年的冰箱,跟你说了两年都没换!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我和彤彤?”
我们大吵了一架。这是我们婚后少有的、激烈的争吵。
最后,战争以我的“胜利”告终。我还是坚持先给母亲转了那2500块钱,钢琴班的事,被我用“下个季度一定”给搪塞了过去。
那天晚上,我假装睡着,听到黄丽在卧室的阳台上,压抑地哭了很久。黑暗中,我没有起身去安慰她。我固执地认为,我没有错。
孝顺母亲,是一个儿子最基本的责任。为了这点事就哭哭啼啼,是她太不懂事,太斤斤计较。
我不知道,那晚她的眼泪,不是为了一个冰箱,也不是为了一个钢琴班,而是为了一颗渐渐冷掉的心。
给母亲打钱后的一周,她突然给我打来电话,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浩子啊……你……你快回来一趟吧,妈这心里堵得慌,喘不上气……”
我一听就慌了,母亲的心脏一直不太好。我立刻跟单位请了半天假,火急火燎地开车从市区赶回一个多小时车程的老家。
一路上,我闯了好几个黄灯,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母亲出什么大事。
可当我冲进家门,却看到母亲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嗑着瓜子看电视。看我满头大汗地跑进来,她才慢悠悠地站起来,捶了捶胸口说:“哎哟,我儿子回来了。妈就是觉得有点闷,这几天感冒了,身上没劲。”
我松了一大口气,上前给她量了量体温,看了看她买的感冒药,就是最普通的风寒感冒。
“妈,您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多严重呢!”我有些哭笑不得。
母亲叹了口气,拉着我的手,眼圈就红了。“我这身体啊,一天不如一天了。你爸走得早,妈这辈子就指望你了。浩子,你可得常回来看看妈,不然妈一个人在家,哪天悄没声地走了都没人知道。”
母亲的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愧疚和心疼瞬间涌了上来。我立刻打开手机,又给她转了3000块钱。
“妈,您别胡思乱想。钱我给您转过去了,您想吃什么就买什么,该买药买药,千万别省着。身体养好了比什么都强。”
母亲这才破涕为笑,满意地拍了拍我的手。
晚上回到家,迎接我的是黄丽一张冰冷的脸。
“你妈又怎么了?又要钱了?”她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她身体不舒服,我多给点怎么了?”我心里本来就因为请假被扣了奖金而不爽,听她这阴阳怪气的语调,火气也上来了。
“林浩,你能不能清醒一点!”黄丽把手里的抹布重重地摔在桌上,“你妈今年才65岁!她身体比公园里那些打太极的大爷大妈好多了!她有退休金,有医保,你每个月给的2500块,在咱们老家那种小地方,足够她过得舒舒服服了!为什么还要额外给?她就是抓住了你的软肋,变着法地从你这里拿钱!”
“你这是什么话?她是我妈!生我养我,我多给她点钱有错吗?”
“没错!孝顺没错!”黄丽的眼睛红了,“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妈一个电话,你就屁颠屁颠地跑回去!上次彤彤半夜发高烧,我给你打电话,你说你妈睡不着,你在陪她聊天!这个家你到底还管不管了?”
旧账重提,我恼羞成怒。“不可理喻!”我摔门进了书房,把她和她的质问,都关在了门外。
其实,我知道,黄丽之所以对给钱这件事如此敏感,根源在于她和母亲从一开始就不睦的关系。
我和黄丽是自由恋爱。她家在农村,条件不好,当初我妈就一百个不同意。
她觉得我一个国企的中层干部,怎么也得找个门当户对的城里姑娘。可我当时铁了心,非黄丽不娶,母亲拗不过我,才黑着脸同意了这门婚事。
婚后第一年,母亲以“过来照顾你们”为名,搬来和我们同住。那三个月,成了黄丽的噩梦,也成了我们婚姻里第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
母亲看不惯黄丽的一切。她嫌黄丽早上起得晚,不会做早饭;嫌她下班回来就知道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懒;嫌她买的衣服太花哨,不会过日子;更嫌弃她那个农村出身,觉得她配不上我。
有一次,我们一家人正在吃饭。
黄丽给她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她当场就把那块肉挑出来,扔在桌上,拉着我的手说:“浩子,你看你瘦的。当初就该听妈的,娶你刘阿姨家的那个姑娘。人家是老师,工作体面,人又贤惠能干,哪像有些人,一天到晚就知道上班花钱,连顿像样的饭都做不出来。”
她这话,虽然没点名,但屋里谁都听得出来是在说谁。
黄丽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她放下碗筷,眼圈瞬间就红了,一言不发地跑回了卧室,我听到她在里面压抑的哭声。
我去找母亲理论,她却振振有词:“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我这是为你好!你看她那个样子,家里弄得乱七八糟,你以后老了指望谁伺候?”
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最后只能和稀泥,两边安抚。
从那以后,类似的明枪暗箭就没断过。直到三个月后,黄丽忍无可忍,跟我大吵一架,母亲才不情不愿地搬回了老家。
人虽然走了,但矛盾的根却埋下了。
母亲每次和我通电话,总会有意无意地提起黄丽的“不是”,说她不打电话问候,说她不懂人情世故。
而我,懦弱的我,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总是选择沉默,或者轻描淡写地替母亲解释几句。
渐渐地,黄丽不再在我面前提起我妈。
她只是在每次我给母亲打完钱或者通完电话后,变得异常沉默。我天真地以为,她是想通了,理解了。
现在我才知道,她不是想通了,她是绝望了。
她知道,在这个家里,在她和婆婆的这场战争里,我这个做丈夫的,永远不会站在她这一边。
她心里的委屈和失望,就像一个越吹越大的气球,只等着最后一根针,将它彻底引爆。
压垮我们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在我们结婚十周年纪念日那天,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那天是周六。
为了弥补之前因为钢琴班事件引发的不快,我花了血本,提前一周就预订了城里一家有名的法式餐厅。
我还偷偷买了一条她看中很久的项链,打算在晚餐时给她一个惊喜。
下午,黄丽特意打扮了一番。
她穿上了我们刚恋爱时我送她的那条连衣裙,化了精致的淡妆。看着镜子里那个依然美丽动人的她,我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
“好看吗?”她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期待的、少女般的羞涩。
“好看。”我由衷地赞叹。
我们准备出门,女儿彤彤也嚷嚷着要跟我们一起去庆祝。
一家人其乐融融,我以为,之前所有的不快,都会在今晚这顿浪漫的晚餐中烟消云散。
可就在我拿起车钥匙,准备开门的那一刻,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妈”。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喂,妈?”
“浩子啊!你快回来一趟!家里水管爆了,厨房里全是水!我一个人弄不了啊!”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惊慌和无助。
“妈,您先别急,把总阀关了!我今天……今天有点事,明天一早就回去给您修,行吗?”我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看着黄丽。
“明天?明天家里都成水帘洞了!浩子,你是不是现在翅膀硬了,心里没妈了?妈这点小事你都不能放心里了?”母亲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
我的心一下子就乱了。
我看了看黄丽,她已经换好了鞋,脸上那份期待的笑容还没散去。我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让我后悔终生的决定。
“丽丽,”我走到她面前,艰难地开口,“要不……我们改天再去?我妈那边,情况真的很紧急。”
黄丽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凝固了。
那光芒,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灭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看了我几秒钟。然后,她平静地脱下脚上的高跟鞋,换上拖鞋,转身走进了卧室。
再出来时,她手里多了一份文件。
她把文件递到我面前。封面上,“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伤了我的眼睛。
“林浩,我们离婚吧。”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伸手想去拉她。
她后退一步,躲开了我的手。“我说,离婚。”
她的眼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地、绝望地滑落,“我累了,真的累了。林浩,这十年,你妈永远是第一位的。我和女儿,永远都要给她让路。我不怪你孝顺,真的。但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今天是我们的结婚十周年纪念日啊,可你连这一天,这一天晚上,都不能留给我。”
我愣在原地,想要解释,想要挽回,却发现喉咙里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她那张泪流满面的脸,第一次发现,我们之间,隔着一条我永远也跨不过去的鸿沟。
提出离婚后的两个月,我和黄丽陷入了漫长的冷战。
家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我们不再说话,甚至避免眼神接触。女儿彤彤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压抑的气氛,变得小心翼翼,不敢大声说话。
我试图挽回。我买了她喜欢的花,做了她爱吃的菜,甚至低声下气地向她道歉。可她只是冷冷地看着我,摇了摇头。
“林浩,你根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她坐在我对面,神情疲惫,“你以为,多给我买点东西,多说几句好听的,这件事就能过去吗?不是的。我要的,不是这些。”
“那你要什么?”我茫然地问。
“我要的是你能看见我,看见这个家!”她的情绪有些激动,“而不是永远把你那个妈,像神一样供在第一位!”
“可她是我妈啊!难道我不该孝顺吗?孝顺有错吗?”我又回到了这个死循环里。
“孝顺没错!”黄丽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但你这不是孝顺,是愚孝!是毫无原则的愚孝!你知道吗,这十年,每次你妈一个电话,不管你在开会还是在陪客户,你都能立刻放下手头所有的事跑回去!女儿半夜发高烧上吐下泻,我给你打电话,你说你在陪你妈看电视剧,让我自己想办法!我生病做手术,给你打电话,你说你在老家给你妈修屋顶,走不开!林浩,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这个家里的事,大大小小,哪一件你真正上过心?你所有的心思,都在你妈身上!”
她一桩桩,一件件地数落着。那些被我忽略的、遗忘的细节,此刻像一把把尖刀,扎得我体无完肤。
我这才发现,原来我自以为的“家庭和睦”,只是她一个人在苦苦支撑。我无言以对,只能沉默。
我的沉默,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们最终还是走到了民政局。签离婚协议的时候,黄丽很平静。
女儿彤彤归她抚养,这套我们一起还了十年贷款的房子,也归她和女儿。我净身出户,每月支付5000元的抚养费。
我没有异议。我知道,这是我欠她的。
从家里搬出来的那天,彤彤哭着抱住我的腿,不让我走。
我蹲下身,摸着她的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彤彤乖,爸爸只是换个地方住,每个周末都回来看你。”
黄丽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眼圈红红的。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了这个我生活了十年的家。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到了彤彤撕心裂肺的哭声,和黄丽压抑的抽泣。我的心,像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我搬进了一间租来的小公寓,四壁空空。我突然发现,我四十岁了,奋斗了半辈子,到头来,除了一个“孝子”的名声,我一无所有。
去民政局办完离婚手续那天,是个阴沉的午后。天空中布满了灰色的云,像是随时都会下起雨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从那栋庄严的建筑里走出来,手里捏着那本刚出炉的、带着油墨味的绿色证件。
十年婚姻,最终就浓缩成了这么一个小本本。我把它塞进口袋,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掏走了一大块。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这个字。
我接起电话,声音有些沙哑:“喂,妈。”
“浩子,你现在方便吗?妈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你马上来一趟吧。”母亲的声音听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肃。
我没有多想,以为又是家里哪里坏了,或者她又哪里不舒服了。我发动汽车,踩下油门,朝着老家的方向开去。
一个小时后,我赶到了母亲家。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在门口等我,屋子里静悄悄的。
我推开门,看到她正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泡好了一壶茶。
“妈,什么事这么急?”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母亲没有立刻回答我。她沉默地看了我很久,那眼神,很复杂,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悲伤。
然后,她从沙发底下,拿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存折,放到了我面前。
“浩子,你打开看看。”
我疑惑地拿起存折,翻开。当我看清上面那一长串的存款记录和最后的总额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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