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把四川分成两个省,一个以重庆为中心城市,一个以成都为中心城市。”
1985年1月19日,邓小平同志在听取李鹏汇报工作时,突然插了这么一句话。
在场的人心里估计都咯噔了一下,四川那个时候可是全国人口第一大省,这一刀切下去,动静可太大了。
但这不仅仅是个行政区划的问题,这背后藏着一个让无数专家挠破头的“死局”。
谁也没想到,为了解开这个局,国家整整布局了十二年。
01
你要是翻翻1997年以前的地图,四川省那个形状,看着就让人替省长捏把汗。
那个时候的四川,是真的“胖”得走不动道了。
人口早就突破了1亿大关,这是个什么概念呢?当时全世界也没几个国家人口能过亿,咱们这一个省长管的人口,比英法德加起来都多,简直就是个超级巨无霸。
辖区大到离谱,200多个县级行政区,你要是当个边远山区的县长,去成都开个会,那得脱层皮。
我就打个比方,那时候路况不像咱们这几年这么好,从万县(现在的万州)去趟成都,得先坐船再倒车,路上没个三天三夜根本下不来。
这哪是去开会啊,这简直就是“进京赶考”,到了会场人都散架了。
这就是当时四川面临的第一个大难题,俗称“小马拉大车”。
成都就是那匹“小马”,虽然它是省会,但要把四川这么大一辆破旧的“战车”拉动,那是真要把马给累吐血。
经济发展极度不平衡,成都平原富得流油,周边那是真穷得叮当响,尤其是川东那一带,全是山沟沟,要啥没啥。
那时候省里开会,只要一谈到扶贫,大家都愁眉苦脸,因为根本扶不过来。
就像一个大家庭,孩子太多,家长就算累死,也照顾不到每一个,最后结果就是大家都吃不饱。
但你要以为光是因为人多地广就要分省,那也太小看国家的战略定力了。
真正让中央下定决心要给四川做这场“大手术”的,其实是因为另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这事儿比分省更棘手,那就是三峡工程。
要修大坝,就得蓄水;要蓄水,就得淹地;淹了地,人往哪儿去?
这可不是搬家那么简单,这涉及到上百万人的生计,光是移民安置费在当时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且这百万移民,绝大多数都分布在四川东部的贫困山区,也就是万县、涪陵这一带。
这地方本来就穷,再一淹,那更是雪上加霜。
谁来管?四川省管?它自己都自顾不暇了。湖北省管?人家也不乐意接这个烫手山芋。
这就像是一个死结,工程要上马,移民必须动,但谁也背不动这个包袱。
02
其实最开始,上面想的招数还挺直接的,既然这两个省都管不了,那咱们干脆新搞一个省不就完了吗?
这事儿不是瞎说,是真刀真枪干过的。
1985年,国家真的成立了一个“三峡省筹备组”,连办公地点都选好了,名字叫得那叫一个响亮,甚至连车牌号段都规划得清清楚楚。
当时的规划是把四川的涪陵、万县、黔江,加上湖北的宜昌等地划拉到一起,组建一个新的行政区。
结果专家实地一考察,心全凉了半截。
为啥?穷啊!那是真穷。
拟划归“三峡省”的这些地方,清一色的贫困山区,要工业没工业,要农业没平地,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
这么一个由“穷哥们”组成的省,自己吃饭都成问题,还怎么去承担百万移民的安置重任?
这哪里是建省,这分明就是成立了一个“丐帮分舵”,指望一群乞丐凑在一起就能盖起摩天大楼,那不是做梦吗?
仅仅过了一年,“三峡省”的牌子还没挂热乎,就悄悄撤了,筹备组几百号人灰溜溜地回了原单位。
这下尴尬了,工程要上马,移民没处去,这死局怎么破?
这时候,在北京的一间病房里,一位老人的眼光穿透了迷雾。
邓小平,这位地道的四川人,早就看出了这里的门道。
他说话从来不绕弯子,既然“穷省”拉不动,那就得换个思路:既然穷人抱团取暖不行,那就找个富哥哥来带!
谁是这个富哥哥?放眼整个西南,除了成都,也就只有重庆了。
作为曾经的“陪都”,重庆底子厚、工业强,又是长江上游的龙头,不管是经济实力还是政治地位,那都是响当当的。
但是,问题又来了。
如果只是把重庆老城区划出来直辖,那倒是省事,重庆自己也乐意,毕竟谁不想当直辖市啊?
可三峡库区那些“穷亲戚”谁管?万县、涪陵这些地方,四川肯定不愿意留着,湖北也不想要,重庆要是只顾自己飞,那这移民工作还得黄。
于是,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方案摆上了台面。
03
这方案就是:让重庆搞个“大直辖”。
什么叫大直辖?就是不仅要把重庆本市划出来,还要把万县、涪陵、黔江这些当时穷得叮当响的地区,一股脑全塞给重庆。
当时的重庆市领导一看这个地图,估计头都大了好几圈。
这哪是升官发财啊,这简直就是让“扶贫办主任”上任啊!
你想想,一个城市带着一大片农村,还要负责安置几百万移民,这压力得多大?
有人形容这是“小马拉大车”变成了“大马拉小车”,虽然马大了点,可这车也太破了啊,而且还是走在上坡路上。
更有意思的是,当时还有人提议,要把邓小平的老家广安也划给重庆。
理由听起来挺合理的,广安离重庆近,离成都远,划过去方便发展。
结果这事儿被老爷子自己一口回绝了。
他说:“我不想改籍贯,我还是做我的四川人。”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不仅仅是籍贯问题,要是连广安都划走了,四川的心态崩得更厉害,而且重庆的负担已经重得快压垮脊梁骨了,再加一个广安,那真就是要把这匹大马给压趴下。
1997年3月14日,北京人民大会堂,空气安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2720名人大代表的手指悬在表决器上,大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后定格在2403票赞成。
这一个按钮按下去,中国地图都要跟着变。
就在这一秒,拥有3000多年历史的巴蜀大地,被硬生生切成了两半。
很多人当时都不理解,四川当老大当得好好的,那是著名的“天府之国”,要人有人,要粮有粮,干嘛非要把亲兄弟分出去?
尤其是四川那边,老百姓心里那叫一个痛啊。
全省最强的工业基地被割走了,最好的港口也没了,这就像是家里最有出息的大儿子突然分家单过了,老母亲心里能好受吗?
但是,这背后的账,早就有人算得清清楚楚了。
04
现在回头看,你不得不佩服那个在病榻上做决定的老人,眼光是真的毒辣。
这次分家,看着是四川亏了,其实是给四川“松绑”了。
你想啊,原来的四川,光是照顾那一大家子穷亲戚就耗尽了精力,成都想发展,手里全是牵绊。
分家之后,四川虽然少了重庆这块肉,但也甩掉了三峡库区这个沉重的包袱。
成都这下可算是轻装上阵了,集中精力搞发展,直接冲成了“西部第一城”,网红经济搞得飞起,连那熊猫都跟着沾光成了顶流。
再看重庆呢?虽然刚开始背着“穷亲戚”过得苦哈哈的,但有了直辖市这把“尚方宝剑”,硬是把三峡库区给带飞了。
国家给钱、给政策,全国对口支援,这待遇可不是盖的。
重庆愣是从一个老工业基地,变成了现在的“魔幻8D城市”,轻轨穿楼、火锅飘香,全世界的游客都往那儿跑。
最关键的是,三峡移民这件难如登天的事,真的办成了。
要是没有重庆这个强有力的行政中心统筹,那百万移民现在还得在山沟沟里愁生计,哪有现在的安居乐业?
那个原本被认为会拖垮重庆的“大包袱”,最后反而成了重庆发展的腹地和资源。
万州(原来的万县)现在也是个大城市了,涪陵的榨菜都卖到全世界去了,这在当年谁敢想?
05
当年那个“割肉分家”的决定,看似无情,实则有情。
四川省长肖秧那时候跑断了腿,头发白了不少,就为了平衡这里面的利益。
结果呢?大方案一定下来,重庆不仅带走了万县、涪陵这些穷兄弟,还帮四川卸下了千斤重担。
这哪里是分家,这分明是“战略互换”。
要是当年没分家,四川还在为那庞大的人口和复杂的行政区划焦头烂额,重庆也就是个大一点的省辖市,想要有今天这个国际影响力,门儿都没有。
三峡工程可能也还得拖上好几年,移民问题更是个定时炸弹。
这就是政治家的智慧,不算小账算大账,不看眼前看长远。
到了今天,你再看成都和重庆这两个兄弟,一个赛一个的阔气,谁也不比谁差。
甚至两兄弟还搞起了“成渝双城经济圈”,又要联手打天下了,以前是“一省两兄弟,打架争东西”,现在是“两家两兄弟,联手搞经济”。
这事儿办的,就像那句老话说的:“有一种放手,叫互相成全。”
杨尚昆同志当年在很多场合都说过,这事儿要是办成了,那是功在千秋。
事实证明,这步棋,走绝了。
1997年6月18日,重庆直辖市正式挂牌的那天,虽然邓小平同志已经离开我们几个月了,没能亲眼看到这一幕。
但他留下的这个锦囊妙计,却实实在在地改变了西南大地的命运。
那些在地图上重新描画的线条,每一笔都是对未来的豪赌,而我们,都赢了。
06
李鹏总理当年为了这事儿也是操碎了心,光是实地考察就跑了好几趟。
他坐在“锦绣中华”号游轮上一路南下,看着长江两岸的悬崖峭壁和那些破旧的村落,心里估计也在打鼓。
这要是搞砸了,那可就是历史的罪人。
所以他在听取汇报时,反复强调一点:必须把移民工作放在第一位。
这也就是为什么后来重庆直辖市的方案里,特别强调了对库区的管辖权。
说白了,重庆这个直辖市,就是为了解决问题而生的。
它不像北京上海那样天生富贵,它是带着任务来的,是带着一身泥点子从大山里爬出来的。
也正因为这样,重庆人的性格里才带着那么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你看现在的重庆人,爬坡上坎从来不叫苦,因为他们知道,当年的路比这难走一万倍。
那个年代的决策者们,没有大数据,没有超级计算机,靠的就是一双脚板和深邃的战略眼光。
他们知道,有些痛是必须要受的,有些苦是必须要吃的。
为了更长远的未来,必须有人做出牺牲,也必须有人挺身而出。
四川做出了牺牲,重庆挺身而出,这就是那个时代的担当。
07
杨得志这辈子枪林弹雨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碰到石莉,算是彻底踏实下来了。
婚后那日子,石莉照顾的是真没话说,做饭、解闷、陪着散步,一天不落。
也就短短4年,但对老将军来说,可能是这辈子最安稳的四年。一九九四年10月25日,杨得志走了,83岁,也算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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