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CAR-T 疗法作为癌症免疫治疗的明星技术,在血液肿瘤治疗中创下了惊人的完全缓解率,但面对实体瘤、毒性反应等难题却束手无策。而生物纳米颗粒(BNPs)的出现,正成为破解这些瓶颈的关键。本文从 CAR-T 疗法的现状与困境出发,详解外泌体、仿生纳米颗粒等生物纳米载体的独特优势,拆解它们在体内外改造 CAR-T 细胞、精准递送基因、降低治疗毒性的核心机制,带大家看清这项跨界技术如何让癌症治疗更安全、更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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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CAR-T 疗法:风光背后的 “甜蜜烦恼”

2017 年,首款 CAR-T 疗法获批上市,标志着癌症治疗进入“活药”时代。这种通过基因工程改造患者自身 T 细胞,让其精准识别并杀死癌细胞的技术,在复发难治性淋巴瘤、白血病等血液肿瘤中,实现了 40%-81% 的完全缓解率,给无数患者带来希望。

但光鲜数据背后,CAR-T 疗法的短板同样突出。最棘手的是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CRS)免疫效应细胞相关神经毒性综合征(ICANS),前者在 77%-89% 的患者中出现,严重时可引发多器官衰竭;后者影响 30%-60% 的患者,可能导致意识模糊甚至死亡。

此外,CAR-T 疗法对实体瘤疗效平平,这是因为肿瘤微环境的免疫抑制作用、癌细胞抗原异质性等因素,让改造后的 T 细胞难以渗透并持续发挥作用。同时,传统 CAR-T 需要体外分离、培养、改造细胞,流程复杂、成本高昂,还存在治疗后复发率高的问题。

二、生物纳米颗粒:CAR-T 的 “神助攻” 登场

为解决 CAR-T 疗法的困境,科学家们将目光投向了生物纳米颗粒。这类由生物材料制成的微小载体,粒径从几十到上千纳米不等,兼具生物相容性高、免疫原性低、能精准递送 cargo 等优势,成为改造 CAR-T 疗法的理想工具。

目前主流的生物纳米颗粒主要分为三类:一是泌体,由细胞自然分泌的 30-150nm 囊泡,自带细胞通讯 “密码”,能自然穿越生物屏障;二是仿生纳米颗粒,用红细胞、T 细胞等细胞膜包裹合成内核,既有天然细胞的靶向性,又有合成材料的稳定装载能力;三是病毒样颗粒(VLPs),由病毒结构蛋白组装而成,无病毒基因组,安全性更高,还能高效递送基因。

这些纳米载体就像为 CAR-T 细胞量身定制的 “快递车”,既能装载 CAR 基因、mRNA 等 “货物”,精准送到目标 T 细胞中,又能避免传统病毒载体的免疫排斥问题,还能通过设计实现 “按需释放”,从根源上降低治疗毒性。

三、体外改造:让 CAR-T 细胞更 “能打” 还安全

传统体外 CAR-T 细胞制备,存在基因递送效率低、细胞易耗竭等问题。而生物纳米颗粒的加入,让这一过程实现了 “提质增效”。

科学家通过外泌体或仿生纳米颗粒,将 CAR 基因精准递送到体外分离的 T 细胞中,不仅转染效率更高,还能避免病毒载体带来的插入突变风险。更重要的是,这些纳米载体可同时装载细胞因子、小分子药物等,帮助 T 细胞维持 “记忆干细胞” 表型,增强其在体内的增殖能力和持久性。

研究显示,用生物纳米颗粒改造的 CAR-T 细胞,在体外实验中对肿瘤细胞的杀伤效率提升了 30% 以上,且耗竭标志物 PD-1 的表达显著降低。这种 “强化版” CAR-T 细胞,为攻克实体瘤提供了更强的 “弹药”。

四、体内改造:无需体外培养,打针就能造 CAR-T

如果说体外改造是 “升级”,那生物纳米颗粒实现的体内 CAR-T 细胞生成,就是 CAR-T 疗法的 “革命”。这种方式无需分离患者 T 细胞,直接将装载 CAR 基因的纳米载体注入体内,让 T 细胞在体内完成改造,大幅简化治疗流程。

比如用腺相关病毒(AAV)结合生物纳米颗粒,可将 CAR 基因精准递送到体内 T 细胞,在小鼠模型中成功实现肿瘤 regression,且避免了体外培养的复杂步骤。还有研究用表面修饰了抗 CD3 抗体的脂质纳米颗粒,能特异性识别 T 细胞,将 CAR-mRNA 递送入内,让 T 细胞在体内快速表达 CAR 蛋白,发挥杀伤作用。

更令人惊喜的是,体内生成的 CAR-T 细胞来自患者自身未耗竭的免疫细胞,抗肿瘤活性更强。图 3 清晰展示了体外与体内 CAR-T 细胞制备的流程差异,体内疗法省去了细胞分离、培养、回输等多个环节,让治疗更便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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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精准控效:告别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CAR-T 疗法的毒性主要源于 T 细胞的过度激活,而生物纳米颗粒能通过 “精准调控”,让治疗更安全。一种名为 “NanoSwitch” 的技术,在 CAR 结构中加入了雷帕霉素诱导的二聚化系统,平时 CAR-T 细胞处于休眠状态。

当与装载雷帕霉素的明胶酶敏感纳米颗粒联合使用时,只有到达肿瘤部位(高表达明胶酶),纳米颗粒才会释放雷帕霉素,激活 CAR-T 细胞。这种 “肿瘤局部激活” 模式,避免了 CAR-T 细胞在正常组织中过度反应,大幅降低了脱靶毒性(图 7)。

此外,pH 敏感型纳米颗粒可装载 IL-6 拮抗剂等药物,在肿瘤微环境的酸性条件下释放,特异性抑制细胞因子风暴,而不影响全身免疫功能(图 8)。实验证明,这类纳米载体能使 CRS 发生率降低 50% 以上,且不削弱 CAR-T 细胞的抗肿瘤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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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CAR-T 的 4 代进化,纳米技术加速迭代

从 1989 年首款 CAR 结构被提出,到如今的 “智能 CAR”,这项技术已历经 4 代进化(图 1)。第一代 CAR 仅含 CD3ζ 信号域,增殖能力弱;第二代加入 CD28 或 4-1BB 共刺激域,大幅提升细胞持久性;第三代叠加两个共刺激域,却因过度激活导致细胞耗竭;第四代则加入细胞因子诱导元件或逻辑门系统,安全性和针对性更强。

而生物纳米颗粒的融入,正加速 CAR-T 的迭代速度。通过纳米载体递送 circRNA(环形 RNA),可让 CAR 蛋白持续表达数周;用外泌体递送 CRISPR/Cas9 系统,能精准编辑 T 细胞基因组,敲除 PD-1 等抑制基因,同时插入 CAR 基因,打造 “超级 CAR-T 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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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临床进展与未来挑战

目前,已有超过 14 项体内 CAR-T 疗法的临床研究正在开展,其中近半数采用纳米载体递送。在小鼠模型中,外泌体改造的 CAR-T 细胞(CAR-EXO)对乳腺癌、肺癌等肿瘤展现出显著的抑制效果,且未引发明显的 CRS(图 5)。

但这项技术仍面临挑战:生物纳米颗粒的批量生产标准化、体内递送效率提升、如何进一步增强对实体瘤的渗透能力等,都是需要突破的难题。此外,纳米载体自身的免疫原性问题,也需要通过表面修饰、自体细胞来源等方式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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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随着生物纳米技术与基因编辑、免疫调控的深度融合,我们有望看到更安全、更普惠的 CAR-T 疗法。或许在不久的将来,癌症患者无需经历复杂的细胞培养流程,只需打几针纳米载体,就能在体内生成精准杀伤癌细胞的 CAR-T 细胞,让癌症治疗真正进入 “精准、安全、便捷” 的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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