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史诗电影《澎湖海战》亮相金鸡奖开幕式,让“康熙统一台湾”的历史话题引起了网络热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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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期待在大银幕上见证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却很少有人知道,这场奠定清初统一大业的海战,导火索竟源于郑成功长子郑经的人生崩塌——那个本应继承父业、巩固台湾基业的接班人,最终却把一手好牌打稀烂。现在,本文笔者就基于史料,讲述一代抗清势力会在第二代手中迅速崩塌?

郑经继位:血雨腥风的开端

1662年郑成功病逝的时候,长子郑经正留守厦门,台湾的实权掌握在郑成功的弟弟,也就是郑经的叔叔——郑袭的手中。郑袭在手下一部分将领拥护下,自立为“护理”(代理主政)。

当消息传到福建厦门的时候,得知叔叔夺权,郑经当机立断,在部将周全斌等人的拥护下,亲率大军渡海东征。一场叔侄反目的血战过后,郑袭兵败,拥立他的将领被诛杀,郑经踩着血路登上了延平王宝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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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一场叔侄之争,最终以晚辈郑经的胜利告终,郑经顺利继承了父亲延平王的权力之位。但是却暴露了明郑集团内部严重的权力裂痕。

由于郑成功暴毙一部分原因, 很大一部分是郑成功之妻董夫人便揭露了丑闻:长子郑经与其乳母陈氏私通,并育有一子。此事令刚烈的郑成功震怒不已,曾下令处死郑经及其母子,幸因部将抗命未果。

这一道德丑闻,不仅严重损害了郑经的政治声誉,也埋下日后统治不稳定的隐患。在世人看来,一个私生活不端,连家礼都无法持守的继承人,怎么能服众?

二 治理高光:台湾的短暂兴盛

二 治理高光:台湾的短暂兴盛

郑经在治理台湾上,流露了杰出的管理才华,以便下属能够真正服从自己的统治。当时,郑经推行“推诚待人,礼贤下士”的行事风格,这令他得以凝聚洪旭、陈永华等贤臣和能臣的鼎力辅佐,形成了稳固的核心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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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经在台湾治理上,积极采纳兵部尚书洪旭的建议,“令各镇于农隙时教习武艺”;还采纳洪旭修缮战船、通洋富国的策略,派商船往来日本、暹罗等地,换回军资与钱币,让台湾迎来“田畴市肆,不让内地”的兴盛局面。

正好在郑经继位的初期,清朝正深陷“三藩之乱”的泥潭之中,吴三桂、耿精忠、尚之信在南方起兵反清,康熙皇帝的注意力被完全牵制,东南沿海的清军势力暂时无暇顾及台湾。这为郑经提供了一个难得的喘息与发展“窗口期”。

于是,郑经倚重辅臣陈永华,在台湾推行一系列改革:兴修水利、鼓励屯垦、发展教育,甚至建立了台湾第一座孔庙,推动汉学文化传播和儒家思想的传播,加速台湾与大陆的融合。在陈永华的治理下,郑氏政权的“家底”一度丰厚,社会呈现繁荣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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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经作为郑成功的长子,继承父亲军事才华,在大陆沿海与清军周旋多年,经验丰富,后接受耿精忠邀请参与三藩之乱

三 转折崩塌:纵欲、权斗与危机

三 转折崩塌:纵欲、权斗与危机

但鲜有人察觉,危机早已在安逸环境中埋下了伏笔。心理学上的“温水煮青蛙”的效应,在这一位少主身上悄然显现。

郑氏集团曾长期独占福建沿海,富甲一方,优越的生活条件令虽然生于乱世、长于军中的郑经,形成了风流倜傥、贪图享乐的习性;虽然他具有果敢决断、坚韧刚毅等领袖核心特质,却远逊于其父郑成功。

郑经的政治格局比不过父亲郑成功,他错误判断形势,认为“三藩之乱”是“反清复明”的绝佳时机,于是倾尽台湾的人力物力,发动大规模“西征”,率军渡海参与大陆内战。但结果在短短两三年内尽数丧失,最终令郑经只能率着不足千名残部狼狈逃回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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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经在大陆的惨败,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耗尽了陈永华苦心积攒的储备,削弱了郑氏政权的军事力量,更动摇了其统治根基。郑经生活一直一帆风顺,承受不起挫折打击,在三藩之乱失败之后,从此意志消沉,这严重暴露他“难成大器”的本质。

于是,回到台湾的郑经,将台湾军政大权全盘交给长子郑克臧,自己则躲进精心修缮的北园别馆纵情声色。

据《闽海纪要》记载,此时的郑经早已沉迷温柔乡。“日夜笙歌不绝,每宴必命姬妾起舞,酣饮达旦”——哪怕病重,也要强撑着和美人围猎,谁劝就打谁,彻底成了沉迷酒色的昏君。

晚年的郑经,都是“日饮醇酒,嬖幸女色”,也就是在宫殿中昼夜宴饮,歌舞不绝。每逢议事,经常醉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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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台湾重要军政事务,郑经都交给冯锡范、刘国轩等权臣处理,形成“政出多门,令不行于下”的局面。

于是,权臣刘国轩和冯锡范联手把持朝政,形成朝廷结党营私、排斥异己的局面,造成吏治贪污腐败横行。这些权臣为了维持奢靡的生活,加重对台湾百姓的税收和盘剥,甚至切断追随郑成功来台湾的明朝宗室,以及老臣们的生活供给,逼迫他们靠种地谋生。

由于这些“老臣”是郑氏集团最坚定的精神支柱,刘国轩等权臣们的清洗,彻底寒了部下的心,造成了明郑集团内部的分裂。

沉迷于酒色的郑经,一直拒绝清朝廷的和谈要求,一直坚持将台湾视为“朝鲜”“琉球”之例,要求作为“藩属国”加入清朝“朝贡体系”,并不是作为清朝领土的一部分。这种“两国论”的阴谋论,都被康熙严词拒绝。谈判的破裂,使得明郑由此走向了彻底的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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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经在台湾的荒淫生活,彻底糟蹋了他的身体。康熙二十年(1681年)元月,39岁的郑经在酒色中油尽灯枯,患病身亡,为其高开低走的一生画上句点。

四 权力内讧:郑经死后的政变

四 权力内讧:郑经死后的政变

郑经的死亡,并没有终结明郑政权的混乱,却引爆了致命的权力内讧。郑经本来把继承人位置传给长子郑克臧,郑克臧也是权臣陈永华的女婿。

但陈永华本人,由于权势显赫,遭遇冯锡范等人嫉恨排挤,于康熙十九年抑郁而终。这样,郑克臧失去了靠山,势单力孤。数日后,幕后掌握大权的冯锡范与刘国轩,趁着郑经尸骨未寒,发动政变,裹挟郑经的弟弟郑聪、郑明等人,以“克臧乃乳母所生,非正嫡所出”为理由,将其幽禁于别室。

虽然郑克臧手持郑经遗留下的剑印,却因无兵可用,最终被冯锡范的心腹“以帛缢杀”。之后,政变者拥护年仅12岁的郑经次子—郑克塽继位,郑克塽正是冯锡范的女婿,冯锡范本人成了国舅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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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台湾一位最有希望振兴郑氏政权的继承人,被政变绞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孩童皇帝和两个专权大臣,使得原本风雨飘摇的政权陷入了更沉重的危机之中。

这一场政变和内乱,也令远在大陆福建的清军捕捉到统一台湾的绝佳时机。福建总督姚启圣很快接到台湾内应傅为霖等人的密报,于是在康熙二十年五月上疏朝廷,直言政变的全过程。康熙皇帝阅疏后,迅速召集群臣议事,最终定策发动统一台湾的澎湖海战,使得海峡两岸最终统一,完成了清初大一统的大业。

五 历史镜鉴:二代危机的启示

五 历史镜鉴:二代危机的启示

明郑政权的覆灭,表面看是1683年澎湖一战之的失败,却在早十年前就注定结局,乃一场典型的“二代治理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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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代靠能力打天下:郑成功文武双全,有理想、有组织力、有执行力;

第二代靠血缘坐江山:郑经虽有资源,却无格局,沉溺享乐,放任权斗;

第三代靠操控上位:郑克塽纯属傀儡,政权彻底沦为权臣工具。

这一种二代而亡的治理危机,乃是许多家族政权、企业王朝衰亡的共同路径。

结语:

结语:

台湾郑氏政权的终结,如同很多家族企业,第一代创始人辛苦打拼打下江山,第二代接手后缺乏格局与斗志,沉迷享乐、放任内斗,最终把企业带向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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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湖海战》展现的是台湾统一的最终结局,但郑经与明郑政权的兴衰历史,却让我们看到海峡两岸统一乃是历史发展的必然。当我们在影院回望清初台湾回归的历史,该读懂“创业难,守成更难”的深刻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