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年，够让一个婴儿读完大学，也够让一桩命案从热搜变成旧闻。可林友这个名字，像钉子一样钉在受害者家属的日历上，年年翻到12月，就渗血。
瑞典警方2003年就锁定的嫌疑人，护照换了两本，老婆死了两个，人还在外面喝红酒。第一次，瑞典检方说证据链缺口气，放；第二次，泰国警方说溺水+酒精，勒痕被一句“可能挣扎时碰的”盖过去；第三次，英国机场按住人，律师一句“引渡文件格式错”，又放。程序正义变成了程序迷宫，受害者家属连迷宫入口都找不到。
最扎心的是2013年林琳那案。酒店泳池监控坏了，坏得比偶像剧还巧。尸检报告显示“颈部有横向索沟”，可结案词写的是“醉酒后溺水”。林友交的保释金是200万泰铢，刚好是死者父亲一辈子攒的买房钱。更怪的是，保释第二天，他就飞香港，行李里带着两只冷冻海鲜箱，报关单上写着“干贝”。干贝需要零下18度冷链？海关小哥怕是第一次见。
2023年深圳落地被抓时，林友身份证上的名字没变，脸却像换了块皮——医美界叫“全面部年轻化”。羁押他的大连看守所离“臻溪谷”公司注册地不到三公里，那公司2016年突然增资到5亿美金，股东名单里有个英属维京群岛壳公司，壳公司又套着香港信托公司。钱绕地球半圈，最后买了大连高新区一整栋公寓，现在租给考研学生，月租金刚好够他请的律师团喝下午茶。
瑞典检察官今年三月又递了份400页补充材料，里头夹着一张2002年的酒店洗衣单，上面沾了一滴血，DNA比对99.97%。可案卷到了中国，还得重新走司法鉴定程序——血样保存温度、链式保管、实验室资质，一步卡壳就得重来。律师私下跟家属说：“快的话两年，慢的话……您就当长期理财吧。”
最惨的是第一个死者林娜的姐姐，每年忌日烧纸都得多烧一份给妹妹的护照——瑞典警方说原件“找不到了”。她上周在抖音发视频，背景是斯德哥尔摩那家已停业的酒店，评论区有人留言：“不如众筹请国际刑警。”她回了一个字：“等。”
等什么呢？等程序，等外交照会，等某个关键证人突然良心发现？或者等林友自己熬不住——据说他在看守所里天天申请吃西餐，管教干部回他一句：“饺子管够。”
有人说这案子会像《杀人回忆》一样，真凶逍遥法外。我倒觉得，它更像一面照妖镜：照见跨国司法的裂缝，照见有钱人的逃生通道，也照见普通人维权的极限。受害者家属现在能做的，是把每一张瑞典超市的购物小票都存好——万一哪天法庭上需要证明“她那天根本没喝酒”呢？
至于臻溪谷那栋楼，住进去的考研学生不知道，他们熬夜背的每一个单词，可能都在替某个黑暗角落的哭声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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