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家门口的俄领馆又少一个。”
格但斯克人昨晚刷到这条推送，第一反应不是国家大事，而是“以后办签证得多跑两百公里”。这很真实，也很波兰———他们对俄罗斯的警惕，早写进了日常神经。
波兰去年就开始关领馆：波兹南、克拉科夫，现在轮到格但斯克。三次动作像套组合拳，拳拳冲着“铁路破坏案”去。去年秋天，一列油罐车在华沙郊外差点脱轨，调查指向俄情报人员，证据里有一张被烧毁的波兰铁路员工制服。民众炸了：通勤线都能被盯上，那送孩子上学的慢车呢？愤怒直接堆到外交部办公桌上，关馆成了最顺手的出气口。
可外长西科尔斯基留了句话：大使馆还在华沙，断交没计划。听起来像留一线，实则更像留一手———华沙那座灰色大楼里，俄外交官人数被限到只剩个位数，传真机都得登记进出。波兰人把这招叫“冻起来”，不撕破脸，但也不让你体面。
为啥不一脚踹开？历史课代表会告诉你：波兰做过一次，1939年直接被从地图上抹了半年。现代波兰人把这条教训背得滚瓜烂熟：你可以不信任莫斯科，但不能不给谈判留条缝。尤其现在，乌军补给线就从波兰过，真断交，炮弹怎么运？留一个大使馆，等于留一个吵架的窗口，吵归吵，电话线还通。
再看俄罗斯那边，使馆发言人例行“深感遗憾”，转头就在电报频道骂波兰“配合盎撒演戏”。嘴炮之外，动作也很小：大使馆门口多装俩摄像头，再雇保安，一副“我知道你在盯我”的样子。两边都明白，台面下的小动作不会停，但谁也不想先掀桌子。
普通人怎么消化这波？华沙地铁口的小报摊老板最有发言权：以前卖俄文报纸一天能出十份，现在剩两份，还是老移民买回去包酸菜。生意归生意，他说得直白：“关馆这种事，听着解气，其实倒霉的是要去叶卡捷琳堡看孙女的老太太。”一句话，把宏大叙事拉回手里的零钱罐。
所以波兰这波操作，更像在自家篱笆上再加一圈铁丝网：告诉邻居“别再伸手”，同时也提醒自己“别真打起来”。至于紧张会不会升级？答案是肯定的，但方式大概和以前一样：今天你关我一个馆，明天我禁你几辆车入境，你来我往，比的是谁先把“代价”算清楚。
真要问接下来会怎样，不妨学学格但斯克那家老酒吧的做法：门口挂个牌子，“本店欢迎所有国家的人，除了破坏铁路的”。简单粗暴，却意外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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