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身边似乎都潜伏着那样一个人,她不属于你的原生家庭,
却像年画上一抹挥之不去的红色,每到关键节点便跳跃到你生活里。
我的母亲有这样一位闺蜜——阿娟,从小到大,她仿佛是我家的常客,又仿佛半个家人。
可时光久了,那些关于归属和选择的话题,总在无声中激起阵阵涟漪。
阿娟一辈子没有结婚。对于邻居或长辈,这“标签”总像带着隐形压力,但阿娟却并不像被规训的鸟儿,反而活得自由坦荡。
她总能找到各色理由来我们家蹭饭:“哎呀,谁让你们这汤最地道。
”、“今天心情不美,就想吃你家的糖醋排骨解解闷。
”小时候的我曾以为她是妈妈失散多年的姐妹,
因为她每次嘻哈进门,给家里带来的不仅仅是一两袋水果,而是欢笑和从未说出口的温柔。
这样的日子持续多年。我上学、毕业,后来有了自己的小家,阿娟依然年年如一日地出现在老宅的餐桌旁。
母亲总说:“阿娟是我最懂我的人,隔三差 见就觉得心口发慌。
”可渐渐长大,我发现,阿娟每次蹭饭,眼神多了一层说不清的深意。
有一次,她酒喝得微醺,把筷子在桌上敲了一下,看着我和母亲,眼神 又真挚:
“你们知不知道啊,有时候,一个人这么过一生,也没啥不好。
”她说这句话时,空气仿佛比酒还烈烈,突然让我喉头哽咽,不知想哭还是想笑。
人们总觉得不结婚是种遗憾,但阿娟并不介意别人怎么看。
她曾说年轻时恋爱太疯,后来所有热情都用光了,对许多事情反而淡定起来。
不结婚不是她的“不幸”,而是她的选择。
社会太喜欢定义“完整”的人生,总认为只有结了婚、生了小孩,才算圆满,
而阿娟用无数个夜晚熬出的坦然,反倒成了我眼中难得的勇气。
有一年除夕,家里请了很多亲戚,阿娟也照常拎着一瓶好酒、两只卤鸭风风火火闯进厨房。
我注意到,亲戚们在她走后窃窃私语:“怎么还不嫁?一个人多孤单哪。
”可阿娟依旧乐呵呵地夹菜,和我父母斗嘴,毫不在意那些余音。
但那天晚上,她轻轻拍着我肩膀问:“你以后会不会也像我这样?”我愣住,只觉得心里翻江倒海。
是啊,如果有一天,我的生活轨迹不是主流定义的幸福,是否也敢像她一样活得自在?
很多时候,我们总是按部就班,为了世俗里的标准答案在奋力挣扎,可真正让人羡慕的,
是像阿娟那样赤诚地面对自己、欣然接受所有孤独与热闹。
后来,我们聊到很晚。阿娟抿着杯底最后一口酒,突然说:“其实能有人家愿意让我常来蹭饭,是我的福气。
我没孩子没牵绊,但每次坐在你们家餐桌旁,我总觉得,自己没有缺席什么。
”她眼里闪着光,那一刻我有点明白了——并不是所有的“属于”,都需要血缘来证明。
真正的亲密,是彼此选择共度时光,而非社会分配的身份。
母亲陪着笑了,说:“哪天你要不来了,家里少一半热闹。
”我鼻子一酸,有种说不出的惆怅和温情。
在那一晚的酒精和灯光氤氲下,我忽然察觉:世界上还有另一种幸福,不是拥有一切,
也不是无限热闹,而是在偶尔飘零时,有一个地方可以安心落脚。
阿娟说过:“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没有婚姻和孩子的人生也可以很好,只要心里有爱。
”从此以后,每当我们家聚餐,都会留一个属于她的位置。
越长大才越懂,人生没有标准命题。
有人把完整寄托于婚姻,有人把自由酿成归宿,也许每一种选择,被时间浸润以后都值得称作幸福。
阿娟用潇洒与诚恳,让我们学会了尊重不同的人生,更让我们在一席普通的饭局中,体会到了生活最真实的不易与可贵。
很多年后,如果有人问起,我会很自豪地说,
家里一直有这样一个“不起眼的阿娟”,她用她独特的方式守护着我们,也让我们心里多了一份包容和坦然。
而那些红了眼的话,不过是生活在灼热时刻,最掏心的温柔告白罢了。
热门跟贴